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筝被气笑了,没好气道:“我能耍什么花招?”
李鸷稍稍放松警惕。
哪晓得放她出屏风,那家伙就不老实,直奔门口。
室内油灯忽地熄灭,王玉筝两眼一黑看不清周边情形,再次落入李鸷钳制。
男人吐息灼热,浑身都透着危险,“不老实,该罚。”
王玉筝试图挣脱他的控制,李鸷在黑暗中吃痛,“王娘子往哪里摸呢?”
她狠下心肠用力掐,李鸷捉住她的手,“别掐。”
说罢亲吻她的颈项。
知道不给点甜头是没法把瘟神送走的,王玉筝迎合地攀上他的颈脖。
见对方没有拒绝,李鸷当即横腰抱起往床榻走去。
他今日起了心要来讨债,绝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的,故而王玉筝权衡利弊,选择暂且稳住他,勿要在葬礼期间捅出篓子来。
那厮皮糙肉厚,胳膊肌肉紧扎,小腹平坦,摸起来手感不错。
似被弄痛了,王玉筝忽地咬他的肩膀,让他弄到外面。
哪晓得李鸷是第一次碰女人,没有经验,控制不住,被她嫌弃了。
幸而室内黑黢黢的,双方的表情谁都看不见。
“李郎君是没碰过女人么?”
“头回。”
王玉筝不信,一个土匪,怎么可能连女人都没抱过?
“我是个寡妇,不想揣崽。”
“我知晓分寸。”
男人到底还是要面子,似乎也知道对方的嫌弃,把她勾了回来。
王玉筝不耐骂了一句臭男人。
李鸷不爱听,附到她耳边道:“知晓王娘子是个讲究人,我特地洗干净的。”
她伸手挠他,指甲抓到皮肉上刺痛,他却不理。
血气方刚的小伙食髓知味,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为什么胡冲他们喜欢往春风楼跑。
王玉筝体力差,很快就有些受不住了,可是李鸷没有罢休的意思。
先前嫌他没经验,现在又嫌他时间太长了。
李鸷似乎很享受这种耳鬓厮磨。
王玉筝丝毫不走心。
于她而言,周边的一切都是可利用的资源,包括自己的身体。
之后又磨缠了许久,李鸷才消停下来。
两人出了不少汗,王玉筝爱干净,但室内没水,得叫徐氏送水来清理。
李鸷下床点油灯,光着膀子,只穿着裤衩。
王玉筝拿薄被遮身。
方才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这会儿见那人体态匀称,肩背肌肉线条因着常年摸爬滚打被练得非常有型。
小腹也紧实平坦,有腹肌,还能窥到人鱼线。
那场面有点色。
王玉筝不禁有些后悔,后悔方才没有多摸两把。
李鸷把鞋藏到床底,放下帐幔钻进她的被窝,厚颜道:“你可以叫徐妈妈送水了。”
王玉筝斜睨他,不客气赶人,“李郎君什么时候走?”
李鸷手贱去揽她的腰身,薄被下未着寸缕,触感跟男人完全不一样。
“王娘子在丧期,不便出门,我给备了避子丸,可要服用?”
王玉筝扒开他的手,“你休想毒死我。”
李鸷失笑,当真从衣裳里翻出一只拇指大的白瓷药瓶,“若是守寡把肚子守大了,我倒是开心,只是王娘子处境艰难只怕要打死我。”
王玉筝瞪着他,半信半疑接过他手里的药瓶,打开闻了闻。
李鸷正色道:“这是从保和堂配的避子药方,听那老儿说,方子比寻常温和,没那么伤身。”
瓷瓶上确实有保和堂的标识,但王玉筝不信任他,只道:“你先吃一粒。”
李鸷皱眉,“这是女用避子药。”
话语刚落,王玉筝就倒了一粒强行塞进他嘴里,李鸷被迫吞了一颗。
也在这时,守在院里的徐氏见寝卧里的灯忽然亮了,过来探情形。
王玉筝说她方才做了一个噩梦,吓出了一身冷汗,让徐氏送温水来,想擦洗身子换身干净衣裳。
徐氏退了下去。
李鸷行事特别谨慎,把他的物什藏得仔细,徐氏送水进屋并未发现异常。
王玉筝在帐幔里喊她在箱笼里找干净寝衣备上。
当时李鸷就躲在被窝里,那厮故意偷亲她的胳膊,有些酥痒。
王玉筝在被窝里掐他,生怕弄出动静来。
徐氏备好衣物,视线落到床榻上,轻声问:“娘子可要老奴伺候更衣?”
王玉筝瓮声瓮气道:“不必了,我等会儿自己来。”又道,“已经这么晚了,想来灵堂那边不会来人叨扰,徐妈妈也早些歇着罢。”
徐氏应好,关门出去了。
李鸷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头来,王玉筝不客气按了下去,又狠狠掐了他一把。
他吃痛咧嘴,愈发觉得跟寡妇偷情可比干土匪刺激多了。
王玉筝原本想下床清理,却觉腰酸,腿也软,不想动。
许是穿越过来叫人伺候惯了,她使唤道:“你去给我绞帕子来。”
李鸷倒是听话,穿着裤衩下床走到铜盆旁。
凳子矮,他撅着大腚给她绞帕子,王玉筝命令道:“吹灯。”
李鸷吹灭油灯,寝卧里再次陷入黑暗。他目力好,能摸黑给她绞帕子服侍她清理。
这还是他头一回伺候女人,没一句屁话与不耐,谁叫他鬼迷心窍呢。
王玉筝清理干净后,换上寝衣睡下。李鸷用剩下的水擦身,又爬进了被窝。
她嫌弃追他走,他偏不,说蹲了好些日的墙角根儿,要好生睡一觉。
王玉筝怕惹恼他旁生枝节,不敢太过作死,只翻身背对他。
李鸷从身后搂住她的腰,男人火气旺,她嫌太热。
李鸷在她耳边道:“若是冬日,王娘子还巴不得有个活暖炉暖床呢。”
王玉筝啐道:“臭不要脸。”
先前她说小腹不舒服,大掌覆盖到肚子上,给她轻轻揉了揉。
王玉筝觉得不能让自己被占便宜,也不老实摸他的腹部,手感真的很不错。
男人还是阳刚些好。
“李郎君若是进了南风馆,指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李鸷愣了愣,小声道:“瞎说,南风馆要的是像娘们一样的男人。”
王玉筝故意道:“你这样的也不错。”
李鸷恼道:“放屁,两个男人睡一个被窝不像话。”
他显然对男倌这种职业非常抵触。
王玉筝没说几句就困了,开始昏昏欲睡。
前阵子甚少睡整觉,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亮开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口的徐氏在喊她,王玉筝后知后觉想起李鸷,顿时警铃大作,本能朝枕边看去。
这日子真他娘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无
第11章 一鱼三吃她想霸占刘家家财
枕边空空如许。
王玉筝悬挂的心稍稍落下,她扭回头,随即却紧绷起来,又忍着酸痛翻身看床下。
还好,那狗男人不知何时跑了。
王玉筝松了口气。
徐氏仍旧在门口喊她,她不耐道:“我起了。”
徐氏催促道:“娘子勿要耽搁得太久,恐旁人闲言碎语。”
王玉筝忽然觉得心头烦,什么时候自己当家做主了,才能摆脱这些恼人的事情。
披头散发坐起身,通身都是起床气。
她不痛快揉了揉腰,又把李鸷的祖宗十八代慰问了一遍,没经验的玩意儿,只知道蛮干。
下床把室内检查了一番,确定李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打开了房门。
徐氏见她满脸不高兴,试探问:“娘子昨晚没睡好吗?”
王玉筝忽悠道:“我梦到刘铭拿菜刀追着我砍,被吓得半死。”
徐氏愣住。
王玉筝忽地像有病似的笑了起来。
那家暴男还尸骨未寒呢,她就跟打他的土匪睡了,若是他泉下有知,只怕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王玉筝笑得很病态,甚至还有点神经质。
徐氏抽了抽嘴角,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
服侍她穿衣洗漱,王玉筝冷不防道:“昨晚被吓出了一身虚汗,徐妈妈等会儿把褥子换了。”
徐氏应好。
用过早食,去到灵堂,王玉筝又成了我见犹怜的孀妇。
她模样生得好,又戴孝,一袭缟素粉黛未施,好似清水出芙蓉,不免让人多看两眼。
守灵的小辈里男女都有,年纪小的只有几岁,大些的则二十出头。
刘家隔房宗亲里也有人过来守,胆子大些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时不时偷瞄王玉筝。
之前徐氏跟她说寡妇不易做,王玉筝没做过寡妇,并未当回事,现在开始意识到其中的微妙。
这不,有好几回她察觉到窥探的目光,不客气寻了去,对方回避了。
寡妇门前果然多是非。
她男人还在棺材里躺着呢,那些个宗族兄弟就开始觊觎她这位嫂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