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还撺掇小清河天天上门练武。
把长远王家当免费的练武场,抽坏了东西也不怕。
小清河就是个魔童。
太子可不想自己上位后,长远王一家还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所以,周镇远杀了他们好。
不不不,是报复。
周镇远被带下去了,太子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面露烦躁,他也讨厌有人和他长得一样,这就算了,还这么……
鼻涕糊了一脸。
也不懂他被绑着,怎么做到的。
“杀了。”
张流徽见事情也结束了,拿着长鞭就往回走。
萧共秋在边上站了好久,一直露出他觉得最俊美的一面给张流徽,可不仅没等到一句话,连回帐都没叫他!
萧共秋忙迈步跟了上去。
张流徽很兴奋,没她什么事了,待苏州事了,她只需要出来安抚一下苏州百姓,其实也就是摆摆谱,告诉大家皇室永远不会放弃他们,让他们好好听从苏州官员的安排,会帮他们重建家园,国家会有补助。
最后彰显一下清河郡主的威名,告诉他们若是遇到压迫,可上盛京前往清河郡主府,她会为他们做主。
然后就可以美美出游了~
“南星,你说我到时穿哪身裙子好?”张流徽翻着自己箱子,南星她们到了她的东西自然也跟着来了,任由天冬给她擦手涂抹润脂膏,闻着那清香的茉莉,心情更加美好了,“对了,南星,你们说我到时会不会遇到那种强抢民女或者卖身葬父的情况?”
话本子里都这么写。
身为主角,在外总能碰到各种意外事件。
她,清河郡主,万千宠爱于一身,肯定是主角。
张流徽摇晃着脑袋,脚也一晃一晃的,“哦,还有啊,月见什么时候到?”
感觉都过好久了,不至于运送粮草这些这么慢。
“刚与郡主分开的时候,就收到过月见的消息,遭遇到了几波刺杀,不过没事。”佩兰也进来了,解释完月间的事情后,想了下,又说:“郡马在外,郡主可要让他进来?”
看着郡马那踌躇不定的模样,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问郡马,郡马也不说。
张流徽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当即坐起身,对着外边大声嚷嚷:“你不是很忙吗?忙你的去吧!还回来做什么!”
“不准他进来。”
南星和天冬、佩兰两人对望,最后只能挑开话题:“郡主,听太子殿下说您要去雾灵山,来时我还问了走镖的镖师,他们说那雾灵山似有仙人在,似乎是山中之灵,言这次四处大旱,那雾灵山附近却日日有雨,也不大,但形成了一条河流,潺潺而下,据说喝了那雾灵山的水,还能治百病呢。”
“哪儿有这么神奇。”张流徽抖了抖,“大概又有人作乱吧。”
“此次大旱不也是人为吗?”
把水流都引走了,再加上一段时间天气炎热未曾下雨,那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严重的旱灾。
“那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那镖师还说有人亲眼见过仙子!”
天冬狠狠点头,一脸的兴奋:“山之之灵,降雨治灾,佑一方平安。那镖师还说他离开北州时,当地百姓已经在自发的为那仙子建庙,称为神女娘娘庙。”
“不是说仙子吗?又来神女了,更假了。”张流徽毫不客气地吐槽,不过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要去北州走一趟的心,万一有人谋事造反怎么办?
就算没其他的,这越来越神乎的地方也得去看看。
总得让百姓们信任皇室才对,哪儿能信奉一个‘野神’?
等等……
皇舅舅突然让她去,恐怕不止修建行宫这么简单吧。
张流徽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张流徽撅着嘴,呼吸又急又重,越想越不高兴,给这么点好处,还让她做这么大的事,合适吗!
收回手,起身就往外走,一把掀开厚重的帘子,‘蹬蹬蹬’的往外走。
候在门外的萧共秋听到响声,双目一亮,郡主是愿意让他进去了?
刚这样一想,帘子掀开,真是郡主!
“娮……”
张流徽目不斜视地路过,不给他一个眼神。
萧共秋:……
萧共秋追了上去,脚步加快,始终落后半步:“娮娮,这几日是我不对,是我没想通,太,太过自私,没有照顾你的心情,以后我不会了。我只是吃醋……”
“吃醋?”张流徽本来很烦躁,说这么多干什么,她的气是这么容易消的。
不是他的错,难不成是她的。
可听到后边,她开始疑惑。
她干什么了,他就吃醋。
见她肯听解释,萧共秋哪儿能顾其他,快速道:“你离那卫其言太近了。”
张流徽:“我那是想看他的人皮面具。”
萧共秋:“你还用我送你的发簪碰他。”
张流徽:“我那是威胁他,刺他,杀他。”
萧共秋:“好几日没见你,我很担心,满心欢喜的来见你,一到就看见你同他离得极近,还用我亲手雕刻的发簪碰他。娮娮,我很不高兴,我,我怕你对他有想法。”
张流徽皱着眉,前面她想一下都能理解,后面……
“他和太子哥哥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会对他有想法?”
她要是真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早就霸王硬上弓了好吗?
太子哥哥愿不愿意不重要,她愿意就行了。
可,她怎么会对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哥哥有想法。
萧共秋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张流徽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在思考着一些无法解答的问题。
萧共秋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状元吗?
状元都很聪明,何况是萧共秋。
她和萧共秋认识没多久,她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怀疑萧共秋是真的聪明还是……
他也没钱买通考官啊。
张流徽不解,不解极了。
萧共秋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该不该点出来,万一,万一郡主真对太子有想法,以前只是不知道,他一点出来她知道了,会不会,会不会就不要他了?
萧共秋站在那儿,紧攥着袖子,唇绷得紧紧的,脸都开始泛白了。
久久不语。
“萧共秋?”张流徽挥挥手,见他双目聚焦了些,才没好气道:“我对太子哥哥没那想法,你也不用担心,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同我直接说的,皇舅舅皇舅母教过我的,说夫妻间相处要坦诚包容。坦诚是可以的,不对,也不行……”
萧共秋的心又提起来了。
“你知道的,皇家秘密多,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能问。”张流徽温声解释,萧共秋不出原则性错误她也不想换郡马,很麻烦的,她也很羡慕皇舅舅和阿娘的感情,他们都有相爱的另一半,她也想。
皇舅舅皇舅母说得肯定是对的。
“不过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和你说,但有时候我不会觉得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可以同我说,我也是第一次成婚,很多都不懂的。”
萧共秋的心又落了回去,眼神中闪烁着星辰,脸颊颤动的肌肉都闪耀着光芒,他忙道:“会的,我以后会同娮娮说,我,我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张流徽又提起步子,往前一跨,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衣裳相贴。
张流徽踮起脚,在他耳边低语:“不过只能你包容本郡主!休想本郡主包容你!这是最后一次!”
呼吸的热气染红了他的耳垂,而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张流徽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喉结突出,滚动得更加频繁,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喃喃道:“萧共秋,你有什么感觉?”
“太子哥哥总说这里不能摸,明明耳朵都能扯。”
作者有话说:
说两三章进行下一个剧情,没想到还没写完!
第51章 051 回京
夜色缓缓褪尽, 天际先晕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浸了牛乳的轻纱, 漫过连绵的队伍。
主帐内,枕上青丝微乱,佳人眉眼轻阖,呼吸绵长柔和,睡得安稳恬适,眉目舒展, 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一夜好梦。
萧共秋早就醒了,郡主将他抱得很紧, 长腿搭在他的下腹,手放在他的腰腹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如同整个人睡在他身上一般。
那种燥热却又舒爽的情绪遍布全身。
萧共秋就这么清醒的侧眸, 目光柔和的看着。
天未亮时, 外边传来阵阵声响,但没人来叫他们。
大概是太子交代完事情, 要回京了。
一国储君是不能离开盛京太久的。
除了国事,还有安全。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巳时了,萧共秋不得不收回目光,抬手小心翼翼地将人的脑袋、手、腿一一往外移, 还不忘扯过本属于他的被子, 塞进张流徽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