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新的合适的相处方式也是好事,庄素白现下也不想折腾了,尤其是这一回纪长静差点出事,她也想明白了,随她们去了,怎么快乐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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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王叛乱一事被平定的消息传入京中的第二日,李太后便服下了自己准备好的毒药于宫内自尽。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李太后知晓自己不死,赵吉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可她这一辈子拼到最后为的就是一口气,儿子没了,家族也不会再恢复从前的荣光。干脆一杯毒酒了却了一生。
纪沅他们回京的时候,京城上下已经是一片缟素。
赵吉为李太后服丧,却不忘整治李太后一党的人,在狱中拷打了太后党人,要将暗地里参与此次叛乱的人全都抓出来,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以往这样的决策,晋阳总会等到你回来再做,现在一年一年,长大了。”回京后,纪沅听说宫里的消息,不免感慨,一晃这么些年过去,那个小小的牵着卫玹的衣角叫舅舅的小丫头也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开始越发能独当一面。
卫玹这两天能走动了,便时常往纪府跑。
两家离得近,最开始钱若华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他,可听说他替纪长静挡刀,态度又稍稍柔和了些。
纪沅今日想吃烤鱼,便在院子里搭了个碳炉子,卫玹陪着她一道搞这些,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叙着话。
卫玹:“看来你的线报还不够准确。”
说着,替换掉纪沅手里那已经烤糊了的鱼,把自己这个完好的递给她。
纪沅也不客气,咬了几口后剩下一半还给他:“我是听我娘说的,她说多少我就听多少,也没有多问。”
“是因为太后党中有人行刺。”卫玹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刺伤了杨巡。”
“杨巡陪着晋阳伴读这么多年,两人深情厚谊,晋阳没把那些人吊在城墙上抽上个三天三夜已经很不错了。”
纪沅都能想到,晋阳那个小暴脾气发现杨巡被刺伤后该有多生气。
说起来,杨巡这孩子长得也很是不错。
纪沅记得第一次见杨巡的时候,他年纪还很小,十一二岁的少年在一众孩子中就肉眼可见的出挑,一眼望过去的俊秀面容,沉稳又冷静,如今年纪稍长,眉眼也都长开了些,身板也越发得结实,应当也很符合晋阳的审美。
提起杨巡跟晋阳,纪沅露出姨母笑。
卫玹对于纪沅喜欢什么样相貌的郎君再清楚不过,杨巡何止符合晋阳的审美,也十分符合纪沅的审美。
“杨巡好看么?年轻么?”他挑挑眉,拨弄炭火的手停了停,冷不丁发问。
“好看啊,也年轻啊。”纪沅用树枝拨弄了几下眼前的篝火,还不知道他在给自己设套。
“那我跟杨巡谁好看?”卫玹突然盯着她,抱住手臂,死亡凝视她。
和好后,他总是会旁敲侧击地试探她的记忆,把她身边的各色男子熟的不熟的都拎出来,让她做比较。
纪沅最开始还很头疼,现在已经敷衍他敷衍的游刃有余了。嘿嘿一笑道:“好看,你好看,他也好看,你们都好看。“
纪沅说这话时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很温和,但卫玹听得却很不得劲。
尤其是,他们虽然和好了,但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纪沅对他的爱意确实是不如从前了。
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还是伸手把纪沅揽进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
以前都是她自己扑上去抱住卫玹,现在动不动他就把她拉进怀里,纪沅还有些不适应,好奇道:“怎么和好后,你变得这么黏人?”
卫玹淡笑着说:“不黏着你一点,你又走了,我怎么办?是一头撞死在你新欢的门前,还是在你面前表演服毒上吊让你回头,又或是把你的新欢驱逐出京?”
纪沅:“……”
“难为你设想出了这么多种结局。”
卫玹不知廉耻地说:“不难为,今日沈英来了一趟卫府,为她父兄的事,我不曾答允明日她也许不死心还会来,你要不要去一趟?”这后面半句,让纪沅差点没惊掉下巴。
沈家因为李太后一事彻底遭难,如今举家男丁都在诏狱里面关着,沈英这一回来找卫玹应当也是走投无路。
纪沅原本是坐在卫玹怀里的,听到沈英的名字,心里还是一个激灵,麻溜地从卫玹的膝盖上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终章(很仓促,滑跪给点进来的天使宝宝道歉) 剩下的交给
“你们两个的私事, 你们两个自己解决就好。我就不去了。”
卫玹看她一副听到沈英名字还是有些应激的模样,神色也有些变化:“我跟沈英一直都不曾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私事,从前误会你是我不对。”他再一次为了沈英的事情跟她低声道歉, 在这件事上, 他每次道歉都是认真的。
换位思考,站在纪沅的角度, 从前他总怀疑她故意针对沈英,是会让她觉得很难过也很难堪。
纪沅说:“既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我就更不需要过去了。”
她不想去见沈英, 主要是觉得没必要。见什么人不见什么人,她现在只想看自己的心情,开心就好。
至于别的, 都不重要了。
“那你不怕么, 万一我是骗你的呢?万一我跟沈英真发生什么呢?”卫玹有些怅惘地抬起头,勾了勾唇角。
“那我们就再分开。”纪沅干脆利落地说, 同时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补上一句, “如果真的这样,我会跟你好聚好散的, 你不能拿我的家人开刀。”纪沅担心他色令智昏, 万一到时候沈英给他吹什么耳旁风,他脑子再一热要拿纪家开刀,她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纪沅的这句话听得卫玹的一颗心都沉了下去。
和好这件事其实只是给卫玹吃了一颗定心丸,告诉他,目前此刻,她还是最喜欢他的。至于他们的感情修补到何种地步了,卫玹其实心里也清楚, 还是千疮百孔,无数个大洞。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对他连这点信任也没有。
“我以前在朝堂上拿纪家开过刀?”卫玹忍不住逼问她。
“没有。”
“那我之前真的有因为沈英对你做过什么么?”
“那倒也没有。”
纪沅想,她这么说只是防患于未然。
卫玹看她还是这样一副看似跟他和好如初,实则内心已经设防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可嫌隙不是一天两天产生的,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一日两日修补好。卫玹已经想好了,她不再信任他,不敢再把真心捧给她,那他就来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交给她就好了。
“沈英来见我,多半是为了她家人的事,我不会答应她。明日……”卫玹斟酌了片刻,温和道,“明日你不想去便不去就好了。”
“至于你我之间的关系,纪沅,你不准备给我一个名分么?”
卫玹垂眸看着她,很是认真。
“我想入赘纪家。”
“卫府的所有田宅银票都给你,我家中除了祖父已无亲眷,你的亲人原本也就是我的亲人,不少入赘的郎君如同奴仆,我也可以做你的奴仆。你可以任意驱使我,折辱我,鞭打我。我也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我重归于好,是我恳求于你,是我对你情根深种,念念不忘。”
纪沅脑子还嗡嗡的,后知后觉:“那你要搬到纪府来住么?”
卫玹:“我都入赘了,自然要到纪府住着。”
纪沅想了一下,自己的闺房也并不算小,住两个人也是能住下的,卫玹睡相又一向很好,占不了她床的多少位置。
她脑子飞快地处理着刚刚卫玹说的话:“那你能跪下在床边侍候我么?”她星星眼,“花楼里的小倌好像都是这样的。”
纪沅胆子其实很小,对于花楼一直很渴望,可是庄素白管得很严,很少让她去这种地方,偶尔几次去,也单纯是欣赏美色。
但她知道花楼里的小倌好像都是这样的。她以前也有过这种念头,但卫玹这个人平时就很冷,在床上的时候就更冷,所以她也就没提过让他跪下这样的话。主要是,她听闻花楼里的小倌跪下服侍都是从头到尾跪着的。
想想就很心动。
“你喜欢这样?”卫玹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是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
纪沅点点头:“跪很久的那种,你可以么?”
沉迷美色的人自然有自己不一样的想法。
卫玹没说话,只是突然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漫不经心地问:“试试?”他们两个离得很近,纪沅看着他的眼睫,宛若一个大馋丫头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
这几日风和日丽,春光无限好。
纪沅终日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不可自拔,人也养得气色好了不少。钱若华忙上忙下给她收拾新房,卫府的人每天往纪府里搬东西,府库已经快摆不下了。
“你之前不还不喜欢卫玹么?怎么变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