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属下把王妃交给您了。”说罢不等虞知知开口,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虞知知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属于傅沉的手,撇了撇嘴,“是不是你提前跟他说什么了,所以他才溜得这般快?”
“没有,可能是他还有事要办,毕竟他是暗卫之首。”傅沉一脸无辜,他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虞知知轻嗤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松开傅沉的手,至于到底信没信傅沉的话,只有她自己知道。
两人回房,一个比一个更心安理得地歇下了。
相对的是被云非带去见那些从天香楼救出来的姑娘的吴秋,濒临崩溃边缘,因为不管他问什么,这些姑娘永远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呆滞。
第68章 演一出戏
“吴大人,王妃早就跟您说了您这么问没用,您非不信,现在能信了吧?”云非热闹看够了,适时开口询问。
吴秋难看的脸色多黑了一个度,他想发怒,但又碍于云非是梁王的人,他不敢,只能把怒气都憋了回去。
“齐太医他们没说她们这样要怎么治才能好?”
“没有。”云非一本正经,他是不可能会告诉吴秋实话的。
吴秋闻言整个人就颓然地跌坐在地,完了,他彻底完了,从她们的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往外边查也没有方向,这不是要完了是什么?“吴大人可还要继续问?若是不继续了,那奴才可就下去歇息了。”云非说罢作势就要送吴秋离开,他可没有想法要陪着吴秋一整夜。
吴秋回眸多看了那些呆滞不知事的姑娘们,本还想坚持的心思彻底的没了,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他继续留下来盘问,那得到的结果也不会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罢了,天要亡我,就没人能救得了我。”吴秋放弃了,他颓然地垂下脑袋,抬脚离开。
见状,云非半点没有要劝慰的意思,径直就给吴秋带路,往王府外而去。
很快,吴秋就被送到了梁王府外,眼睁睁看着梁王府的府门在自己的视线中缓缓关上。
早已等在外头的大理寺其他人忙不迭地围上吴秋,七嘴八舌开始询问:“大人问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有用的消息?”
“没有,她们现在的样子跟我们第一次见到她们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我甚至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也没能问出半个字。”吴秋痛苦地抱头蹲下。
什么有用的讯息都没有,他还能怎么查真相?只能等死了吧?
大理寺的人心里多少都已经有点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还都不死心地想要找到有用的。
“你跟王妃说了事情经过,难道王妃就没说什么话?”
“王妃说让我一早再来,我没听,坚持要见那些姑娘,可没想到我见是见到了,却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什么都问不出来。”
“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一早再来,兴许王妃并不只是随口一说,而是另有用意呢?吴大人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是被你所遗漏的。”
“等等,当时齐太医好像是要暗示我什么!”吴秋像是突然看见了希望似的,两眼一亮。
其他人:“那不就对了!齐太医他们在王府里,能得到的消息肯定是要比我们多的。”
“就是就是,我们一早再来,现在先回吧。”
吴秋赞同地点了点头,强撑着起身离开。
如今的他们,也只能是将这微末的希望寄托在一早上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们自己度过危机了。
等待,无疑是煎熬的。
大理寺所有人明明都很累,但他们各自归家之后,却又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等天亮。
一夜未眠的吴秋并大理寺的其他人在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就已经洗漱穿戴整齐,往梁王府出发而去了。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早的,结果等到了梁王府门口一看,多的是人比自己还早,而且梁王府明显骚乱了起来,就连门房都神色紧张。
“这是怎么了?”吴秋一脸茫然,上前抓住门房的手询问。
门房挣开吴秋的手,不悦地瞪了吴秋一眼,“还能是怎么了?当然是有那天杀的又动脑筋到王爷头上了!王爷如今被诱发了体内的毒性,几位若无大事,还请先回去吧。”
可别待在府门这里挡着,碍事了。
吴秋闻言脸色变了又变,王爷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毒发呢?
“王爷毒发,那王妃呢?你们王妃在做什么?”
“我们王妃当然是在救王爷了,还能在做什么?”门房没好气地白了吴秋一眼,好像吴秋问了一个有多愚蠢的问题似的。
吴秋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他说王妃在救王爷?
“虞知知何时会的医术?!”
“放肆!我们王妃的名讳是你可以随意直呼的吗?”门房脸色变了变,抬手就想对吴秋动手。
幸好这时大理寺的其他人听见动静围了过来,把门房抬起的手给挡住了。
“王妃会医术这事我们的确是第一次知道,所以不能怪吴大人过于惊讶而直呼了王妃的名讳。”
“哼,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们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们王府上上下下的人,早就冲过来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是是是,是我们太大惊小怪。”大理寺的人说着将吴秋从梁王府的府门前拉开,来到不远处的角落。
“吴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啊?王爷毒发,这王妃可没什么时间顾上咱们。”
“等,现在也只能等了。”吴秋现在就是有一百个胆子,那也不敢硬闯。
毕竟有个万一的,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承担不起后果。
其他人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只好是先听吴秋的,按捺住心里的焦急好好等着。
梁王府内,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场戏在卖力的出演着,除了已知情况的傅沉和虞知知,其他人得知傅沉又毒发了,皆是慌张担心得不行。
齐太医三人更是愁的本就有白发的头上又多出了好几根,他们可怕王爷就这么过去了。
即便他们早前就在行香子解药这事上见过了王妃的医术本事,但现在仍旧没办法放下心来。
主屋的门紧闭着,除了傅沉和虞知知外,其他人都还不被允许进去,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哎你说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王妃怎么也不叫咱们帮忙啊?”
“就是说啊,我们虽然是不能替王爷把体内的毒给解了吧,但好歹也能帮着把毒性压一压啊。”
齐太医没忍住白了两人一眼,“老夫倒是觉得王妃是因为嫌弃咱们三个进去了会碍事,所以才没有叫我们进去帮忙。”
“你们也不想想,能那般大胆地用别的药材制出了行香子解药的人,那是需要咱们插手的?”
第69章 这金针只能王妃取
“这个齐太医倒是看得清。”虞知知在屋内很清楚地听到了齐太医的话,忍不住意外地挑了挑眉。
傅沉对此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毕竟好歹是在太医院浸淫了多年的太医,若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那他早就人头落地了。”
“有道理,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大抵就是如此了。”虞知知意有所指地瞥了傅沉一眼。
傅沉只做不知,“我被人诱发了毒性的消息,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传到宫里了。”
“嗯,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会来什么人。”虞知知没在意傅沉的假装不知,反正她本也没打算指望傅沉会认。
傅沉勾唇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大概那些个想看我死的人,都会来,当然来的人中也有真心在担心我的。”
“比如母妃,父皇?”虞知知想了想,发现自己只能挑出这么两个真心担心傅沉的人来,一时心里多少对傅沉有点同情。
傅沉看出虞知知的想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本王倒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哦,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呗。”虞知知敷衍地摆了摆手,并没有要相信傅沉的意思。
反正,结果一会儿就能看到,她现在跟傅沉多做争执是没有用的。
两人等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屋外才终于传来了大人物到来的骚动。
“人来了,你快回床上躺着去!”虞知知忙不迭地将傅沉带至床边,把他送了上去。
傅沉野配合地闭上眼,同时让自己的脸色变得煞白难看。
紧接着,虞知知拿出金针,开始给傅沉施针。
虽然是演的一场戏,但虞知知这针下的却是没有半分含糊,反正一样是下针,那就趁机多给傅沉医治一下吧。
本来是演出来的虚弱,结果在虞知知几针下去之后,傅沉竟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体内的毒性又一次被调动了起来的感觉。
“这是?!”
“嘘,别说话,你现在是毒发昏迷中。”虞知知伸手堵住傅沉的嘴,这人能不能演得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