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说道:“兰修,要不我和幽州联姻吧。”
嫁给陆永安。
——是在上官寒和苏培风两人在信中提出的,他们两个人并不相识,却向姜瑶提出了相同的建议。
“我想要为我们留一条后路。”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姜瑶是储君,却也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容貌,本来就是最好的筹码。
她知道自己貌美,人性的贪婪本来就是是无底洞,好色是绝大多数男子的本性,她一直很讨厌别人用贪婪和考究的目光打量自己。
那些年少时总是无视她,长大后却一反常态,说对她一见钟情的人,装作温柔绅士地和她说心悦于她,她心里不仅没有丝毫感动,只会觉得反感和恶心。
但她不得不承认,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可以用她的容貌,也就是她的身体,去换取更多的支持。
谢兰修却从她手中抽走信件,“殿下听了谁的话?如果殿下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谢兰修露出温和的微笑,拂落姜瑶发尾的花瓣,“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吧,御医院说,陛下已经彻底清醒了。”
姜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谢兰修说道:“陛下醒了,明日会开朝会。”
姜瑶有些不相信,“不可能,李家人怎么会让母皇清醒?”
的确是个好消息,姜瑶依然心事重重。
她捂着胸膛,一阵不好的预感汹涌而来。
“兰修,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
姜拂玉醒了,次日就迫不及待地开了朝会。
谢知止带领言官,握着早就写好的奏章,准备在朝会上参廷尉司和襄阳王。
谁都没有想到,谢知止这一去,就没有回来过。
容康居然抓出了一个女子,那就是当初幸存的刺客,让她指认谢家,将原本泼向姜瑶的脏水倒头全都盖在谢家身上。
“多年来,谢家三郎与公主朝夕相处,公主早已被谢家迷惑,公主年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谢氏做了很多事,其中便包括联络雍王谋逆,谢家居心不良,见事不成,竟然将公主带走,关押在谢府之中,不让公主接近任何人,其心思歹毒,可以诛之!”
谢知止气得朝廷上差点撅过去,随便抓出一个女子,你说是刺客就是刺客?
指鹿为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家人竟然暗自串通了一连串与他有仇的家族,刑部官员纷纷倒戈。
高座之上的女帝神色晦暗。
谢知止又是个血气方刚的人,蒙受如此冤屈,君主疑心,为证清白,竟是一头撞死在了明堂之上。
众人草草下定论:此乃畏罪自杀。
座上姜拂玉终于如缓缓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命禁军去请回受困的公主,谢家人若敢挟持公主,杀无赦。
女帝命令,各路禁军入城,强攻谢府。
东宫禁卫,三千虎贲军全歼。
耳边是谢家侍女的哭喊声,谢兰修没有想到,姜拂玉居然会相信他挟持公主这种鬼话,他的父亲会不明不白地死在朝廷上。
姜瑶慌忙起身,“兰修,来不及了,我跟他们回去,你快走,带着夫人和你家人离开!”
“不行!”
谢兰修抓住姜瑶的手,“陛下站在襄阳王那边,必然不会善待你,你要是回去——”
“小心!”
姜瑶拉住谢兰修,一支箭落在谢兰修原本的位置上。
禁军统领站在前头,“陛下有令,罪臣谢知止已死,其家人落狱,等候发落。”
“殿下,请随属下回去,陛下愿意宽恕殿下。”
第112章 番外二(10)
姜瑶和姜拂玉大吵一架。
姜瑶跪在床前,求姜拂玉饶恕谢家。
“这些年,谢氏一族做了什么母皇心知肚明,哪怕天下人反对母皇,他们也绝不可能反叛,当初兰修也是母皇安排到我身边,你怎么能怀疑他们?”
姜拂玉的声音从赤金色的床幔后传来,“朕这些年最后悔的,就将此人安排在你身边,做你的伴读。”
“你看看你,这些年来,事无巨细,处处依赖谢氏,一点主见也没有,今日谢氏唆使你谋害朕,来日谢氏就可以将你变成傀儡。”
姜瑶跌坐在地上,连身子都直不起来了。
“母皇,你莫非是真的相信……廷尉司的话,那些莫须有的信,还有那个不知冒出来的刺客,母皇,你觉得我会伤害你,你觉得谢家人会派人刺杀你?”
帷幔后传来声声咳嗽,姜拂玉说:“你是朕的女儿,无论你做过什么,朕都会宽恕你,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谢家人,不可留。”
姜瑶跪下道:“母皇不相信儿臣,何不赐死儿臣,儿臣愿以血证清白!”
咳嗽声起伏不平。
“哐当”一声,姜拂玉摔碎了床头的药碗。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怒目圆瞪,“好得很,你现在敢用你的生死来威胁朕,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朕就养了你这么个好女儿!你看看你自己,配做南陈的公主吗?”
姜瑶磕头,“亲有过,谏使更,母皇被乱臣贼子蒙蔽,陷害忠良,儿臣从来不为一己之私,儿臣为的是大义,为的是南陈百年基业,死谏君主力挽狂澜,请母皇收回成命,严查案件,还忠臣清白!”
姜拂玉指着她:“滚!”
姜瑶说道:“儿臣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