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昌斐扇子点着唇角,轻轻一笑,“好说,这位是——”
“我准相公啦!”
看一眼膀大腰圆的华妙桐,温昌斐憋着笑,说明来意:“明日春闱,小可想借曲小姐一些吉利。”
华妙桐抢话,“不就是扎红绸嘛!去去去!”
这是文人的一众玩乐方式。
将‘金榜题名’‘高中魁元’的吉利话写在红绸上面,一端绑了橙子,而后扔上树枝,越高越吉利。
最后因为华妙桐兴致勃勃,曲薇儿跟薛金泽都被拉去了。
薛金泽虽美,只是旧爱,但温昌斐,实打实的新欢。
华妙桐跟温昌斐挤上马车。
温昌斐没法,只得应了,走在半路上,那马车里时不时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华小姐自重!小生要喊人了!”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简直有辱斯文!”
“不准碰我!你还过来?你!”
温昌斐没吃到天鹅肉,反惹了一身骚。
走到一半,就气结地出去跟车夫坐在一块。
他们那边吵吵嚷嚷,这边马车里却是极其安静。
之前薛金泽叫的那声‘薇儿’,仿佛是曲薇儿的幻觉。
车外声音吵嚷,车里一片寂静。
曲薇儿偷偷打量着他,猝不及防,他睁开眼睛,曲薇儿吓得躲开。
金雀赶着马车。
不知怎么突然一顿,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走。
曲薇儿毫不在意,她看着薛金泽,只觉有些尴尬,于是试探着问个废话:“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这一世,还不认识他呢,不能露馅儿!
薛金泽轻声道:“我——”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打断就了薛金泽的话,“曲薇儿,你这个贱人!”
是齐红媚。
马车已经停下来,曲薇儿撩起车帘。
外面树林漆黑,几个男人身前站着齐红媚。
齐红媚气的脸皮颤动,看见曲薇儿,顿时笑了,“你害的我这样,还敢再跟温公子走在一块!”
“为什么不能走在一块?”
齐红媚眼皮一动,“你说呢?”
几个男人立马过来扯曲薇儿,曲薇儿打眼一扫,赶车的金雀垂下头。
原来她不是怕温昌斐,是怕齐红媚。
今晚没安好心的,一直都是齐红媚!
几人伸手扯曲薇儿,却不经意间看见薛金泽。
这也是个人间绝色啊!
他们中有断袖,登时搓着手就上马车,另外几个人拉着曲薇儿就朝远一点的树林子去。
“玩玩嘛!大小姐的滋味儿,都没尝过呢!”
“谁说不是呢!你乖,我们兄弟就轻点!”
真好!
齐红媚眼睛里恨意迸溅,她总算能报仇了!
真要曲薇儿脏了,温昌斐就不要她了,自己就还有机会——
齐红媚一抬头,看见金雀。
金雀顿时吓得脖子一缩跪下,“齐小姐!”
“今晚你帮我,以后我会让你做温公子的通房侍女。”
这是齐红媚的不得已交易。
今日败诉之后,一回府她就挨了父亲一巴掌。
齐父讨厌没用的人,更讨厌给他带不去利益反而带去麻烦的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女儿!
齐红媚觉得委屈难过,就去找温昌斐。
谁知道她一到,小厮一直阻拦,她强行冲进去的时候,正巧看到温昌斐正压在金雀身上。
金雀衣裳褪去大半,人被用了药,浑身透粉,嗯嗯啊啊地叫——
“嗯,温公子。”
“你这双手,伺候你小姐,也伺候下我。”
金雀咯咯一笑,跪趴着,丰润身子轻轻摩擦在被子上,娇笑:“温公子,你好坏!”
再后来。
温昌斐逼着金雀自渎。
金雀羞涩,温昌斐就哄:“来让我瞧个仔细。”
在药效快过得时候,他才一把将金雀捞在怀里,重重地撞了进去。
当时她就站在窗子外面,中间的时候,温昌斐抬头还看见了她。
两人视线相对,温昌斐丝毫不停,那神色似在挑衅。
到后来,终于结束了。
她再进去,温昌斐正提着湖笔,在雪白被单上,将金雀的落红画成花朵,他还问她,“你喜欢桃花还是海棠花?”
她当时就知道。
自己在温昌斐眼里,甚至不如这个侍女。
因为这个侍女一双手,伺候过曲薇儿。
但幸好,金雀有凤凰梦!
不然今晚,也不能这么快成事。
“你是那个鬼!啊!!!”
马车里的男人一声惊呼,瞬间摔下马车来。
他中了毒针,在地上滚了两下,立马跛着腿跑了。
齐红媚一怔,正要伸手去撩帘子。
远处一辆马车匆匆赶过来,马车上的人正是温昌斐,他拿着马鞭,牙呲目裂,身边一个肥胖女人抱着他不停地亲。
温昌斐大喊:“齐红媚!你疯了吗?!”
那女人不满地道:“哎呀,别分神嘛!”
自己、金雀,又来一个女人。
他的红颜知己可真多!
齐红媚一瞬绝望,她后退一步,也不逃走,只认命般瘫软下去。
她从齐家小姐到如今这样,只经过了短短三天。
第一天:她与温昌斐合谋,下请柬。
第二天:海棠花宴,她失去清白,说服孟晚樱陷害曲薇儿。
第三天:她公堂败诉,害曲薇儿被抓包。
温昌斐下了马车,一脚踹在她肩窝:“曲薇儿呢?!”
齐红媚抬头一笑。
此时,远处树林里,一道惨叫声响起。
“啊——”
第8章 同伙 她的帮手还挺多。
“曲小姐!”
温昌斐简直牙呲目裂。
薛金泽撩起车帘看过去,远处人影憧憧朝这边走过来。
领头的正是曲薇儿,她身后几个翁家的军士,手里正抓着那几个齐红媚的同伙。
几个同伙被揍得鼻青脸肿,连声叫齐红媚。
“齐小姐,你快救救我们啊!”
“不,不是说没事的吗,这可都是昭狱的人啊齐小姐!”
曲薇儿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笑道:“齐小姐跟你们开玩笑,谁知道你们就真的信呢?”
“齐小姐!”
“薇姐姐,你说怎么处置?”翁伯然声音森然,“不然都交给我二伯?!”
翁伯然的二伯掌管昭狱,一旦进去,根本没命出来。
齐红媚吓得缩在地上,“你怎么会知道我,我想…”
“某人邀我出门,我自然得多加小心。”
温昌斐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翁伯然对齐红媚努努下巴,“这个,也带走!”
两个军士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上前扭住齐红媚。
齐红媚尖叫:“温公子,子瑶,你救我!”
温昌斐冷笑。
还救?!他没弄死她就不错了!败事有余!
他到现在还一身冷汗,幸好曲薇儿没事。
视线跟温昌斐对上,齐红媚似乎一瞬间疯魔了,“温昌斐,我给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两个军士托着齐红媚就走。
齐红媚咬牙切齿,瞠目看着温昌斐:“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心里只觉得她是小姐,那我就不是了吗?!你给我等着!”
温昌斐才不怕,他有齐红媚的把柄,再说了,像齐红媚这种在他身上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女人,不在少数。
翁伯然跟着军士走了。
四周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里已经离胡玉楼不远了。
但这个时候,都没心情去玩了。
虽然白天对簿公堂,但晚上温昌斐是真心邀曲薇儿去挂红。
谁知道——
温昌斐打量着曲薇儿。
朦胧光下,少女淡绿薄衫粉面嫣然,看不出丝毫算计的影子,但她居然能想到找翁伯然,还绝地反击——
温昌斐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了解下曲薇儿。
经此一闹,众人潦草收场。
翁伯然带走了金雀和齐红媚,温昌斐独自回府。
华妙桐捧着自己小胖脸,仰天长叹,“这齐小姐有病吧,啊!我差点就得手了!!”
花湘笑出声:“表小姐!”
也就表小姐能制得住温昌斐!
华妙桐百无聊赖地扫一圈,视线落在薛金泽身上,顿时笑开:“也没关系,今晚你侍寝!”
曲薇儿浑身一僵。
她得想办法,阻止华妙桐。
***
三人迅速回府。
夜里月光空明,一炉香正燃。
花湘正给曲薇儿梳头,兴致勃勃道:“温公子明天科举,今天被表小姐这么一闹,七荤八素的!哈哈哈,能考上才怪!”
曲薇儿却一直走神,脑仁儿还嗡嗡回响着华妙桐让薛金泽侍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