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嚣张_拾伍拂春【完结】(79)

  徐敏深走得飞快,两只腿都快晃出残影了。

  张晔深吸一口气,对着一旁垂头不语的宫人吩咐:“备水,沐浴。”

  徐敏深到的时候,张流徽正在指挥郡主府的人‘搬家’。

  肉眼可见的搬家。

  那些精致的摆件、价值连城的家具,全都被搬在了院中。

  徐敏深也懵了,合上折扇过来,“娮娮,你这是……”

  原本他还有些猜测,可现在,这猜测实在是没道理。

  她传出那些名声,无外乎是气白家小娘子,从小到大皆是,只要他们觉得离谱且想不通的事情,一定是和白家小娘子有关系。

  只是……

  将这些东西搬出来,是干嘛?

  “我觉得现在的摆放方式,我不喜欢。”张流徽左看右看,还看了徐敏深背后,伸出手理直气壮道:“你来探望亲妹妹,都没带礼物吗?”

  徐敏深笑容一僵:“我和你太子哥哥一起准备了个礼物,到时候他带过来。”

  张流徽不疑有他,皇舅舅他们的教养方法就是穷养男孩,富养女孩,所以大哥和太子哥哥经常合起来送她礼物,没别的,只因银钱颇为拮据。

  也就小弟有钱,但那也是他自己上战场拼出来的。

  “那太子哥哥呢?”

  她也没看到人啊。

  “后面呢。”

  随后,徐敏深就被张流徽拉着询问:“哥,你觉得摆在这儿怎么样?”

  徐敏深一思考:“可以,很符合对称之美……”

  徐敏深说了一堆,最后张流徽拍板:“那就不这么摆!”

  徐敏深:“……”

  不知过了多久,佩兰回来了,手中还提这一个深灰色的包袱。

  张流徽直接一个摆手,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徐敏深,自己则是拉着佩兰进了房间内。

  打开那灰扑扑的包袱,里边是一套很白景春的裙衫。

  佩兰甚至还抢来了一支梅花簪子,也是通体素色,左看右看,张流徽也没看出好看在哪儿,反而越看越讨厌,可能是这素色衣衫太具有代表性,她一下就想到了白景春。

  忍住想要撕掉的心情,张流徽昂着下巴问:“白景春是不是已经被我气死了?”

  佩兰沉思,那倒没有。

  不过确实被气得不轻。

  “属下到时,正好撞见白小娘子的婢女拿来一套新衣裳,那婢女还很高兴,正说着让白小娘子试一试呢。属下一个飞身下去,把两人吓一跳,白小娘子见到是属下,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也怪不得白景春,她帮郡主干过不少这种事。

  在郡主幼时,还特地找工部做过一个仿真蛇、虫、鼠之类的恶心物件,做出来后,就让她半夜丢到白景春的院中。

  白景春也有样学样,时不时也丢过来。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谁都没动真格用真的。

  有时还会自己扮作阿飘,立在窗前,等待有缘人醒来。

  所以,也仅仅是突然出现一个人,白小娘子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那是真没好脸色。

  “属下直接夺过新衣,说郡主看上了。”佩兰立得直直地,颇为傲娇:“属下还给了银子,就当买下来了,绝不会让郡主名声受损。”

  张流徽赞同的点头,银子不算什么。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佩兰皱着眉,认真道:“本来白小娘子还很生气,想骂属下,但属下丢了银子过去后,她很开心,甚至还问属下郡主还有想要的吗?只要是她有的,都可以给,只要属下给银子就好。”

  嗯?

  张流徽也疑惑了起来,白景春不是觉得银子俗气吗?

  常说她这种是俗人,充满了铜臭味。

  怎么现在她自己也变成了她口中的俗人?

  她是知晓白尚书清风亮节的,白家挺穷的,全靠俸禄,有时候皇舅舅实在看不下去了,还会找些离谱的理由赏点银子给他们。

  不然,她都怕白景春被白尚书饿死。

  虽说白尚书对待妻女挺好的,但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谁还管得上这么多呢?

  “想来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吧。”

  张流徽没太当回事,白家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稀奇。

  张流徽没管,反而有些不高兴,白景春没气到,反而将自己给气到了。

  她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小嘴一撅,能挂住油瓶。

  待再次看向桌上那素色的衣裙,张流徽暗自打气,这一次一定、一定能气到白景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055 卫其言其人

  云宴居-

  院墙环立, 数棵桂木立于两侧,墨绿阔叶层层叠叠, 树叶间隙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米黄小花,一簇簇挨挤在枝头。

  徐敏深喝着天冬在一旁泡的热茶,闻着那时不时随着冷风带来的馥郁甜香,日日忙碌的心情也好上了些许。

  难怪娮娮总爱倒腾这些。

  抿着茶,没享受多久,张晔依旧拿着那把玄铁扇, 轻摇慢晃的来了。

  “萧共秋呢?他逃值这事闹得可是满城风雨。”张晔一到,放下玄铁扇,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抿上一口爽快道:“还是娮娮你这儿舒服。”

  不仅是周围的风景,更多的是所用所食之物,无一不精细,无一不金贵。

  他身为太子, 看了也很是羡慕。

  其实也不是他不娶妻, 实在是家中基困,只能养得起一个小娘子。

  总不能让别人家金尊玉贵娇养着的小娘子, 嫁到他们皇家,跟着他一起吃糠咽菜吧。

  他张晔不是这种人。

  “什么满城风雨的。”张流徽挥手让人离开, 此处就剩下三人。

  现在满城风雨的,不应该是她快噶了吗?

  虽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但怎么讨论的热潮又跑到萧共秋身上去了。

  徐敏深很好心地解释了一通, 最后不忘说道:“我这妹夫不愧是众寒门学子心中犹如天神般的存在, 哪怕他逃值,还是在大理寺多事之秋逃值,他们也能给说出花儿来。”

  张晔端着热茶, 听得认真,时不时的加一句:“逃值那是因为爱慕郡主。”

  “外面现在可都在传,郡主郡马天生一对,甚至还有学子不愿妹夫一人守寡到老,自发的开始为娮娮你祈福呢。”

  张流徽:“……”

  脸黑了又黑。

  徐敏深轻叹:“这一点确实比不过妹夫,是吧,表弟。”

  这下轮到张晔脸黑了。

  看着两人一个放下茶杯摸上玄铁扇,一人拔出腰间插着的玄铁扇,眼神危险。

  张流徽歪着脑袋,很是不解:“以后要是太子哥哥当皇帝了,你们还要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吗?”

  她从小就不懂,太子哥哥和大哥为什么要用扇子当武器,大冬天的,冷…倒是还好,但大家都穿得老厚了,这俩系着披风,手中捏着一把玄铁扇,跟个疯子似的摇。

  说他冷吧,他扇扇子。

  说他不冷吧,他系披风,还是毛绒版。

  小时候她还问过皇舅母,舅母抱着她就走,不忘叮嘱:“娮娮别和他们学,整日疯疯癫癫的。”

  说白了,就是装。

  小时候不懂这个字的含义,长大了,也就懂了。

  再后来,也有些明白。

  太子哥哥和大哥本就有血缘关系,从小到大几乎是一起生活的,行为习惯、所用招式,可一说一模一样,不熟悉他们的人,见到其中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装作谁就是谁。

  那太子哥哥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

  不过就是大哥背锅比较多了。

  张晔感受到逐渐冰凉的手,再次拿起热茶,抿一口,余光瞥向一直抱着热茶暖手却面不改色地徐敏深,以及双手按着石桌,瞧不出一点冷意的张流徽,暗自续起内力,他总不能被比下去。

  良久,转移话题道:“有一个趣事,还与你有关。”

  对上张流徽疑惑的目光时,张晔好心解释:“你还记得在苏州鬼宅遇到的两个‘鬼’吗?”

  “嗯,其中一个说是玉盈。”

  虽然当时她就确认了这人绝对不是玉盈,可后面的事她没往下查了,最初是准备查的,可谁叫后面太子哥哥来了,那自然是交给他了。

  太子的班底总比她的强。

  这也是一种锻炼嘛。

  “苏州一带的话事人就是她。”

  “玉盈?”

  “对,她本叫姚梦雨,原是一农家孩子,因是个女婴被丢,后来被人捡到培养,长大后出门办事也就是去苏州的时候,遇到了玉盈夫妻二人,遂起了心思。”

  玉盈因张流徽得救离了狼窝,也因张流徽的身份,被姚梦雨瞧中,丢了性命。

  谁也说不清,这是幸还是不幸。

  “这也不是趣事。”张流徽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若是没她,玉盈和方然也会死,有了她,他们才有生的希望。

  只是没想到后面遇到了姚梦雨,成了造反之人的一个身份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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