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曲薇儿瞬间拿定主意,蹭就站起来。
花湘诧异,“小姐,你怎么啦?”
“我要去看表小姐!”
这么晚去吗?
说干就干,曲薇儿迅速拎着点心去找华妙桐。
到华妙桐暂住的院子外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门口站着六个红衫小厮,笑着拦住曲薇儿,“曲小姐,我们小姐已经睡下了。”
曲薇儿知道‘睡下了’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薛金泽。
曲薇儿喉咙干涩,执拗地道:“我找表小姐有事。”
“明天再说吧。”华妙桐说了不让人打扰的!
“我——”
花湘扯扯曲薇儿袖子,道:“小姐,明日再说吧。”
表小姐这人太邪了,而且——
一想刚才表小姐让人给她准备的东西,花湘都脸红得快滴血。
曲薇儿咬着下唇,不愿意放弃。
‘吱呀——’
卧房窗突然打开。
薛金泽坐在轮椅上,他人隐在黑暗里,只嗓音沉沉,“曲小姐有事?”
“啊,对,我来送点心!”曲薇儿赶紧将自己手里的食盒举起来给他看。
“不必了,请回。”
薛金泽嗓音沉沉,他说完话,直接就关了窗。
花湘不满:“什么态度啊!”
小厮有些尴尬,道:“曲小姐别在意,他这人脾气一向怪,之前都不开口说话的。”
曲薇儿没应声,拎着竹篮,转身走了。
薛金泽目送她走远,顿时揪住窗柩五指扣紧。
“嘶——”
蛊虫求春姑在血液里翻涌。
华妙桐在啵啵床上翻个身摔在啵啵床上,薛金泽收回厌恶的视线。
求春姑这种蛊虫一旦服下,人就容易气血翻涌。
之前他失忆,对此事毫无想法,所以哪怕华妙桐给他再下药催,求春姑也无动于衷。
但今晚,曲薇儿的指尖血他才一服下,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回来以后,华妙桐又将其他的药混在饭菜给他吃下。
现下——
薛金泽垂眉敛神,手背上沁出汗,他只觉一阵恍惚,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表姐夫?”
薛金泽一怔,曲薇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为什么不看看薇儿?”
屋子里,曲薇儿一身雪白亵衣,她漆黑乌发散落在衣襟里,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柔柔弱弱抽搭,“薇儿手指疼。”
他心软:“薇儿。”
曲薇儿递过自己手。
确实是破了一道小口,真娇气。
他心里这么想,手却不由握住她的手指。
她粉白的指甲在他手心一拨。
“薇儿!”
薛金泽心神颤悚。
曲薇儿直接搂住他脖子,灵活地像只小鹿,就跳上轮椅坐在他腿上。
她扬起头,白雪一般的脸上,涂着鲜红口脂,嘴唇微微张开,生涩地颤着眼睫道:“薇儿也想要。”
她说着话,就搂着他凑过来亲。
他一把抓住她胳膊,她一瞬间大眼睛浮起水雾。
薛金泽忍得难耐。
曲薇儿绽开一抹笑:“我偷偷告诉你,我喜欢你的呀。”
!
薛金泽理智碎了一地。
月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衣衫褪在肘部,形成细密褶皱,她羞涩地用黑发遮着。
而后——
“哎!老娘怎么掉到地上了!”
华妙桐一声尖叫,瞬间将薛金泽吵醒。
见薛金泽动了下,华妙桐憨憨地笑:“哎呀,把你吵醒了!我怎么睡在地上啊?!”
不止她睡在地上,薛金泽衣服穿得好好的,还坐在轮椅上呢!
华妙桐摔得头疼。
外面小厮来传唤:“小姐,齐家来人问昨晚的事,要您去呢。”
“曲薇儿怎么不去!”华妙桐还想睡个回笼觉。
“曲小姐跟翁公子,约着到娶香山上香了。”
“娶香山?!”
华妙桐瞬间清醒。
那山钟灵毓秀,颇有美名,美道士不少呢!
“一早就去的?华妙桐搓着手道:“我也去!”
她临出门,又扫一眼薛金泽,散漫道:“他就不去了,一个残废,上山不方便!”
残废——
薛金泽并非天生残疾,而是跟一个女子有关。
若抓到那个女子,他必定要把她挫骨扬灰!
华妙桐一走。
小厮进来,恭敬伺候薛金泽洗漱。
水声滴滴答答。
薛金泽十指收紧,昨晚他居然做梦了,还——
薛金泽皱眉:“你先出去。”
小厮诧异地走了。
薛金泽撩起腿上的薄毯,嫌恶的看一眼,而后闭上了眼睛。
***
曲家里鸡飞狗跳。
走在山上的曲薇儿打个喷嚏。
翁伯然:“怎么啦你?!”
“没什么。”
曲薇儿揉揉鼻尖,她昨晚没睡好,一早又奉曲忧墨的令来爬山,有些受凉。
“一个道士,有什么好看的?”
翁伯然不满。
这娶香山上,云游的云英真人回来了。
曲薇儿出生后,一直不顺,几次大病差点没命。
当时这道人一副方子救了曲薇儿。
上一世,曲忧墨本也打算让她来谢这道人,但因为温昌斐去求亲的事情,最终作罢。
“薇姐姐!你看那块好漂亮的云霞,怎么落在山路上?”
曲薇儿抬眼一看,瞬间眼睛亮起来。
“那不是云霞,是人的衣服!”
翁伯然:“哈?”
在翁伯然的话音里,那朵云霞飘了起来。
四周一瞬花香浮动,百风凌冽掠过树枝,风静时,那朵云霞里露出一张脸。
长眉细目,雪白脸孔似一只精魅。
翁伯然:“钛,妖怪!”
曲薇儿白他一眼,“这是云英真人!”
第9章 动手 你给我把他做了。…
“我家有一个病人,想请师傅过府诊脉。”
这是曲薇儿来的最根本目的。
一路上,她都在想薛金泽。
虽然上一世,她被送给薛金泽,但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是贵不可攀。
人人对他畏手畏脚。
小厮侍女疯传他有病且不轻,整天都用看死物的眼神看曲薇儿。
上一世,朝代覆灭几经轮转。
曲薇儿不敢确定,薛金泽的贵,来源于哪儿,他的病,又怎么得的。
只能将病源推测是蛊毒——求春姑。
云英真人温柔道:“好。”
他本来是高门嫡子,早年一场大难,导致家破人亡,后才入了道门。
因与曲忧墨结缘,所以对曲薇儿也有求必应。
于是,当累的半死的华妙桐才摸到山脚,就碰到曲薇儿下山。
!
华妙桐:“有没有搞错?!”
云英真人和煦道:“华小姐可在山上用斋菜。”
她一路颠簸赶来,早累了。
闻言立马点头,不能为一个云英真人放弃整座山啊!
曲薇儿跟云英真人回府。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交谈。
云英真人打量着曲薇儿,他比曲薇儿要大十岁,常年游历,他遇到的人其实也不少。
但曲薇儿——
他总觉得这姑娘眼睛流露出的东西不太符合年岁,尤其她一沉静下来,更显得很与众不同。
翁伯然见云英真人目不转睛,顿时坐不住了,“喂喂喂,我说你一个道士,总盯着人家看什么啊?!”
云英真人淡笑,并不应话。
曲薇儿啧一声,翁伯然一副‘你居然因为外人而瞪我’伤心欲绝。
曲薇儿不搭理他,心里有些焦急。
上一世,那些仆从趁着华妙桐看不见的时候,总是会偷偷欺负薛金泽的。
现在华妙桐上了山,自己也不在府里,不知道——
曲薇儿正神游,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都残废了,还挺凶啊!”
“哈哈哈,你起来啊?你起来爷我就带你你去娶香山!”
曲薇儿心里咯噔一下。
云英真人不想过于张扬,所以提出走后门进曲府。
以前华妙桐的小厮打薛金泽,就总是挑在这儿。
曲薇儿犹豫了。
她要是下去,又撞在薛金泽倒霉的时候,但不下去,薛金泽就要被人欺负。
正游移不定,有一个小厮猥琐地笑:“你日夜享受小姐,很舒服吧?!让我也看看,你伺候人的功夫呗!”
华妙桐虽然喜欢薛金泽,但他一直冷脸,所以常遭华妙桐毒打。
尤其来京路上,他竟想逃跑,因此华妙桐昨晚才想下重药,抱着能消受几日消受几日的心态。
谁知,一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