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碎青喜欢重口食物,尤爱辣食和甜食,可惜从小金时玉管得宽,能放开胃口吃的机会很少。
被他管成这样能吃成团子,也不是为一项技能,金碎青满意地想。
再看金时玉,他吃什么都是一个样,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吃得又慢又少,所以才那么瘦。
金碎青吃得无聊,想起第一次用筷子给金时玉夹菜时的状况,有了猜测。
存心试探,金碎青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放进金时玉碗中:“哥哥吃这个,这个好吃。”
“……”金时玉垂眸看碗中的白丝,和菜碟中没动几口的萝卜,“好。”
虽说好,他却不着痕迹地将萝卜拨到一边,连粥也不喝了,慢慢吃菜。
金碎青了然,嫌她口水啊。
她有点委屈,说到底还是讨厌她,要不然,金时玉也不会倒掉那碗鸡腿面。
鸡腿面里又没她的口水。
金碎青吃得更索然无味,喝完粥跳下凳子要走,金时玉放下筷子,叫住她:“等等,上完药再走。”
金碎青看着金时玉的碗:“哥哥还没吃完,我叫卉红给我涂就好。”
金时玉稍顿,面不改色拨完碗里的粥和菜,起身,弯腰捞起金碎青:“走吧。”
金碎青头支在金时玉肩膀,看着空掉的粥碗愣神。
难不成,她又猜错了?
呆滞间,金时玉抱着金碎青进了屋,将她放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药瓶给她上药。指尖触到额头,金碎青轻嘶,金时玉轻声问:“疼不疼?”
“疼,”金碎青瘪嘴,“疼死了,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其实还好,毕竟没破口,淤青看着摄人,不按就不会疼。
不过戏要演,哥哥要骗,气氛一来,金碎青眼眶立刻蓄上眼泪。
金时玉虽然问了,但动作不停,手指在淤青周围轻轻按压:“怎么从三楼跑到一楼舞台下的,还这么不小心。”
果然,金碎青心中冷哼。
什么上药关心白粥,说到底,还是想弄清楚她突然出现在一楼的原因。
金碎青揪着衣角道:“三楼人好多,都是我不认识的,有的长得还那么凶,我害怕,想找哥哥,就溜到楼下,楼下人也好多,我害怕,就躲到舞台下了。”
金碎青:“我找不到哥哥,哥哥是不是讨厌我,故意不想见我。”
金时玉动作一滞,用力握了握药瓶:“没有。”
金碎青感觉额头一凉,金时玉正朝着淤青处吹气:“这药一日敷两次,没几日,淤青就会散。”
“那我拿回去,告诉卉红……”
金时玉拨开她要拿药瓶的手,随手塞枕头下:“近几日还不能上学,我陪你在家。”
金碎青疑惑:“哥哥不想上学吗?”
金时玉对上她眼答道:“你总找我。”
金碎青无语。
哥,那是演的,你不能当真。
而且,金碎青这两日想查些东西,设法与张余一建立联系,若金时玉一直守在身边,对她来说太不方便了。
金碎青拍着胸脯:“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忍住对哥哥的思念,你放心去上学吧。”
金时玉什么也没说,抬手用力按了一下金碎青额头的淤青。
“哎哎哎。”金碎青疼得脸扭成一团,“哥!”
金时玉勾唇轻笑:“想得再磕出一个?”
金碎青捂着头,气恼地瞪金时玉,跳下床,哒哒垫着小碎步跑走了。
金时玉目送金碎青离开,敛了笑意。
他到书桌前,着手写了张纸条,从抽屉中取出一只机械鸟,将纸条塞入鸟腹,打开窗户,将鸟放飞。
做完这一切后,他捧着书,坐在窗前认真看了起来。
*
金碎青在金府跑动,围着管家转了一天。
女管家明静五十岁出头,曾在宫中做事,出宫后寻了金家的差事,头脑灵光,办事利索。
金碎青怀疑过她是宫中的暗桩。
不过……暗桩就暗桩,不用白不用。
月末盘点,金碎青跟着一起进了库房,库房里的东西眼花缭乱,她道:“哇,明管家好厉害,这么多东西居然能点的清清楚楚。”
桌前,明镜抱着账簿和算盘清账,笑道:“那小郡主也学学算账,将来管家?”
“不不不,”金碎青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逃一般得藏进货架后,“我不要,学习累死了,还是让哥哥学吧。”
明静满意地笑了笑,由着金碎青探索库房。
吃完晚饭,金碎青抱着机巧玩具小画册看了很久,不知不觉熬到了深夜,卉红催促,才熄了灯。
虽说熄了灯,金碎青仍没睡,摸出枕头底下的燃硫机,摩挲把玩,试着了解它的构造。
也就是夜深,她才敢拿出看看,卉红白天看着这个害怕,她说会爆炸。
金碎青勾唇:“会爆炸吗?有意思,研究研究。”
玩着玩着,金碎青总觉得她忘了什么。
直到屋门传来细微的“嘎吱”,她的房门被推开时,金碎青才恍然想起她忘了什么。
爸了个根儿的,忘记找金时玉上药了。
不,他怎么一言不合又夜
袭啊?!夜袭成瘾症吗?
难不成是终于怀疑是她偷了燃硫机?
心怀成堆疑惑,金碎青慌乱地将燃硫机压进被子里,再不敢动,用力闭上眼睛,侧耳倾听金时玉的脚步声。
她一秒幻觉小学深夜偷看言情小说,阿姨查房狼狈藏书装睡时的囧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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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夜袭是骗哥哥的代价[菜狗]
第17章 马太效应
金碎青脸对墙,背朝金时玉,不敢睁眼,悉悉索索一会儿,她听到床帘被掀开了。
金碎青先屏住呼吸,又一想昨日金时玉夜袭,会凑近听她呼吸,赶忙装出熟睡的呼吸声。
果不其然,金碎青感觉到后颈凉风,夹着金时玉身上的乳香苦气吹来。
金碎青不忍腹诽,年纪轻轻,气味就如此老成。
金时玉还在靠近,呼吸悬在她耳边一指宽的距离,吹在她脸侧,颈侧。很痒,但她不敢动。
金时玉撤开,又是一阵衣料摩擦声,他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将扭了过来。
与往常不同,金时玉手指温热,动作是轻的。他很快地涂完药,却不走,安静地坐在她床边。
他坐多久,她就得演多久。
装睡比装傻还累。
昨夜是为了吊人,提早猜到金时玉会来,主动权在她手中,“做坏事”当然不会觉得累。
今夜不同,金时玉是忽然杀过来的。
在金碎青快要憋不住的时候,金时玉冷了的指尖在她侧颈极快地抚了一下后,抽手起身,放下床帘离开了。
门合上的刹那,金碎青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反应了一会,她想到了什么,慌忙伸手碰金时玉触过的地方,探到的是她混乱急促的脉搏。
脉搏刚才也这么乱么。
不会是被他发现装睡了吧!
纠结到半夜,金碎青不敢睡,连燃硫机都无心研究,生怕金时玉杀个回马枪,被逮个正着,结果越想越精神,想睡也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熬出点睡意,脑中休眠已久的狗系统忽然炸了出来。
系统冰冷道:“任务:致使金时玉受伤,限时七天,倒计时开始。”
金碎青:……
你听说过马太效应吗?
金碎青在一天内经历抢课满员、外卖被偷、机床因前一个同学撞刀被迫停课作业无法按时完成等事件后,叶逐风科普:“用最简单的语言论述马太效应,即好的愈好,坏的愈坏。”
叶逐风揉捏金碎青的脸,怜悯道:“我可怜的青宝儿,走,姐请你吃大餐。”
黑暗中,抱着燃硫机的金碎青鼻子发酸。
她想叶逐风了。
更睡不着了。
金碎青幽怨地望着外面睡到打鼾的卉红,睡眠质量真好,羡慕。
*
结果近两天,金时玉接连夜袭,每晚都来,从不缺席。
白天分明上过了药,金时玉还来,来了便在床边坐着,索命鬼一样盯着她看。
他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搅得金碎青想睡不敢睡,熬过点了又不会困,睁眼到天亮,极度缺觉。
她恨不得立马爬起来,掐着金时玉脖子,端起凳子往他脑袋上砸:“让你不睡觉,天天夜袭,直接砸昏,任务也能一并完成,一了百了!”
可惜不行,还是要忌惮些,她还不能自立,攻略计划暂时不能断。
金时玉夜袭这两日,金碎青提防他,养成了将燃硫机贴身携带的习惯,防止他忽然查房暴露。
每每看到金碎青往怀里塞装着燃硫机的荷包,卉红面露难色,总算憋不住道:“小郡主真不怕它爆了?”
金碎青连着两夜没睡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幽怨道:“爆就爆了吧,这狗屁人生不值得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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