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是参与者,若是把赵氏逼急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日母子离开了刘家,前往庄子避风头。
徐氏从粗使婆子嘴里得知秦氏走了的消息颇觉诧异,因为毫无征兆。
王玉筝也意外,问道:“今儿一早就走的?”
徐氏点头,“听说昨儿曹大刚去过福安堂,不知发生了什么,今早秦妈妈就离开了。”
王玉筝嘴角上扬,高兴道:“走了就好,福安堂也清净些了。”
徐氏试探问:“那娘子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王玉筝:“我才不去讨人嫌,老夫人才被秦妈妈惹恼,我何必去找不痛快?”
徐氏:“那我们接下来又当如何?”
王玉筝轻轻抚掌,“得问一问彩云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她伺候了好些年,应该清楚老夫人的饮食起居。”
徐氏闭嘴。
王玉筝打发她道:“我有些饿了,去给我弄些糕点来。”
徐氏应是。
待她出去后,王玉筝走到院里笼养的鸽子旁。
当时李鸷曾对她说过,若要寻他,便把鸽子放走。
王玉筝拿吃食逗它,不一会儿徐氏端来糕点,王玉筝道:“徐妈妈去给我找一截红绳来,我有妙用。”
徐氏心中憋着疑问,却没有多问。
只消须臾,她便取来一根红绳。
王玉筝吩咐她把鸽子拿到屋里去,自己则去找剪子把红绳剪一小段使用。
徐氏把信鸽捉到手里,按她的意思进屋。
王玉筝亲自把红绳系到信鸽的脚上,只有短短的一截,并打了死结。
徐氏看着她的举动,不明所以,“娘子这是?”
王玉筝淡淡道:“系着好玩儿。”
说罢取过信鸽,从后窗放飞,那鸽子得了自由,立马朝天空飞去,一刻也不停留,似乎早就受不了被笼子关押了。
王玉筝站在窗前,看着它消失的方向,露出满意的微笑。
现在秦氏离开了福安堂,彩云也被拉拢,刘敬没有作用了。
没有用的男人,留着随时都会威胁自己,不如杀掉好了。
王玉筝到铜盆前洗手,心情愉悦至极。
老太婆想给她设仙人跳,试图利用刘敬捉奸害她,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先下手为强。
土匪那把刀,最好用了。
话说秦氏母子步入蔡掌柜的后尘,不仅令刘家的仆人们绷紧了皮,织坊里的众人也暗暗揣测,刘家的天真要变了。
钟红梅想起小关曾对她说过的话,觉得他画的饼说不定真能实现。
她无比期待王玉筝接管刘家产业,因为意味着改变。
有新的钱银流入到织坊,他们这些雇工就能获得稳定的工钱养家。
至于王玉筝有没有本事把织坊盘活,那另说。
现在福安堂少了人手,许多事情都需要彩云处理。
赵氏脾性怪,彩云也是反复被她调-教,才用得顺手的。
忽然少了一个人,赵氏很不习惯,有时候想说话,也不知该和谁说。
彩云太年轻,理解不了她那个年纪的心境,赵氏觉得日子无趣。
她把希望寄托到刘麟身上,看到那小子茁壮成长,内心便安宁许多。
只要她能熬,熬到七十多岁,小子也长大了。
她得早些教他学经商,学打理家业,万万不能落到旁人之手。
先前江会春经常带刘敬来,自从百日宴后,便不敢过来了,怕赵氏猜疑。
刘敬想要见彩云也不容易,因为她很忙,根本就没空理他。
他想见王玉筝,王玉筝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个女人都很有默契回避。
接近月底的时候,李鸷回来了。
天气愈发寒冷,钻寡妇被窝也得喝点西北风。
王玉筝对他格外热情,殷勤得过分。
李鸷也不傻,觉得她多半有鬼名堂。
面对女人的亲昵,他单手搂住她的腰身,斜睨她道:“王娘子主动叫我回来,实在难得。”
王玉筝撒娇道:“难道就不能是我想你了么?”
李鸷被逗乐了,抚摸她的头道:“我若信你的鬼话,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玉筝撇嘴,捶他的胸膛道:“李大爷一点情趣都没有。”
李鸷抿嘴笑,他就喜欢看她撒娇,身上八百个心眼子,比蜂窝眼还多。
抬起她的下巴,“叫我回来,是不是想干坏事?”
王玉筝没有回答,只往他的怀里钻,像小猫似的娇俏。
那时女人浑身都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糯糯,李鸷把她当小猫宠。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阵儿,王玉筝才道:“福安堂的秦妈妈已经走了。”
李鸷挑眉,没有说话。
王玉筝继续道:“彩云也被我拉拢。”
李鸷:“所以呢?”
王玉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李鸷仿佛知道她心中的盘算,自顾道:“你想杀刘敬?”
听到这话,王玉筝故意做出惊吓的表情,“我可不敢杀人。”
李鸷才不信她的鬼话,她不敢杀人,但她会指使他去杀。
两人看着对方,他可比刘敬难搞多了,不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远超刘敬之上。
王玉筝忽地笑了,李鸷也笑,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势均力敌。
“李大爷曾说过,要对我好。”
李鸷“嗯”了一声,“我确实说过。”
王玉筝:“我想掌家。”
李鸷沉默。
王玉筝厚颜道:“现在刘敬拦了我的路,我容不下他。”
李鸷不客气道:“王娘子聪慧,既然能想法子把秦妈妈弄走,还能拉拢彩云,想来对付刘敬也有法子。”
王玉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不防道:“我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李鸷愣住。
王玉筝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李郎君就是我的捷径,我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多心思去对付刘敬浪费时日?”
她说得理直气壮。
李鸷似乎并不卖帐,看她的眼神有些冷,“把我当刀使?”
王玉筝其实有点怵,因为他长得凶,那种审视的眼神叫人忐忑,好似一只恶狼在打量。
两人看着对方,她胆子极大,没有丝毫退缩。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鸷好像有点欣赏她的胆色,因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是不受世俗道德法治约束的。
“王娘子想让我替你卖命,总得给点甜头才是。”
话语一落,王玉筝主动吻他,吻上他的唇。
李鸷:“……”
他娘的!
真——的——好——会!
作者有话说:胡冲:老大,冷静!冷静!李鸷:啊啊啊啊你们不懂你们不懂!我们能上床但不可以亲嘴,她亲我了,她居然亲我了!!!
第29章 刘敬之死拦路者杀
王玉筝能跟他上床,却从不接吻,可以说是走肾不走心。
但今日她却主动吻他。
灼热的气息,撩人的态度,双唇触碰间,李鸷心绪翻涌,再也克制不住想要更多。
他试图回应,她却狡猾避开了,看着他笑,有点小坏。
李鸷被勾了魂儿,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哄她再亲一下。
王玉筝娇媚道:“李郎君还没答应我。”
李鸷被她钓成了翘嘴,哄她道:“只要你再亲一下,我就替你办事。”
王玉筝这才满意了,双手放到他的颈脖上,俯下身吻他。
李鸷居然一点都不粗鲁,小心翼翼回应,怕把她吓跑了一样。
她拿女色诱他,他又何尝不是拿妥协来套她?
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但那种唇舌间的触碰,颇觉新奇。
王玉筝本以为自己会很抵触,但对方没有过度入侵,接受度也还好。
李鸷是个血性男儿,自然经不起她的引诱,很快就把持不住把她压到床上。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许久未曾接触,自然比往日要热烈些。
男人火气大,冬天放到被窝里当活暖炉最适合。
夏天的时候王玉筝嫌他太热,这会儿又刚刚好,抱起来真的好暖和。
一番折腾后,两人都出了些薄汗。耳房有小炉子,上头有温水,李鸷去取水来清理。
王玉筝觉得浑身都舒坦不少,因为泄欲有益身心。
李鸷把她伺候妥当了,才清理自己。他皮糙肉厚,体格强健,一年到头甚少生病,但王玉筝不一样,娇娇弱弱受不得凉。
钻进被窝,那女人不让他穿衣裳,因为赤膊方便她随便摸。
论起好色,她不一定就比男人差,并且还很会玩花样。
有时候李鸷也会难为情,被她摸得烦躁的时候就会背对着她抗议。
王玉筝不客气掐了掐,李鸷有些受不了她了,想半夜走人,被王玉筝抓着强留,说不研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