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谢则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被谢氏那些老一辈的知道了,谢则顺就完蛋了。
在军备处混不下去,回家还要被惩罚。
哪儿都顺畅不了。
不过…军备处的事,谢氏一族也不会知道。
少了一大乐子,张流徽有点可惜的摇头。
谢则顺憋着一口气,领了命带着人就走了。
瞧着人走远了,周镇远在张流徽哈哈大笑声中,无奈叹气,凑上前小心问道:“郡主,苏州郊外…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张流徽从地上捡起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向上抛起,等它落下又接住,在周镇远那口气松下的时候,才恶劣道:“不过是有一支造反的军队罢了。”
“什么!”
周镇远大惊,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挂着的刀柄上,忙跟在张流徽身后,“郡主,这么大的事,您怎么现在才说呢?他们那几个小子能干什么,给郡主打几只野鸡倒没事,这,这可是一支军队啊!”
那哪儿是几只野鸡可以比的。
张流徽站定,余光一扫,不动声色地继续道:“预测那军队人数不多,毕竟是偷摸训练的,多了你们不早就应该发现了吗?”
作为军备处,可不仅仅是为大昭训练军队的作用,更多的是监管。
所以这到底是监管失职,还是包庇呢?
张流徽歪着脑袋,手中的石头都快被她抛出花儿来了。
周镇远作为沙场老将退下,能被皇舅舅选来苏梧军备处,必然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可以说所有军备处的人都会查,查得很仔细,作为军备处的将军,更是严格。
她很好奇,周镇远为什么会背叛皇室。
那一瞬间的杀意,她不是没感知到。
从小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刺杀,杀意她是不会感知有误的。
张流徽见周镇远面色平静,似不再紧张,小心地凑了过去,继续恶魔低语般道:“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人吧。”
周将军,你打算怎么做呢?
去通风报信?
或将其捉拿归案?
“什么!”
周镇远惊恐万状,“这儿才八万军队,他,他们怎么就有五万造反军队的!”
张流徽没回,只皱着眉,非常真诚且坚信的、重重地拍在周镇远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周将军!靠你了!势必一举拿下,到时本郡主一定会上书为你请功的,封个侯爷,你觉得怎样?”
话说完,张流徽仔细地观察着周镇远的一举一动。
周镇远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惶恐万分:“郡,多谢郡主!”
周镇远做辑后就离开了。
他脚下都快生风了,召集了人手就开会去了。
张流徽站在原地,对侯爷之位不为所动,所求更大?
王爷?
或者是…皇位?
他背后的人目标肯定是皇位,内讧不合?
张流徽双眉紧蹙,有些烦躁,怎么就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周镇远离开,尽快拿下他的亲兵,掌控军备处。
留下的士兵们一个个都乖巧的对战,张流徽有些无聊,都找不到插进去的地方。
回到营帐里,拿起那个独属于禁军的箭矢,萧共秋没被抓到这是她敢保证的,但显然,他的境况不算好。
人再聪明,没有武力值,在逃命的过程中也见不得好。
萧共秋离苏梧军备处很近,敌军也不敢多派人过来,最多不过十人。
山林之大,想要找一个聪明人,很难。
怕的就是,周镇远走前让亲兵入山林杀人。
虎符对他们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
张流徽没忍住冷笑一声,真当谁拿虎符令牌去都能成事呢,周镇远敢派人拿虎符去,就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张流徽抽出发间的桃花木簪,摇晃着翘起的小脚,低声道:“萧共秋,我们说好的,都要好好的才是。”
越想越心焦,张流徽起身就朝外走去,她说不清现在是何种心情,明明最好的是她不动声色的拿下军备处,待周镇远回来,一举拿下,再联合清河军一举拿下叛军。
现在出去,会惊动暗处的人。
可……
她现在是真怕萧共秋跑不了。
十个杀手在硕大的山林中,萧共秋还能凭借他那聪慧脑子跑出去,去找清河军。
人多了,他九死一生。
张流徽等不及了,招来一个士兵道:“把留营的将军都叫来主账,全军警备。”
士兵一懵,一道凌厉的目光袭来,他立马清醒,大声道:“是!”
张流徽走到军械处,选了个长枪,挥舞几下,感受到手中兵器的重量后,这才提着往主账走去。
一路过去,瞧见的士兵皆愣了下。
而另一边,挖了野菜的萧共秋准备回地窖,哪知还没走到就发现了不属于他的脚印。
谨慎之间,他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暗处。
没多久,就有人黑衣黑面上来了。
还是两人。
两人皆握着刀,刀锋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是把难得的好刀。
不过一介小兵,能用这样的好刀?
隐下心中的疑惑,萧共秋继续观察。
其中一人道:“不是说要回来了吗?算着时间也该到了啊。”
“可能回来的时候又发现了野菜吧,哎……也不知道清河郡主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白脸,主子明明送上去了这么多人,竟然叫这农家子得了郡主青睐。”
“你都说了是小白脸了,那还是不一样。”
“长得好看的,主子又不是没往上送。”
“谁知道这小白脸哪儿得了郡主喜欢,不过没事,这次我们杀了他,待主子事成,你要是喜欢郡主也可以和主子请命啊。”
萧共秋闻言,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咬牙切齿。
看不起谁呢。
他虽然武功不行,但脑子比这些人聪明太多。
萧共秋闭上眼,那张舆图重现在脑海里,山林地势一一浮现,他要为他们选一处埋骨之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042 都说郡主功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 笼罩了广袤的旷野。
所有出口,皆有士兵甲胄在身严密守着, 放眼望去,全是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中央的营帐之内,除了一张靠椅,只余空荡荡的地面,四周是昏黄的烛火, 影影绰绰,将几人的影子投到帐上。
张流徽大马金刀的坐在靠椅上,一手撑着膝, 一手握着长枪立在身旁,正冷冷地注视着跪在她身前的几人。
有人问:“郡主这是何意?”
何意?
“周镇远离开时,可有把虎符交给你们。”
在角落里的一人闻言立马抬头,在对上那带着笑意的眼神时, 脸色一变, 知晓周将军被发现了。一膝曲起,后脚一垫, 带动全身起来的瞬间,一把拿过一旁烛台, 对着主位上的张流徽就冲了过去,一边大喊:“赵拂、曲春……随我一同拿下此等假冒郡主之名的贼子!”
率先点名的那人,张流徽也认识。
韩荆。
每次见到他, 不是在角落, 就是利用前面人魁梧的身材将他挡住。
韩荆此人身材偏瘦,在一众将领之中,个头也偏矮, 一派书生样,却续着络腮胡。
营中除她外,有十人,韩荆点名的就有七人,加上他,便有八人。
这军备处还是大昭的军备处吗?
将领仅有两人是忠心朝廷的。
张流徽早有准备,撑膝的手抬起,顺势接住长枪,一挥,挡住袭来的韩荆。
烛台是她特意为这些人留的,只是没留这么多。
实在是,她也没想到,叛贼如此之多。
为数不多的两人,竟然还没抢到!
真是……
“韩荆!你们疯了吗?”其中一位忠心大昭的将领王经岁大喊,一脸不可思议地挡在张流徽身前,双拳与人交手之际,还不忘怒其不争厉声问道:“赵拂!曲春!你们看清楚!这怎么不是清河郡主?连将军都承认过的身份……”
“呵——”
赵拂放声大笑,“王经岁,知道你蠢,没想到你这么蠢。”
曲春抢到了一个烛台,直接刺了过来,“和他废什么话,今日他可出不了营帐。”
霎那间,王经岁躲不掉,只能堪堪躲过致命伤。
烛台顶部刺进了他的肩膀,“噗嗤”一声,扎进皮肉,不过一瞬,鲜血直流。
柳观山,另一个忠心大昭的人。
柳观山见状,忙举着刚杀人抢来的烛台过来,“去保护郡主!”
赵拂眼见伤口越来越多,嘴角溢着血,扯过一旁与王经岁对战的人,挡住了他的致命伤。
张流徽是唯一一个有兵器的人,且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