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如鱼得水,学业(按照北境的标准)竟然颇有长进,尤其是对格物和地理产生了浓厚兴趣,身体也壮实了不少,性格比在宫里时开朗活泼了许多。
远在南境京城的新帝,每隔一段时间收到那敷衍了事的“功课”和报平安的信,或是从秘密渠道得知儿子在北境的“所作所为”,心情总是复杂难言。
一方面气恼儿子的“不肖”和“欺瞒”,另一方面,看到信中偶尔提及的学识增长和明显变得健康的体魄,又隐隐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至少比在宫里把自己憋出病来强。
他只能自我安慰: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爹),只要他平安,能学到些真本事,其他的……暂且忍了吧。反正有季如歌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于是,小皇子宇文珩就在这种“天高皇帝远”,自己说了算的惬意生活中,在北境度过了与他过去十几年截然不同、充满新奇与快乐的时光。
而他对北境的认同感和对凤昭、季宁的依赖,也在这时光中悄然滋长,为他未来的人生,埋下了意想不到的伏笔。
反正这会小皇子是乐不思蜀,在北境如鱼得水的。
就连枯燥无味的上课,都变得十分有趣起来。
不再是老古板坐在书案前,拿着书板着脸逼着他们背书,背不好就要打手,可疼可疼了。
小皇子表示以前被打过,记忆犹新的很,疼的紧。
但是到了北境,这种情况就消失了,总之他现在就很开心。
第1798章 在北境生活
小皇子周文珩在北境的“游学”生活,过得如鱼得水,彻底将父皇的叮嘱和南境的规矩抛诸脑后。他就像一只飞出金丝笼的鸟儿,尽情呼吸着北境自由、充满活力的空气。这种“天高皇帝远”的惬意,让他乐不思蜀,甚至隐隐希望那“一年之期”永远不要到来。
然而,时间的流逝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转眼间,秋去冬来,北境迎来了第一场大雪,也意味着年关将近,周文珩来到北境已近半年。
这一日,季如歌在处理公务间隙,状似无意地对凤司瑾提起:“年关将至,按约定,该送周文珩回南境过年了。”
这话恰好被跑来送点心的周文珩听了个正着。他手里的点心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小脸瞬间煞白,冲进来抓住季如歌的衣袖,带着哭腔喊道:“我不回去!季王上!我不要回京城过年!那里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留在北境!求求您了!”
季如歌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语气平静:“与你父皇有约在先,年节团聚,人之常情。”
“可是……可是约定里也没说一定要回去过年啊!”周文珩急中生智,开始强词夺理,“就说假期回去看看……那……那等开春了再回去看看也行啊!北境的冬天最好玩了!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有冰雕看!京城都没有!”
这时,闻讯赶来的凤昭和李宁也进了屋。季宁一听周文珩要被送走,虽然平时总嫌弃他,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有了些感情,便插嘴道:“娘,就让他留下呗?回去干嘛?看他那父皇和那些板着脸的大臣啊?多没劲!”
凤昭则比较理性,对周文珩说:“珩弟,与父母团聚是孝道。况且,你父皇定然想念你。”
周文珩见凤昭都不帮自己,更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孝道……那……那我写信回去问候!我把我堆的最大的雪人画下来寄给父皇看!就是不要现在回去!现在回去,肯定又被关起来,再也出不来了!”
他越想越怕,索性耍起赖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季如歌的腿开始假哭(也有几分真伤心):“呜哇……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北境就是我的家……季王上您就是我的……我的亚母!比宫里那些娘娘对我好多了!呜……”
季如歌被他这泼皮无赖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凤司瑾在一旁看着,也是摇头失笑。
季如歌沉吟片刻。她其实并不在意周文珩是否回去过年,留下他也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但此事关乎与南境新帝的约定和信誉。不过,看周文珩这反应,强行送回去,恐怕真要闹出点毛病来。
“罢了。”季如歌开口,“此事,需征得你父皇同意。我会修书一封,说明情况,若你父皇应允,你便可留下过年。”
周文珩一听有转机,立刻止住哭声,眼巴巴地看着季如歌:“那……那要是父皇不答应呢?”
季如歌瞥了他一眼:“那便按约定行事。”
周文珩的小脸又垮了下去,但不敢再闹。
季如歌的信很快送往南境。信中,她客观描述了周文珩在北境的学习生活情况,肯定了他的进步,也提及了他对北境的留恋和对回宫的抗拒,委婉地询问新帝是否可通融,让皇子在北境度过新年,并承诺开春后一定送返。
信使带着周文珩那封画着歪歪扭扭大雪人、写着“父皇我很好北境雪好大我想留下过年”的家书,一同上路。
南境京城,新帝收到信和画,心情复杂。看着画上那个丑萌的雪人和儿子稚嫩的字迹,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心酸。气的是儿子果然把约定当耳旁风,笑的是儿子似乎真的开朗了许多,心酸的是儿子宁愿留在北境也不愿回宫团聚。
他拿着信,在御书房里踱步良久。强行勒令儿子回来?想到儿子上次病重的样子,他心有余悸。而且季如歌信中语气平和,给足了面子。若是不允,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也可能破坏目前与北境还算稳定的关系。
最终,新帝长叹一声,提笔回信。信中,他同意了周文珩留在北境过年的请求,但强调开春后必须返回,并且要求周文珩必须亲手写一封详细的信,汇报这半年的所学所感,不得再敷衍了事。
当季如歌将新帝的回信内容告诉周文珩时,小皇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欢呼雀跃:“父皇万岁!季姨姨万岁!”
季如歌听后失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这话让你父皇听到了,又该emo,浑身难受了!”
他兴奋地拉着凤昭和李宁:“太好了!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看冰灯了!”
危机解除,周文珩在北境的生活更加自在。他彻底融入了北境的年节气氛,和北境的孩子们一起扫尘、贴窗花、准备年货,除夕夜围着巨大的篝火吃年夜饭,看绚烂的(由格物院改良的)烟花照亮北境的夜空。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热闹和温馨。
这里,可比冷清的皇宫好玩太多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父皇的要求,绞尽脑汁,写了一封还算像样的长信,详细(略带夸张地)描述了自己在北境学堂的见闻、学的“格物”知识、以及北境过年的热闹景象。
新帝收到这封难得的“长信”,看着信中儿子鲜活的语言和明显的成长,心中的那点不快也渐渐消散了。或许,让儿子在外面经历一番,见识不同的世界,真的不是坏事。
这个年,周文珩在北境过得无比开心。而他也并不知道,这次“违约”留下的过年经历,仅仅是他未来与南境皇宫、与父皇之间,越来越远的疏离感的开始。北境这片土地,正以一种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悄然改变着这位南境储君的心性和归属。开春之后,他是否真的愿意离开,已然成了一个未知数。
第1799章 不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
年节的热闹气氛逐渐散去,北境的冰雪开始消融,泥土中冒出嫩绿的新芽,预示着春天即将来临。这也意味着,小皇子周文珩在北境的“游学”时光,即将接近新帝规定的“一年之期”。
周文珩觉得这时间过的也太快了,他都还没好好体验呢,一年之期就到了。现在京城那边已经派人过来接自己了,可是他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
回去有什么好的?皇宫里规矩多的烦死人,而且吃喝住哪里有北境这么丰富,这么好?
而且自己在皇宫里,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喜好,避免会被人针对。
人前人后都是人盯着,他真的很厌烦,感觉自己透不过气。
眼下,开春后必须返回京城的约定,像一道逐渐收紧的绳索,让周文珩最近有些烦躁不安。
他不再像年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玩耍,时常会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农田和日益繁华的新城发呆。
就连季宁拉他去校场比划,他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凤昭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这日课后,主动找到他:“珩弟,可是在忧心回京之事?”
周文珩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愁容:“昭哥哥,我不想回去。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四四方方的皇宫,每天对着那些老古板太傅,还有没完没了的规矩,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北境多好啊,可以自由自在地跑,学堂里教的都是有意思的东西,还有你们……”
凤昭沉默片刻,道:“与父母团聚,亦是伦常。且你身份特殊,终究要承担责任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