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玉感慨道:“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就已经及笄了。”
“你和你爹,长得真的很像,不知道你爹见了你,会不会为你感到高兴。”
姜瑶有些发怔。
其实,离开了林愫太久,她都已经快要忘了林愫长什么样了。
姜瑶默念,她大概这辈子也没办法见到她爹了。
她也很想念她的爹爹。
“瑶儿,如果累了,就到软榻上去睡吧,不必一直待在这里。”
姜瑶摇摇头,“不了,母皇,我守着你就好了,你夜里如果病发,你喊我就可以了。”
其实,她趴在床头,闻着姜拂玉身上的药香气,也是一样可以入睡的。
姜拂玉没有勉强她,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
次日,御前女官白茵带来了姜拂玉的话。
“殿下,回去吧,陛下说了,你不必留在这里。”
冷冰冰的话语,从冷冰冰的白茵口中发出。
姜瑶几次张口又闭上。
她还以为,这些天,她和姜拂玉之间的关系起码能够改善一下。
看着白茵严肃地面容姜瑶垂眸不言。
为什么要赶走她?
为什么要现在才赶走她?
“我能去见母皇一面吗?”
白茵说:“陛下现在不想见你。”
“可她昨夜才……”
白茵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姜瑶连辩驳的勇气都没了。
无法,姜瑶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等她走后,白茵走进屋中,拉开床帘,来到姜拂玉的身侧,说道:“陛下,殿下方才已经离开了。”
姜拂玉正靠在软榻上休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怔然。
白茵又重复了一遍:“是您让殿下离开的,明白了吗?”
姜拂玉脑海一片空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她好像真的命令姜瑶回去了。
……
上官寒买下了上京城最豪华的宅邸,直接住在了里面,每日观花逗鸟,听着乐伎们弹琴唱曲,饮酒作乐,不亦乐乎。
这次姜瑶到来的时候,带上了谢兰修。
他正乐呵呵地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笼中的一只雀鸟,看见姜瑶带着谢兰修一起上门拜访,露出惊讶的表情,让人将金筑的笼子挪开。
打开一把折扇,上官寒弯着双狐狸眼睛,笑眯眯地端详着姜瑶身边的谢兰修:“恭喜公主殿下,终于得偿所愿。”
“行了,说正事吧”
姜瑶将上官氏在南方水路的通关符碟仍在了桌子上,撩起裙子在他面前坐下,“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来谈一谈上官公子给我的报酬。”
上官家旧时的通关符碟掌握在他叔父手上,上官家的货物南北通行,从水路上走,都需要受他的叔父掣肘,所以姜瑶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符碟。
上官寒将符碟收了起来,很是坦诚,“殿下想要什么?”
“死士。”
阴养死士,历来是朝廷大忌。
但是在姜拂玉身边侍疾的这些天,姜瑶也明显感觉到姜拂玉的身体有恙。
她现在的中央禁军兵力,有谢兰修的三千,有自己的东宫禁军一千五,但这些兵力是明面上有的,别人都清楚,相当于是亮出来的牌。
她还想要暗地里布局,给自己加一加筹码。
上官寒说:“殿下想要多少?”
“三千。”
上官寒又笑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姜瑶靠在椅子上,“对于你来说,这些钱不过只是小事情。”
上官寒却说,“殿下先别急着把目光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有这时间,不如先考虑一下怎么获得十三州的支持。”
十三州分崩离析,虽说州郡兵权表面上都掌握在姜拂玉手中,但是各种都藏有心思,在暗中窥探上京变动。
一旦姜拂玉出事,这些墙头草们不一定就愿意听从姜瑶的驱使,可能转头的就倒戈。
姜瑶手中只有中央禁军,真的到了迫不得已那一步,她在上京城内虽然能坚持一阵子。但如果她的敌人抢到她之前获取十三州的支援,那么以她现在的情况,很难抵挡。
但是十三州的掌权者,个个都是人精,身为一州豪强坐镇一方,向来与上京城井水不犯河水,她就算有心拉拢,对方也不会轻易朝她靠近。
上官寒紧接着又说:“幽州不是对殿下有意思吗,殿下?”
姜瑶沉默片刻,然后问道:“本宫很好奇,这句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说给本宫听的?”
旁边的谢兰修更是直接,“陆永安来拜访过你?”
陆永安对姜瑶怀有心思,还不死心,自然会想着用他幽州的十万兵力为筹码,换取姜瑶的青睐。
上官寒笑了笑,“好吧殿下,如你所说,我也只是个商人,收了钱,自然会替人办事,您说的那位也在京城,彼此之间自然走动走动的,既然殿下不愿意,那在下就不说了,我们来谈谈死士的事吧。”
……
东仪宫。
姜瑶看着新选上来的名册,长叹一口气,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真想知道母皇是怎样养死士的,她手里的暗卫‘夜刃’练得就很好。”
谢兰修说:“那是自从肃宗皇帝时候就开始培养的天子刃,只忠于天子的暗卫,殿下这才刚刚开始,不要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