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女,在线搞事_闫桔【完结】(12)

  赵氏握住他的手,心疼喊他:“儿啊……”

  约莫过了一刻钟,屋里忽然传来赵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刘铭咽气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令赵氏痛哭不已,碧月楼的仆人无不抹泪呜咽。

  睡梦中的王玉筝被徐氏喊醒,神色严肃告诉她刘铭方才咽气了。

  王玉筝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徐氏催促道:“娘子赶紧起来过去。”

  王玉筝坐起身,徐氏伺候她换寝衣,粗粗洗了把脸,连发髻都没梳,只仓促挽至脑后,便提着灯笼出了门。

  碧月楼哭声一片。

  王玉筝把丧夫之痛做足了场面,走到门口就腿软跪到了地上,泪眼婆娑喊二郎。

  赵氏跟秦氏抱头痛哭,许管事和张百祥等人要把刘铭抬出去。

  王玉筝哭着上前去抓刘铭的手,被他们劝住了。

  她伤心不已,嘴里自责说后悔当初埋怨他云云,演技之精叫人看得肝肠寸断。

  一夜之间,刘宅挂满了白。

  家奴们忙上忙下,要挂白灯笼,挂白绸,布置灵堂,通知亲朋等等。

  翌日王玉筝换上孝服孝帽,正式成为孀妇。

  或许对于寻常妇人来说,死男人是天大的悲哀,她却对寡妇日子充满着期待,因为有钱,还没有男人找茬儿。

  王玉筝觉得心情大好,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得哀愁,得逢人便哭命苦。

  陆续有亲人前来吊唁问候。

  刘家宗族的小辈要过来守灵,道士也入场,看了出葬日子,得等到七日后了。

  现下天气热,尸体很快就会发腐,为了防止尸体腐败得太快,刘家花重金买来冰块放置尸体周边降温。

  入殓的时候棺木里还会放大量香料草药等物,以此来遮掩尸臭。

  丧事由许管事和张百祥这些家奴操持,有时候秦氏也会安排一二。

  王玉筝什么都没管,只守在灵堂悲切,当然都是装的。

  刘铭的棺椁摆放在灵堂,硕大的“奠”字刺人眼目,引魂灯昼夜不灭,香火不断。

  道士吹吹打打,烟熏火燎的,灵堂里乌烟瘴气。

  刚开始王玉筝还能忍着,但刘铭得七日后才下葬,意味着她还得继续守好些日。

  成日在灵堂里,身上都被香烛气息腌入味儿了,王玉筝爱干净,趁着晚饭后洗了一回。

  泡了个热水澡,浑身都松快不少。

  徐氏取来干帕子替她绞头发,王玉筝牢骚了两句。

  徐氏小声道:“还有三日才出葬,这些日娘子且忍耐着些,断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王玉筝道:“我知道。”

  徐氏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娘子嫁进刘家来,事情接二连三,就没消停过。

  “如今刘铭死了,往后娘子就是孀妇,做孀妇的日子可不好过。”

  王玉筝不以为意,只道:“难道还能坏过被刘铭磋磨?”

  徐氏:“……”

  王玉筝:“今晚我不想守了,到时候装晕偷个懒。”

  徐氏失笑,也心疼她天天熬夜,道:“老奴给娘子打掩护,若是在出葬的头一晚可就不行了。”

  王玉筝:“我心里头有数。”

  晚上按惯例守灵,坚持到亥时四刻,王玉筝便不想守了,先是身子晃了晃,一副头晕的样子。

  刘家堂亲小辈见她状态不对,问了两句。

  王玉筝扶额头,说头晕得很。

  一年长的妇人忙叫仆人把她搀扶下去,徐氏接到消息,到灵堂来接人。

  王玉筝在外头坐了会儿,说心慌头晕。于是仆人又取来藿香茶给她饮用。

  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徐氏才把她扶回韶光院了。

  王玉筝本以为能好好睡一觉,哪晓得进寝卧点燃油灯时,一只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受到惊吓,本能叫喊了一声,但后背很快就抵到了坚实的胸膛上,硬邦邦的。

  口鼻被捂住,双手被钳制,耳边传来令她恐惧的男声,“王娘子可让我好找。”

  那声音陌生又熟悉,在某一瞬间,王玉筝脑子都炸了。

  受到惊动的徐氏过来看情形,李鸷当即把王玉筝带到了屏风后。

  当时寝卧房门是开着的,听到脚步声走近,屏风后的李鸷赌王玉筝不敢叫喊,松开捂嘴的手。

  “娘子?”

  徐氏走到门口,没看到屋里的人,颇觉诧异。

  王玉筝挣扎了两下,钳制她的手纹丝不动。

  背脊抵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若是叫人知晓她跟土匪共处一室,只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方才看到了一只蟑螂,吓了好大一跳,徐妈妈替我把房门关了,勿要叫人来打扰,我困得很。”

  没听出言语里的情绪,徐氏并未起疑,只对着屏风道:“娘子安心歇着,老奴在院里守着。”

  说罢关门出去了。

  室内一时变得寂静下来,李鸷个头比王玉筝高许多,一手钳制她的双手,一手搂住她的腰。

  他喜欢闻她身上的脂粉味儿,只不过今日带着少许香火的气息。

  王玉筝心中惶恐,腹中盘算着怎么把瘟神送走,软声道:“李郎君吓着我了。”

  李鸷轻哼一声,他似乎很期待跟她见面,附到她耳边小声道:“没良心的狗东西,回来就报官,当初是怎么应允我的,嗯?”

  王玉筝的心沉了下来,忙诉苦道:“李郎君冤枉我了,报官是婆母报的……”

  李鸷打断道:“就知道你没良心,我若不亲自走这趟,只怕你早就把我的话忘了。”

  王玉筝暗暗骂了一句,硬着头皮与他周旋,替自己解释道:“眼下刘铭刚死,上上下下都忙不开,待我处理完这桩丧事,定不会食言。”

  李鸷冷不防在她耳边笑了,坏痞咬她的耳朵。

  王玉筝觉得痒,把头偏向一边,男人气息温热,不客气道:“你这张破嘴,我若信了你的话,只怕跟刘铭一样是个死鬼了。”

  王玉筝:“……”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李鸷在她耳边啐道:“毒妇。”

  王玉筝不敢惹恼他,只觉得奇怪,她回刘家也不过数日,他怎么就知道报官了呢?

  但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这瘟神。

  她不安挣扎,李鸷收拢腰肢,把头抵到她的颈窝,“别乱蹭。”

  他的身材魁梧,轻易就把她包裹在胸膛里。

  许是觉得那身缟素惹人怜爱,李鸷的审美极其畸形,“王娘子穿这身俊得很。”

  王玉筝有些无语,呛他道:“若李郎君喜欢,也可以给你穿。”

  李鸷咧嘴笑,“我命硬,你克不死。”

  王玉筝再次挣扎,身子仍旧被他束缚得紧。

  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不免叫人想入非非。

  李鸷此行本就是为讨债,如果说之前在燕君山克制是为表达诚意,那今日就不会再做君子了。

  反正她已经成了寡妇。

  身后男人灼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王玉筝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敢叫人。

  李鸷既然能进刘宅,可见知晓怎么脱身。

  但她一个弱女子,若是在亡夫的葬礼期间被人发现跟野男人共处一室,势必身败名裂。

  先前周晓兰才怀疑她跟土匪私通,要是坐实了,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玉筝素来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可能为刘铭守节。

  她凭着本能,在有限的条件里权衡利弊,选择了对自己最大的益处把李鸷打发走。

  果不出所料,李鸷忽地问她:“知道我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吗?”

  王玉筝冷静回答:“拿赎金。”

  李鸷沉迷地嗅她身上的馨香,“我不要钱,我要人。”

  王玉筝并未露出反抗,而是认真问:“李郎君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我吃人的。”

  “……”

  “有一种蜘蛛叫黑寡妇,专门吃跟它交酉己的雄性。”又道,“我八字硬,你看刘铭不就是被我克死了吗?”

  李鸷轻笑出声,似乎很愉悦,怼她道:“我又不是你的夫君,王娘子不是说过吗,你是个要脸面的人,只想跟我做姘头。”

  王玉筝:“……”

  李鸷认真道:“做姘头是外头的野男人,算不得夫君,你只能克正经夫君不是?”

  王玉筝:“……”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有点冷幽默。

  作者有话说:无

  第10章 跟土匪私通这日子刺激到爆

  李鸷显然是真对她有兴趣,亲昵蹭她的脸。

  那行为好似一只黏人的大狗。

  王玉筝想推开他,手却被钳制,“你掐痛我了。”

  李鸷松开。

  王玉筝不痛快看手腕上的红痕,方才双手被他钳制,手劲大得很,她根本就挣脱不掉。

  腰身仍旧被他束缚,她想出去,李鸷警告道:“王娘子莫要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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