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陈王叔还是陈郡王,还是他家的子弟,皆是爱好美色之人,家中小妾数不胜数,一个个的皆是出了名的貌美。
陈郡王的长子张腹当初和刑部尚书之子孟云舟,两人为争玉盈和雨潇大打出手,还闹到了皇舅舅面前,最后打了三十大板。
本以为二人能够消停下去,伤都没好透,两人又跑去了玲珑阁。
招玉盈和雨潇二人伺候。
很明显,两人又打了起来,肉搏。
最后,两人商议一人一晚换着来,这才消停了下去。
至于救下玉盈…
“当时玉盈私底下去见方然,被张腹撞见了,要杀了玉盈和方然泄愤,是我路过两人才得救。”
萧共秋的手很自然的揽着那腰肢,毫不遮掩自己的小动作,“玉盈一事我也有所耳闻,腹小郎君和孟小郎君二人常年因为小娘子出手,京兆尹不敢得罪就找到了大理寺来,后来两人一遇事就来大理寺。”
解释完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玉盈一事后,萧共秋才说正事:“我所知玉盈入了郡主府,帮郡主办事去了。”
哪怕那是青楼女子,一旦和清河郡主扯上关系,也就没人敢说了。
张流徽点头:“对,方然那人我看过,也让人去查过,没看出有负心人的特征啊。”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欺负女人的,那些负心人更是该杀。
处理地事件多了,也总结出了一些特征。
其一惯爱说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张口便来,且他们是有针对性的。
如你爱财,他便说:“待我们成婚后,家中钱财皆交给娘子你打理。”
需要你付出时,他便说:“卿卿,这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到时我便用这些金银给你买那发簪…”
其二没有界限感,对谁都很好,尤其是那些对他有帮助的小娘子,或许不止小娘子。
其三表里不一,负心人往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表面上是你所以喜欢的,可能是文质彬彬可能是鲜衣怒马,实则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其四……
……
听完张流徽这些年来总结出的负心人特征,萧共秋不由地在脑海里一一对比自己,好在,都没沾上边。
拉住张流徽那纤细的十指,萧共秋细细摩挲着,“娮娮,我可不是负心人。”
萧共秋的目光太过直白,张流徽微微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那谁知道呢。”
“哎呀,反正我没看出那方然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你也说了对外大家都以为玉盈为我办事,实则我也真是放她二人回想成婚。”张流徽快速地转移话题,“不过…方才晓月那意思,似乎我不知道方然的名讳?”
可她既然去查了,又能放玉盈和方然离去,怎会不知那落榜学子的名讳?
当初她所查,方然确有一幼妹,暂住大伯家中,方然则是上京赶考,亲妹妹怎会成为情妹妹。
这晓月话中真假相掺和,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是玉盈。
面容有毁,所以只能通过她所说知晓她的身份吗?
这毁得可真是时候,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人出了问题,这毒是她们射的。
啧…
而且锦州和苏州离得可不近。
“交给我。”萧共秋瞧见她眉心紧促,抬手用指腹轻轻摸开。
刚碰上,就被推开。
手愣在半空中,萧共秋露出惊诧。
他这是被嫌弃了?
空气忽然安静,熬药烧柴的噼啪声无限拉长,张流徽恨不得钻入密道,忘记刚才那幕。
“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张流徽脸颊像被火燎过般滚烫,耳尖红得能滴血,听到那毫不犹豫地‘相信’二字时,更是无措,“我,那是你手太粗糙了,刮得人脸疼。”
萧共秋没料到是这层原因,伸出五指,看着那满手的茧默默收了回去。
郡主金尊玉贵,莫说是手,便是足也是玉足,保养得极好,他这手…确实糙了些。
“回去我好好养养,定不会刮得郡主脸疼。”
萧共秋的笑容显得有些拘谨僵硬,连不愿意离开她腰肢的手也收了回去,藏进宽大的官袍中。
张流徽不傻,强硬拽过他的手,仔细打量:“你这可能得养好长一段时间,等神医门的人到了让他们调配个药膏就好。”
“还有还有,还要多吃点你这身上一点肉都没有,要是这样回了盛京,皇舅舅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在我们家,你这体格是不行的,碰到仇人那不一招就被打了?”
作为皇室中人,还是受宠的皇室中人,遭遇的刺杀可不少。
幼时更甚,出去一次,次次都能碰到刺杀,甚至有的,出门一次刺杀数次,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就萧共秋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一推就倒的模样,都不用派精锐刺客,一个武功稍好些的就能给他杀了。
张流徽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整个人也依偎在了他怀里。
萧共秋原本低沉的情绪瞬间起了波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迅速将人紧紧抱住,张流徽抬起头来,他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低垂着头低声道:“听娮娮吩咐。”
“咳咳!”
没人理。
“咳咳咳!”
依旧没人理。
莫云气急败坏:“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还在这儿谈情说爱!啊!要死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脚底下踩的有多少青霜蛇!这是要命的!我手里没解药了,炼制又费时,烧死也难保不会有逃走的,城中这么多的百姓。”莫云吼到一半,在张流徽面无表情的直视下,对准萧共秋:“还有你,不好好办差对得起皇上对你的信任吗?”
“你去密道了?”
张流徽来到莫云身边,上下一打量:“我还以为你要消沉到神医门的人来,没想到还去了密道,可以啊,老莫。”
莫云拂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怨念极大:“还是想想办法吧,我洒了药粉,暂时出不了事,但……”
莫云微笑:“总归,是真有人要你命。”
不等张流徽变脸,莫云就笑了:“郡主,你的威名怎么不行了啊。”
张流徽握紧拳头,忽略莫云的日程念叨,对身后的男人道:“枕头下有一账本,你先去看了,自己记清楚,看完了就交给佩兰姑姑。”
“本郡主倒要看看,背后之人想怎么把本郡主留在苏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037 沐浴焚香三
刚到那井边, 萧共秋也过来了。
张流徽余光瞥到,掠过一丝惊讶, “你这么快就记住了?”
萧共秋上前,垂眸面色严肃,修长的指尖挽转着张流徽披风上的系带,“郡主休要抛下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泛着细碎温柔的光芒,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
张流徽也不敢看人眼, 默默垂下头:“你发现了。”
账本重要,但不应该是交给佩兰姑姑。
佩兰领郡主府侍卫,为清河郡主的贴身侍卫, 无论何时都不应该离开郡主。
往日是不会让他将账本交给佩兰的。
萧共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轻揉了下那依旧慵懒的发丝,“我虽不会武,却也不会成为拖累的。”
“更何况…”
在张流徽抬眸看来时, 萧共秋轻舒一口气, 道:“我怎会让郡主独自立于险境?”
张流徽身子一颤,随即轻笑一声, “别的人都离开了,在场的谁不是会武功的, 就你…非要逞能。”
嘟囔几嘴,张流徽昵了他一眼,认真道:“记得跟紧我。”
随即又从怀里拿出几个瓶子和绣帕塞到人手中, “上次给你的匕首带着没?杀了人别怕, 总归本郡主在这儿,也没人敢治你的罪。”
“带了,不怕的。”
张流徽心中一松, 搭在腰间上鞭柄的手却依旧未动,侍卫率先进入密道,随后是南星,再之后才是张流徽。
查案她不会,也不愿意动脑子,可造反之事事关重大,管他三七二十一,冒头就得按下去。
更何况,竟然想把她留在苏州。
多久了,没遇到胆子这么大的人了。
真新鲜。
密道昏暗,却在张流徽进来的前一刻,灯火通明。
一行人不像是探密道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张流徽披着红色的披风,内里是粉白相间的里衣,袖长宽大,腰间却是精致的长鞭,由一身红衣的郎君扶着。
“这密道修得可真大。”
长得看不见尽头,宽能平站四人。
走在前方的侍卫一边走一边将两边的油灯点亮。
“有水声。”佩兰来到张流徽身边,低声说道:“还有蛇,很多蛇。”
水声和蛇声她自然也听到了,其实她可以不用下密道的,就坐在院中恭候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