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琳下意识觉得这姿势不太对,但本能让她忍不住享受。
他手指修长,力度适中,猫忍不住眯起小眼。
舒服~
脑袋顶上也想要挠挠。
过了一阵子,傅琳发现大美和尚给她准备小碗了!
她有碗了!
她眼泪汪汪。
她认为,这是大美和尚给她的定情信物!
大美和尚一定是爱上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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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花番外二: 雪夜
入冬后,天气日渐寒冷,萧霖川注意到狸花猫似乎特别怕冷,太阳一落山便不见踪影。他猜测它大概是去找暖和的地方过夜去了,本也没有多想。
直到那场大雪。
雪是子夜开始下的,萧霖川在寮房中打坐,听到窗外簌簌的声响,推开窗一看,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鹅毛般的雪片在风中打着旋儿,不多时就在屋檐上积了厚厚一层。
他忽的想起那只狸花猫。
平日里这个时候,它总会在他窗台下叫唤几声,像是道晚安。今夜却异常安静,萧霖川走到窗边,借着雪光向外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雪花无声飘落。
“许是躲雪去了?”他这样想着,重新回到蒲团打坐,却再也静不下心来。
一夜辗转,天刚蒙蒙亮,萧霖川便披衣起身,推开房门。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足有半尺厚的雪,几只麻雀在雪地上留下细小的爪印,却不见猫的踪迹。
早课过后,他用过斋饭,给它留出的饭放在小碗里,却不见它身影。照例去打扫庭院,扫帚划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扫的很慢,眼睛不停在院中搜寻,因着天冷,出来溜达的猫儿也没几只。墙角、屋檐下、柴堆旁,所有它爱去的地方都看过了,没有。
“师兄在找什么?”一位小沙弥好奇地问。
“寺里那只狸花猫,今日可曾见到?”
小沙弥摇摇头:“下这么大雪,许是躲到后山山洞里去了,那些野猫机灵着呢,冻不着。”
萧霖川点点头,继续扫地,心中却隐隐不安。
那只猫有点洁癖,不喜欢脏乱的地方,也不喜欢和那些猫儿一起玩耍,山洞阴冷潮湿,它大概是不肯同那些猫儿待在一处的。
日头渐高,雪开始融化,屋檐滴滴大大落下水珠。
萧霖川扫完前院又去扫大殿,香客稀少,殿内空旷冷清,他在佛像前上了一炷香,默默祈祷。
不为江山,不为自己,只为一只猫的平安。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曾经指点江山的帝王,如今竟为一只野猫牵肠挂肚。可这或许正是佛祖要他领悟的,众生平等。
一只猫与一个人,在佛眼中并无差别。
午后,雪化了大半,地面泥泞不堪,萧霖川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向住持告假,说去后山走走。
住持知道他的身份,本他也并未剃度,所以也不多问,只叮嘱早些回来。
萧霖川沿着熟悉的小径向后山走去,这条路他每天走两遍,一次是清晨去挑水,一次是傍晚去散步。
狸花猫有时会跟到寺庙门口,但从不走远,似乎对后山有些畏惧。
“你在哪里?”他轻声唤着。
虽明知猫听不懂人言,却还是忍不住呼唤,甚至在想,若找到它,该给它起个名字,下回再找也好辨别。
松林被雪覆盖,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噗”的一声闷响。萧霖川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藏身地地方:压倒的竹枝下,岩石缝隙中,灌木丛……都没有。
不知不觉走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棵古松,据说已有三百年树龄。萧霖川沿着树下未被雪完全侵覆的地面看去,什么都没有,正准备继续往山下走,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喵呜~”
人,救我。
他猛地回头,快步走近,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他仰头望去。
在那棵古松树中间的一根横枝上,一团小小的身影蜷缩着,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若不是那身梨花纹还算有些醒目,几乎难以发现。
它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圈住身体,眼睛闭着,身体微微发抖。树枝上积着雪,它的皮毛湿了大半,看上去狼狈不堪。
萧霖川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怎么跑到这么高的地方?”他轻声问,生怕惊着它。
猫儿没有反应,依旧瑟瑟发抖。
傅琳也想知道,那该死的野狗为什么偏偏抓着她不放?
这阵子降温,它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落脚地,寺庙里的烧火僧不让它留宿柴房,它总不能夜里还睡屋檐下。
于是只能寻找外头一些冬季也不落叶的树枝。
借着厚重的枝叶遮挡,辟些风吹也能暖和一些。
谁曾想她找到的那棵树太矮了些,暖和是暖和,狗站起来就能掏到她。
天知道她是怎么在大雪天一路狂奔到半山腰的。
那狗追的紧。
她也有些慌不择路,一回神,猫已经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了。
她哪里爬过这么高的地方,光是往下看一眼就觉得头晕。
只能缩在树枝上待着。
好在因为爬的高,那狗半天也没能上来,最后因着雪越下越大只能离开。
狗是走了,但猫的小命快没了。
天又冷,树又高,她哭的很伤心。
骂了一晚上臭狗,也不敢下去。
夜里降雪还不算最冷的时候,它迷迷糊糊还睡了一会,等到天亮了,日后渐渐升起,雪水顺着枝桠一点点流淌下来,它感觉自己都要被冰水冻在枝桠上了。
四周越来越冷,她的脑袋越来越重,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萧霖川抓住枝桠往上攀爬,身手灵巧。
离猫越来越近,也更能看清它,胡须上挂着冰晶,浑身一直在颤动,呼吸也十分微弱。
他一手抱住树干,一手小心翼翼地向猫伸去。
“别怕,我带你下去。”他的声音轻柔。
傅琳半梦半醒,感受到自己似乎在飘,微微睁开眼,看到了大美和尚。以为是梦,一点都没挣扎,又缓缓闭上眼。
萧霖川将它护在怀中,用体温温暖它冰凉的身体,然后慢慢向下移动,下树比上树难,他不得不格外小心,生怕摔着怀中的小生命。
终于脚踏实地,萧霖川长舒一口气,这才将猫塞进胸口,匆匆向寺中走去。
怀中的小猫仍在颤抖,但比刚才好些了,它把鼻尖对外,发出一声虚弱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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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花番外三:是猫就得叫咪咪吗
萧霖川抱着猫径直回到自己的寮房。
他的屋子陈设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一椅,一个蒲团,此外再无他物。窗户朝南,冬日里阳光充足,算是寺庙里比较暖和的房间。
他将猫放在蒲团上,用干布擦拭它湿漉漉的皮毛,猫一动不动任他摆布,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怕它冻着,又取来一个小炉子,添了些炭火,放在猫的身边。
看着它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温暖,慢慢舒展身体,萧霖川的心中忍不住涌起一种欣慰的暖意。
他并未急着继续今日未完的功课,只是看着它,看着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小身躯。他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猫耳朵尖上被雪水打湿后,又烘的半干的绒毛。
猫在梦中抖了抖耳朵,却没醒。
萧霖川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傍晚时分,傅琳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唤醒的。
暖烘烘的钻入鼻腔,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喵呜”一声,才抬起脑袋,四周景象缓缓清晰。
大美和尚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碗,正用竹签仔细地将碗里烤的焦黄的糍粑分成小块。
傅琳这才发现,自己在他屋子里。
身边还有个小火炉。
怪不得这么暖和!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糍粑!!!
香。
好香。
“喵喵”要吃。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在蒲团上滚了两滚。
萧霖川侧目看去,见猫醒了,正仰着脑袋看他,眼睛圆圆的,十分可爱。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将木碗放在蒲团边,用竹签戳起一小块吹了吹,递到猫的嘴边。
“慢些吃,还烫。”
傅琳都快饿晕了哪里顾得上烫不烫。
小猫的脑袋装不下理智,她凑上前,叼住那块软糯的糍粑,烤的焦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里面是滚烫绵软的芯。
带着淡淡的甜味和艾草清香。
她三两口咽下,又眼巴巴的望着碗里的,尾巴不自觉的轻轻摆动。
萧霖川耐心地一块块喂它,看它吃的急切,腮边的胡须都粘上了碎屑,便轻轻伸出指尖弹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