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苏择屿坐在飘窗上,手机开着免提扔在一边,仔细检查刚刚绑好的袋子,冲着手机认真开口,“你放心。”
“我放心不了,你到底干嘛?”
“给你送个东西。”
宋伏清脑袋都要爆炸了,“你不会下楼送吗?一层楼的台阶会累死人吗?”
“一层楼的台阶,人倒是累不死。”苏择屿悠悠补充,“但是可能会被打死。”
“你家门口有抢劫的啊。”宋伏清语无伦次,“你有什么好劫的。”
“这还不明显吗?”苏择屿好心解释,“劫财不可取,劫色倒是很划算。”
宋伏清:“……”
厚颜无耻。
对方似乎也能明白她的无语,格外贴心的让她放宽心,“别担心。”
“我上去拿行不行?”
“不行。”
“那你下来。”
“我不去。”
男高的弯弯绕绕,宋伏清真是不懂,“为什么?”
“你舅舅在家。”
“我舅舅又不吃人。”
“昂。”苏择屿说:“但你舅舅会打人。”
宋伏清接着劝,“我舅舅是文明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
“那还真不好说。”
说不通,真是说不通,宋伏清心累,“你到底干嘛,明天再给我不行吗?”
“不行,我明天的飞机。”
“苏择屿,高空抛物是犯法的。”
苏择屿不太在意,“哦,那你会投诉我吗?”
宋伏清格外坚定,“会,我头一个举报你。”
“好狠心一人。”苏择屿轻啧,“但是呢,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共犯,你认罪吧,宋伏清。”
神经病,谁要跟你一起认罪。
苏择屿:“接着。”
宋伏清探出半个脑袋在窗外,看着一个帆布包缓缓降落,直到落在窗前。
“接住了吗?”
“接住了。”宋伏清拿到包后发现,苏择屿绑的很结实,甚至用了一根专业的登山绳,包内东西也不重,她打开后,从里边拿出一瓶饮料。
苏择屿问,“拿到没?”
“拿到了。”
手中的透明水杯是粉色的,瓶身印着一个大大的Hello Kitty,里面的液体像是稀释的水泥,还加了冰块,拿在手里凉凉的。
“嗯。”电流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我把包拿走。”
绳子另一端用力,帆布包跳出窗外,慢慢往上爬,宋伏清紧盯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最后演变成犯罪现场。
等帆布包消失在窗户边,苏择屿露出半个身子,冲她打了个招呼。宋伏清也跳下桌子,重新关好窗户。
没挂断的通话重新工作,“喝吧。”
宋伏清看着桌边的水杯,语出惊人,“你要毒死我。”
“……”苏择屿无语,“你有被害妄想症?早餐店老板送的,我喝不完,赶紧喝,别放坏。”
水杯瓶身已经布满了一层水珠,宋伏清还是很犹豫,拧开瓶盖之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她拿起水杯凑近唇边,小抿了一口,语气惊喜,“青瓜薄荷水?”
“昂。”苏择屿笑笑,“声音小点。”
宋伏清来临桐之后,没再喝过青瓜薄荷水,这里青瓜不榨汁,只拌凉菜,薄荷也很少见。
她忍不住又喝一口,随口问,“你怕什么?”
“怕你舅舅打我。”苏择屿随口胡诌。
“我舅舅人很好。”宋伏清现在挺高兴,脑子也不转了,“你好像对他有很大的偏见,他脾气真的很好,根本不会计较你只送了一瓶青瓜汁的。”
“……”苏择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算了。”
“真的。”宋伏清怕他不信,还在给自己舅舅立人设,“我舅舅真的脾气很好,天下第一好。”
苏择屿哼笑,“宋伏清,我也没放酒啊,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宋伏清说:“等有机会,你多跟他见几次就好了。”
苏择屿觉得宋伏清脑子都不清醒了,这是见不见面的问题吗?
“宋伏清,你就是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宋伏清现在听不得一点关于自己智力是否有问题的言论,高中苦闷,再听几遍她真的会怀疑自己,她转移话题,“行李收拾了?”
苏择屿手上忙着收绳,随口问,“你有指点?”
宋伏清沉思片刻,“没有。”
她又没去过非洲,并不太清楚需要额外注意什么。
苏择屿也不在意,转而问道,“好喝吗?”
宋伏清又尝一口,斟酌着词语来形容这个味道,想了一圈,才想到一个恰当的,但不太确定,“漱口水?”
她再尝一口,薄荷味道浓郁,和牙膏一个味道,确实很像。
不知道她这是不是讽刺,苏择屿也有点词穷,潦草地挂断电话,“洗洗睡吧。”
薄荷刺激大脑神经,充当了咖啡的作用,宋伏清感觉自己现在还能再熬一个小时,写完实践报告,多做二十道数学题,并且她看着只剩半瓶饮料的粉色水杯,打算以后要对苏择屿好一点。
宋伏清靠着自己零星的良心飞快地在网上浏览去非洲旅游的注意事项,包括并不限制衣物选择,防晒需求,必备药品等等。
并且赶着时间整理出两页清单,赶在睡觉前发给苏择屿。
或许是薄荷水唤醒了她对家乡的回忆,困意上涌,并没有完成二十道数学题的任务,也自然没看到苏择屿的回复。
第二天,宋伏清醒来,手机里静静躺着一条消息。
【门口,他在我在。】
她衣服没换,头发也没梳,趿拉着拖鞋走出去开门,门口只有一盆薄荷,孤零零的,晨曦透过窗户,轻巧落在绿色的叶子上,清香环绕,似无缝隙的包裹。
一条消息回复。
【1】
第47章 男德 你太平洋警察,管这么宽
高二的生活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假期的余热已经消散地干净,数不清的卷子每日按时到达,强行把学生的心绪囚禁到学校里, 似乎唯一能够喘气的就只剩下体育课
了。
一周两节体育课,男生照旧在球场发泄,女生躲在操场边缘谈天说地地讲着八卦,时不时地偷瞄一眼球场, 对自己并不了解到篮球潦草地从表面评价一番。
体育课一般固定上午最后一节课, 或者下午第一二课,每节上课操场都不止一个班级, 偶尔碰上体育老师心情好, 还会带上两个班级来场友谊赛,顺便喊着不情不愿的女生充当气氛组。
宋伏清对篮球一窍不通,棕色的篮球在几人手里交换传替,身体碰撞相互遮挡, 但并不妨碍她的视线被球场上的人影固定吸引。
“清清?”见人不理,幸运忍不住提高音量, “清清!”
宋伏清转头, “嗯?”
“魂被谁抽走了?”幸运狐疑地转向球场,站起身探着身子才往前看, 故意逗笑着,“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妖精不守男德,敢霍霍我们小仙女。”
田郡沂怕宋伏清尴尬, 伸手去扯幸运,“赶紧坐好吧,球赛要开始了。”
“清清,你老实说。”幸运瞅见一人, 转身托着下巴凑近,语气暧昧,“刚才是不是在看苏择屿?”
宋伏清:“嗯。”
她承认得理所应当,反让幸运措手不及,就连田郡沂都呆愣愣地看向宋伏清,扒拉幸运的手都忘记撤开。
始作俑者却恍若未闻,“不觉得他最显眼吗?”
另外两个脑袋齐唰唰地看过去,球场的男生不算少,但不算正经的篮球赛,就是玩个乐呵,人数也不算固定,愿意凑热闹都直接上场。所以乌泱泱的一群人中,苏择屿还真是顶顶显眼的。
深绿色球衣套在白色短袖外,轻而易举地把人送进另一条图层,简单清爽的外形在烦闷的夏日里透出一丝薄荷气,传球起跳地动作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干净又漂亮。
周围不乏讨论的声音,就算谈话者压低音量也能轻而易举地传开,幸运拿自己走遍娱乐圈的眼睛津津有味地审视一番,赞同道,“确实。”
“是吧。”宋伏清的头发已经能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耳后的挂耳染也已经被剪掉,只留下不长不短的发茬,再乖不过的模样,她手肘压在膝盖,手掌拖住下巴,偶尔指尖在耳廓轻点,“护腕带了俩,护膝也没落下,衣服也要比人多穿一件,啧,差生文具多。”
她的感叹真情实感。
幸运:“……”
田郡沂:“……”
“有没有可能是他比较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