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嚣张_拾伍拂春【完结】(115)

  “那小娘子父母是否在世?”

  “不在了。”

  难怪,会住到张晴府中。

  张流徽又问了一些问题,这才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件事中死了人,还是普通百姓,为什么会是慎祖父您处理?”

  皇室中发生的事情,没有涉及到其他人的时候,都会来找宗室。

  但,一旦涉及到了其他人,尤其是百姓,会根据案子大小,交由不同的部门负责。

  此事,应当是大理寺的责任。

  而非宗室。

  慎王笑了笑:“该判的都判了,这两人还是不服,那小娘子兄妹二人住在张晴府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张晴负责的,也就是说张晴不同意小娘子和张春的婚事,张春也没办法娶到心爱之人。”

  “小娘子的哥哥被判刑,关押了,小娘子又觉得此事不该怪张春,也过不了心里那关,很纠结。”

  “张春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他想娶那小娘子,讨好张晴他也做不到,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小娘子。”

  张流徽:……

  真是既要又要的典型啊,难怪拿这件事当范本。

  以后她就要处理这些事了吗?

  还不如去办案呢,根据朝廷律法来就好了,这宗室的事情,可没有律法。

  张流徽叹气,为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叹气。

  在慎王府待到午食,同慎王一起用了午膳后,张流徽拖着疲惫地身躯,去了安王府。

  在安王府等她的却不是陆铅华等人,而是朱荥。

  “见过郡主。”

  朱荥也不想来安王府蹲人,这怎么看都不道德。

  可实在是没办法,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忙得脚不沾地,让他自己去找清河郡主。

  实在是等不了了。

  “何事?”

  听萧共秋说过这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比萧共秋还要板正不懂变通的人,竟然会找上她,还是在这个时候,在安王府来找她。

  朱荥捏着奏折的手瑟缩了一下,指尖泛白,想起太子殿下和萧大人的话,他深吸口气道:“郡主,这是萧大人离开盛京后的一些案件。”

  “很急吗?”张流徽上前接过,看完脸色就黑了。

  难怪朱荥紧张成这样也要来找她。

  安王造反一事,牵连甚多。

  有些人听到了风声,私以为朝廷看不惯那些造反的人,就去欺负那些人的家人,连幼童也不放过,那些人报了案。

  这些事太好查了,那些人根本就没遮掩。

  讨好人都不会。

  做错事,该怎么就怎么,没道理动用私刑。

  大理寺上门压人,那些人可谓是嚣张至极。

  可以说,比她都嚣张了。

  还打着她的名义!

  呵……

  “本郡主知道了,今晚他们会主动去大理寺自首。”

  朱荥心中总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绷着,他不知道郡主会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哪怕萧大人说了很多,他还是心慌的。

  受害者毕竟是与造反有关的人。

  郡主若是看不惯,会帮忙吗?

  如今听到张流徽这话,朱荥心脏骤然有一种停窒的感觉。

  呼……

  吐出一口气,朱荥拱手道谢:“多谢郡主!”

  张流徽摇头,看着连走路都是一板一眼,每一步似乎都是丈量过的一般,那模样不像个人,反而像个木头。

  大理寺交给他,真的没错吗?

  算了,这是太子哥哥的事情。

  整理好心情,张流徽进了安王府。

  如今安王府可热闹了。

  都不像一个灵堂该有的伤心、寂静、哭声满满。

  若不是觉得这是灵堂,笑得太大声不好,这些人恐怕要请戏班子来了。

  陆铅华没在,林清述和阮念安几人在,还有些皇室子弟,都是些熟面孔。

  这群人,一人一个小凳子,在灵堂前坐着,满眼精光,说着说着,还要招呼一声躺在棺椁里的安远。

  “你说是吧安远。”

  ……

  “安远,这件事你知道不?”

  ……

  “安远……”

  “安远,你……”

  ……

  什么叫死了都不安生。

  张流徽嘴角一抽,见他们玩得上头,也就不说什么,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差漏就离开了。

  她还有正事要做,比如刚得到的那封奏折。

  刚好可以成为她继任宗室族长之位的三把火。

  连着抽了好几家,手都酸了。

  张流徽看着眼前跪在她面前,不断道谢的年轻郎君。

  她笑了笑,蹲下,“你该知道,你是皇室的耻辱。”

  她说过,所以正常的人都当他不存在,他要是自己有本事,科举考上了,他们也不会故意不让他当官,会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一样,该怎么派官就怎么派。

  有些人自以为摸清楚了上位者的心,欺负了人,她惩戒了。

  这事就过了。

  可这人啊,不知足,偏偏要找上门来。

  张惠,也就是安王的那个外室子。

  张惠跪在张流徽身前,不断磕头:“草民只是想去看看姐姐,没别的想法。”

  头都磕出血了,鼻头冻得通红。

  在皇室待久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张惠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她不是你姐姐。”张流徽冷言道,她不想对一个未及冠的小孩子说些伤人的话,但有些人,必须得说:“你名叫惠,意为悔,后悔的悔。安王叔没期待着你的出生,甚至连你的名字也并非这一辈的字辈,惠字……是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吧。”

  “人可以聪明,但不能故作聪明。”

  张流徽起身,由上向下俯视看着他,轻蔑道:“这是最后一次,若是被本郡主知道,不仅是你,你的母亲,乃至于给予你恩惠的所有人,本郡主都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威胁人的话,谁不会?

  走后,张流徽不忘让人跟着。

  这人会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时间过得很快。

  张流徽每日上课,处理得头都大了。

  安远也到了入陵的吉时,宣和帝也回来了,依言送了安远郡主最后一程。

  安远的葬仪办得很大,很热闹。

  不似一般葬仪,是悲伤。

  安远的葬仪很欢乐,她是个爱热闹的,不爱哭,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很高兴的送她。

  安远的葬仪结束后……是慎王的。

  张流徽坐在慎王床前,双手被慎王拉着,她有些哭不出来。

  慎王似乎感知到了生命的尽头,大半夜让张景去叫来了张流徽,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最开始还是让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当了族长不可胡作非为了。

  到了最后,慎王说:“清河,要开心。”

  张流徽没哭,很开心。

  没有人在给她上课了不是吗?

  每日卯时,起床很困难的。

  作者有话说: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卢仝《有所思》唐

  棠梨褐色是褐色系。

  第71章 071 萧共秋的计

  慎王的葬仪盛大又安静, 办完也就到了新年。

  慎王临去时,特地拉着宣和帝的手, 说了很多,他不希望因为他的离世,让整个大昭的百姓都不能过一个好年。

  对于他们这些亲人而言,是伤心的。

  对于离盛京稍远一些地方的百姓而言,他的离世,和他们没关系。

  他是寿终正寝, 是善终,没必要让其他人过年也不高兴。

  新年就应该红红火火。

  张流徽的郡主府,也被布置得一片红火。

  除了一般样式的的灯笼外, 还挂着年兽灯笼。

  体型壮硕,比黄牛、雄狮大一圈,狮头、牛身、虎爪、豹尾,巨兽体量。

  内里的灯, 是明亮的黄色。

  张流徽抱着年兽灯笼, 放到了郡主府大门前,吸引来了一群眼睛放光的小童。

  “郡主郡主, 这是什么灯笼?”

  “这灯笼好可怕!”

  “呜呜呜……”

  说着可怕,立马就有小童被吓哭了, 小男童身边的小女童嫌弃地把人一推,还带着奶膘的小脸气鼓鼓地,“哭哭哭, 一天就知道哭, 一个灯笼就吓成这样,我再也不要和你出来玩了。”

  小女童气狠狠地转身,双手叉腰, 小脚一跺,双手压着自己的小荷包往回走。

  本来哭得满脸泪水的小男童此刻哭得更大声,张开腿追了上去。

  看完一出戏,张流徽笑得乐不可支,不仅在大门口摆放着年兽灯笼,还放了一个鞭炮灯笼。

  一边年兽,一边鞭炮,恰恰好。

  明日大年年初一,今日大理寺除了被迫上值的一些小吏外,其余都未曾上值。

  只有一个例外。

  朱荥,在得知顶头上司年后夏日要陪同郡主微服出游时,朱荥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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