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_豆荚儿【完结+番外】(73)

  江秀樾依偎着她:“那您还对二嫂她们多加照拂呢。”连满月宴都比照溯哥儿的,不差多少。

  江老太太道:“与她们不相干。”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二叔,乍一见了印象深一些,江秀樾睡前,脑子里还闪过他的样子,以致梦里也是他。

  第二场梦,以旁观,目睹他与裴观之来往的全过程。

  二叔看起来更年轻一些,还没有这般干瘦,这事……比第一场梦时间要往前。

  他们一起密谋,除去太子,托举周皇后人。

  言语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恭老王爷。

  计划定在了重阳,恭老王爷喜这日登高,遍邀亲朋故旧赏菊吃酒。

  一路上,能下手的地方太多了。

  第二日江家二少爷满月酒,江秀樾没去前面,只去几位长辈面前露了脸,再把给孩子的赤金项圈送去。

  小小的婴孩躺在母亲身边熟睡,又柔软又脆弱,二嫂脸上满是人母柔情。

  江秀樾自己有孕,感同身受般,心止不住地往下坠,浑身不寒而栗。

  先前她只恨裴观之贪心冷情,对裴临之党争一事也仅限于甘愿随他赴死。

  却不曾想过,因着她,江裴两家已经绑在一起,若说之前还能独善其身,如今更是和二叔对立,江家在逆王那里是挂了名的。

  如今是大家各自有前程要奔,隔着楚河汉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秀樾对帝位之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她有自己的孩子要保,有自己的家人要护,她不能赌自己在裴观之那儿的重量,也不能赌那位周皇后人的胸襟与仁德。

  人生就一副心肠,所思所量有限。裴观之曾经的考量是什么她无从得知,也没必要再知。

  只说如今,从此以后,她与裴观之,势如水火,再不能有一丝心软与叹息,只论是非成败。

  或许,裴临之执着于追杀裴观之,也不仅仅是情爱这种小事。

  江秀樾重新去见了江老太太,其余不说,只郑重说裴观之还活着,与二老爷一起拥护了逆王,若说江家要保全,必须要深涉其中,与裴临之一起拥立太子。

  前院锣鼓喧嚣,灯火辉煌,红绸摇曳,内宅里霜雪满地,冷寂若空谷。

  江老太太素来声名在外,温和也只对自己的血脉。

  她闭着眼,耳边还有前院悠悠传来的丝竹,远近回荡间的,仿佛已成了送葬江家的唢呐二胡。

  二房不能再留了。

  这场席面,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纠葛,也是对柳氏母子俩的补偿。

  怪只怪,男人家的天地,要一同搭上女人们的性命。

  当夜,裴临之来接江秀樾回家,被下人叫到了内宅老太太处。

  等两人出了门上马车回家,秋日的夜空已经满是夜星,天高云阔,群星低垂。

  他们久未见面,此刻却安静挨坐着。

  良久,江秀樾道:“裴观之刺杀过你。”肯定的语气,几乎是笃定,声音是颤的。

  裴临之手上带了枚扳指,他大刀阔斧坐在那儿,衣袖下却在一圈一圈转着扳指,直到听到这句话,扳指停住了。

  车厢里,低低的嗯声响在这落霜的秋夜,随之而来的,是江秀樾静静的泪。

  雀羽鹤氅轻轻擦拭她的脸,手掌带着温热的体温落在侧脸耳廓,他应是写过字,手指还带着墨中的檀香。

  他叹息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爱哭。”

  她狠狠别开脸,抹了把泪:“且说呢。”

  裴临之侧身,手穿过她的腿弯,不顾人惊呼一声,用力将她抱到身前,揽抱在怀中。

  他手臂使劲箍着,二人耳鬓厮磨,咫尺相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紧拥抱过,很久没有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夹在中间的,只剩情绪激动下的口不择言。

  便是这样的日子,谁知道又能过多久。

  他们依偎着,直到马车停在侧门。

  江秀樾坐在他的腿上,身下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偶尔戳得慌,她动了两下躲着,偏生这人使劲抱着她不松手。

  裴临之脸贴在她身前,耳朵脖颈红烫,也疼得厉害,声音低哑,“惠君,对不起,再缓一会儿就好,你等等我。”

  马车停下有一会儿了,江秀樾使劲推他:“先下去,下去再说。”

  偏偏越推越紧,她无法,只能道:“先下去,下去我帮你。”

  裴临之摇了摇头,手却被她掰开,十字相扣拉着走。

  江秀樾在前,忽然觉得自己像强逼良家急不可耐的登徒子,有些气急。

  这人,不知道在装什么。

  经过岔路,身后一沉,她被迫停下,疑惑转头去问:“怎么了?”

  却见他凝着承熙堂方向,不发一言。

  片刻后,他忽然道:“惠君,我的承熙堂还没有妻子。”

  他想负荆请罪请江家将女儿下嫁,又觉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心中却也忍不住可惜,承熙堂一直是他一个人的承熙堂。

  裴临之目光坦然而诚挚,“只这一次,可以吗?”

  他说完,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审判却迟迟不来,就在他垂睫放弃时,手被拉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走吧。”

  依旧是江秀樾在前,脸上带着浅笑,身上披风嵌的珠串噼啪碰撞。

  她的伯渊啊,几乎不怎么提要求的伯渊,想要一位妻子。

  她怎么会不让他如愿呢。

  他们拉着手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是在小跑。

  常叔与宋妈妈在后面跟着,心脏都要吓得跳出来。

  这么多年,承熙堂只沾染过一次女儿香,之后便只剩主人身上带回来的残香。

  这么久,早就散了。

  江秀樾被按在门上的那一刻,香气再次充盈在简洁凛冽的屋子里。

  他很急切,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就在江秀樾以为他久渴失态,想要提醒他时,他却过门而不入,只隔着衣衫浅浅戳。

  绸衣柔滑,比之还是粗糙,好心办了坏事,她还只能吸着凉气温和地拒绝。

  直到他浅尝辄止一次,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才终于舍得肌肤熨帖。

  江秀樾被提起,后背是雕纹精美凹凸的门板,身前是克制了再克制的浮浅。

  她搂着胸前的头颅,湿滑的汗让他们相贴的脸颊打滑错开。

  他口中含糊,吃着笑了几声。

  “好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他说话没有分寸, 越来越不着调,江秀樾哪从他口中听过这些,忙去捂他的嘴, 却被他躲开。

  红樱一咬, 示意他不说了。

  身后的门随着咚咚闷响, 江秀樾终于听不下去,攀着他的腰用力,催着他离开此地。

  裴临之便只能就着架势,托着她往内室去。

  身体腾空, 只有一处支点,江秀樾怕被摔了,使劲绷紧,随着走动摩擦愈盛,等被放到床榻上时, 二人都已大汗淋漓。

  与她自己的床榻不同, 这里的枕衾全是他身上的清冽淡香,她陷在其中,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完全包裹着她。

  她被推着侧身,身躯从后面搂抱着她覆上来, 他不敢碰她的肚子, 一个劲儿地按着她的耻骨后抵迎合。

  她身体空前地敏感, 动辄便是一阵缠绞战栗, 陌生的感觉促使秀樾向后扭脸,裴临之看着她桃花般糜丽鲜艳的貌,低头细细啄吻安抚。

  他另一只手便摸着她明显隆起的肚子,若有察觉发紧便停下来缓和几息。

  里面的胎动已经很明显了,偶尔还有肚皮某一处鼓起, 马车上时,她曾牵着他的手去触,隔着薄薄肚皮,他们的孩子会轻轻回应父亲。

  她会小声与肚子说:“这是爹爹。”

  爹爹,令人心脏无限塌软的称呼。

  裴临之现在咀嚼这个词,脊柱仍会升起酥麻。

  现在,眼下,他的妻子与孩子都在他的领地,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与旁人无一点瓜葛。

  他觉得他像一棵树,只有枝干无限延伸,根茎无限深扎,才能护住她们娘俩。

  他心潮澎湃汹涌,却不敢再深,仍有一部分在外,便寻了她的手过来握住。

  滚烫的热意在表也在里,江秀樾内外交织,哆嗦着泄了又泄。

  她反应太过,裴临之匆匆解决,抱起她往净室走去,里面热水已经备好,热雾弥漫,湿气氤氲。

  原是常叔与宋妈妈在门外服侍,两个成了精的人早就自发让下人往净室里送了热水。

  温热水流托着腰腹,江秀樾伏在浴桶边缘平复喘息。

  这一番折腾,她的钗环早落到不知道哪儿去,汗湿长发有些潮,被裴临之拿了他的簪子松松垮垮挽在脑后。

  净室门口有脚步声,她懒懒掀了眼皮去瞧,眼波似雾含水,潋滟若桃。

  一张鹅蛋桃花面,红颊飞粉,琼鼻贝齿,菱唇微张浅浅喘息。

  瞥见他衣衫不整,有辱斯文,别眼扭开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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