李中原说了句:“你看,要你不开灯,根本不知道来了几次,搞成这样。”
“不是开灯的问题,是你,”傅宛青有气无力地,往他身上浇了一捧水,“每次被刺激了就这样。”
“我被谁刺激了?”李中原闪身躲了。
“一个男的,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的。”傅宛青说。
李中原好笑地说:“我是被你儿子刺激了。”
“他怎么刺激你了?”她问。
李中原复述了一遍:“他说,就我这个条件,配你差点意思。”
“他没说错,你要多听这种实话。”傅宛青说。
“......”
从浴室出来,路都走不太稳了,傅宛青还要去看儿子。
李中原把她放进了被子里:“你躺着,我去。”
傅宛青也不想动了:“你把被子给他压好,他老是乱踢。”
“我知道。”
李中原这几年照顾儿子很用心,除了忙集团,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正则身上。
第74章 两个小朋友:“老来得女。”
番外十四
学校期中考试一过,傅宛青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那天下午,她刚忙完,坐下来,连口茶都没喝,手机就响了。
对方说:“您好,正则妈妈,我是尤老师。”
“哦,老师您好,”傅宛青嘴上客气,心里在打鼓,“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尤老师陆续反映了一刻钟,说李正则上课喜欢讲话,插话,坐不住,骚扰同桌...
骚扰?
傅宛青心惊肉跳:“他的同桌是女生吗?”
“不是,”尤老师说,“也是个男孩子,他有时会站起来,把人家的铅笔抢走,不许人家写字,让别人陪他玩。”
“...这孩子确实野,我回了家以后,会好好教训他的,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傅宛青只有撑着头,诚恳地道歉。
尤老师说:“好,但他成绩又特别好,语文数学都是一百,所以我们也...”
“我明白,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傅宛青说,“品德同样重要,不能唯分数论,他的表现我知道了,谢谢您。”
尤老师也欣慰她的开明:“好的,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再见。”
当天她忙完,提早一些回了家。
阿姨做好了晚餐,对她说:“小傅,汤在炉子上,昨天小则说要喝的乳鸽汤,我怕他那排小牙齿嚼不烂,给炖得嫩嫩的。”
傅宛青点头:“辛苦您了,早点回去。”
放学以后,是方桦把人送到家来的。
他们结了婚,他也不便再到李中原身边了,家里只留了几个做事的阿姨,他仍旧回了东建的秘书室。
“有人吗?”李正则一到门口就喊,“我回来了!”
傅宛青走出去,在半道揽住了他的肩。
她抬头:“你今天去接他了?”
“是,”方桦说,“董事长还在忙,要晚点回家,让我跟你说一声,那我就先走了。”
傅宛青哎了一声:“跟方叔叔再见。”
“再见,方叔叔,下次再和你切磋。”李正则摆了摆手。
门关上以后,傅宛青一时片刻还没发作。
她说:“书包放下,自己去洗手吧。”
李正则洗完手回来,很会察言观色的:“今天有点冷淡,在单位不受待见?”
“没有,”傅宛青让他坐下,给他盛了碗汤,“先坐,安静吃饭。”
“不等李董事长了?”李正则问。
傅宛青把小碗给他推过去:“爸爸在外面有应酬,我们吃,喝汤的时候小心骨头。”
李正则尝了一口,大呼鲜美。
又看他妈:“你吃那么点饭啊,难怪身上没肉了。”
傅宛青嗯了声:“妈妈胃口小,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儿。”
吃了饭,还没开始写作业。
傅宛青把他叫到书房,隔着桌子,看他在书包里乱翻一气。
她慢声说:“妈妈今天,打听了一下你在学校的情况。”
“那肯定很好咯,给你,”李正则自信地说,“我的卷子,瞧瞧,全满分的。”
“是不错,”傅宛青看了一眼,就放到旁边,“妈妈不否认你聪明,花很少的时间,就能完成学习任务,跟上进度,但是个人修养这一块,你是不是还有待提高?”
“什么养?”李正则没听过这个词儿。
傅宛青才终于忍不了:“简单点说,就是在课堂上保持安静,守秩序,而不是干扰同桌学习,打断老师讲话。”
李正则反应过来:“嚯,有人对我下黑手了。”
“少说这种话,文明用语学不会啊?”傅宛青说。
“怎么着?楼下就听见在吵了。”
李中原忙完回家,客厅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收拾餐桌。
他一上来,宛青书房的门也没关拢,敢情娘俩儿拌起嘴来了。
“那你要问我妈啊,”李正则不停地卯嘴,示意他看桌上的卷子,“一吃完饭,就开始看我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为什么?”李中原翻了两页,心情愉悦地问,“因为你考了满分?”
“捣什么乱啊李中原?”傅宛青说,“你没听别人怎么说你儿子的。”
“怎么说的?”
李中原看见太太,酒劲上头,手上也没轻没重,直接就坐到她身边了,就差把她抱到身上,又指着儿子,“说,自己承认,别浪费你妈的精神,快点儿。”
傅宛青乜了他一眼,侧了侧身体。
她哼了声:“指望他承认,他能说自己不许同桌学习,强迫人家和他玩儿吗?能说自己无数次插老师的嘴,让老师讲不了课吗?”
李中原一听就光火了:“兔崽子,你在班上当恶霸老财啊你!谁惯得你这毛病。”
“知道了。”
李正则见没人站自己了,他爸就这点出息,每次从外面回来,一喝了二两酒,就迷迷瞪瞪的,一门心思亲近他妈,他小声说:“我以后不会了。”
傅宛青说:“写检讨,不少于五百个字,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周六交给我看,我觉得可以了,会替你转交给老师。”
“啊?”李正则惊得嘴巴大开,“还要写这玩意儿。”
“你给我写!”李中原说,“妈妈是为你好,赶紧出去。”
“他要写作业,你让他出去干嘛?”傅宛青瞪着他。
李正则委屈地说:“我是要出去,我回自己房间写,这个没人爱我的地方,多待一秒都难受。”
“......”
他拿上书包走了。
门还没关拢,李中原的手就抱上来了:“你看,还板着脸,那就算我错了,行不行?”
傅宛青推了半天,推不开:“本来就是你错,都是你惯得他,你也写检讨。”
“我写,”李中原把她的脸扶过来,“我好好写,我在你身上写。”
“唔...不要...”傅宛青被吻住了一阵后,伏在他肩上,“我头很晕,不知道为什么,下午从洗手间出来,也天旋地转了一阵。”
“是不是血压高了?”李中原摸着她的背问。
傅宛青摇头:“不可能,前阵子刚体检过,没高。”
李中原说:“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请个假,我陪你一起去。”
“后天,”傅宛青明天还要开个会,“后天我再去。”
“好。”
没等到后天,隔天下午在办公室,她站起来倒水时,就膝盖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去,老秦把她送到了医院。
路上傅宛青还清醒,是到了医院以后,等着做检查的时候,昏睡过去的。
秦主任一度怀疑是她太累了,没休息好。
因此,李中原赶到后,他还郑重道了个歉:“这个小傅,确实工作太辛苦了,我身为她的领导,没有关心好她。”
李中原抬了下手:“怪不了您,她在工作上责任心重,你让她不辛苦,她也不肯松懈一秒半分的。”
黄主任过来时,他急切地问了句:“我太太怎么样?”
“哦,她是怀孕了,”黄主任拿检查单给她看,“血糖偏低,其他的问题暂时没有,住院观察一晚。”
李中原还没反应过来。
老秦先恭喜上了:“喜事啊,家里又要添丁进口了。”
“是,”李中原后知后觉地笑,“她都想了大半年。”
傅宛青是晚上醒的。
她觉得身子很重,手都抬不起来。
护士在拔针,她说:“输完液了,你好点了吗?”
她点头:“我怎么了?”
“要当妈妈了。”护士笑说。
傅宛青扬起唇,下意识地去摸小腹。
“饿不饿?”李中原见她醒了,走过来,坐在床边问。
她点头:“好饿。”
“来,”李中原把餐盒放在床头,推过小桌子,“吃点东西,刚送来的粥和小菜,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