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不是他妹妹了,以前那些被系统挟持被迫所做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千万别再提。
金碎青捧着花,郡主身份在此,免了喊“让一让”狼狈挤入人群的过程,周遭人不敢拥挤,纷纷左右退开,给她让开一条通道。她乐呵呵地蹦到了金时玉面前,将花递给金时玉,“哥哥毕业快乐!”
登时,周遭一片寂静,有道是折花寄情,这亲妹毫不避讳,送亲兄花束……
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金时玉倒是很自然的接过了花束,“亲自选的?”
金碎青嘚瑟道:“每朵花都是我亲自挑的。”
金时玉不看花,柔软地望着金碎青,弯了腰,与她平齐,凑近她道:“下午就要考试了,复习得如何?”
金碎青瞪大双眼,好啊,她好心送花,金时玉这个老爸子又操心上了,专挑不好听的问,她猛地扭头,对上金时玉那双笑意盈盈的双眼,实在人比花娇,将脱口顶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回答,是好还是不好?
金时玉看她一脸心虚,将坑挖得更深了些,“昨日妹妹分明是又出去玩了,却骗我在复习,若考不好,是不是该加倍罚?”
金碎青一想,乖乖,不会又要打屁股吧,她可没有这样的爱好,连忙红着耳朵拒绝,“这次一定不让哥罚。”
金时玉:“带兵打仗有军令状,郡主的话也能随便说?”
金碎青心想,她随便说的话多得海了去,你指的是哪一句,她道,“我以郡主身份立誓,绝不考倒数第一。”
金时玉笑着打量她,“好,再考倒数,就不是上一次打屁……”
金碎青连忙捂住金时玉的嘴,脸颊红了一片,嗔怒瞪他,一双大眼里满是羞恼的水色,“哥你别说了!”
他轻笑两声,拉开金碎青的手,直起腰来,余光扫了一圈周遭围观的人,冷得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
人人都知道,金时玉虽然出身不好,但上有太子殿下重视,下有郡主妹妹喜欢,在国学院里横着走都不为过,谁敢惹?
散了散了散了,有宴席不去,还在这里围观兄妹亲昵,瞎眼。
见人都散了,金碎青不明所以,疑惑道:“怎么人都走了,哥不和同窗们再聊聊了?”
金时玉捏了捏她的后颈,看她缩颈子躲的囧态,难忍勾唇道:“都在帝都,抬头不见低头见,世家间邀约繁多,免不了再见面,没什么可聊的。”
金碎青
瞥嘴,心中暗道,本想送个花,眼下似乎有些甩不掉了。
“稍后宴席缺席也无妨,不如我带你去瞻星楼吃中饭?”金时玉提着花道,“听闻瞻星楼上了新菜式,妹妹或许会喜欢。”
一听瞻星楼,金碎青肩膀上一小块皮肉连着后颈酸痒无比,她连连摆手,“还是算了,让我回学堂再温习两遍题吧。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拿一分是一分,再叫哥罚,那太丢人了。”
金时玉眼底阴鸷一转瞬而逝,心中念几分不能勾引她考前走神的遗憾。
妹妹悄默无声的聪颖,懂得藏巧于拙,想着去瞻星楼灌点酒,晕乎乎地上考场,能少一分是一分,好找理由光明正大的使些手段。
眼下她婉拒,多半是再难有罚她的机会了。
无碍,同居一府,日子还久,总能让他找到亲近的机会。金时玉摸一把她脑袋,轻声道:“去吧。”
如仙人抚顶,来的不是长生命符,而是该死的狗系。它冷冰冰道:“在考试中陷害女主,害其受伤。限时六个时辰,倒计时开始。”
她强忍吐槽欲,拉着金时玉的手从头顶拽了下来,轻轻晃了晃:“哥哥,我走了哦。”
金时玉照顾金碎青已成习性,不由嘴碎了两句,“记得吃饭,要午休,不温习也没关系。”
“嗯。”金碎青转头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抱住了金时玉的腰,金时玉愣了一下,曼声道:“怎么,舍不得哥哥?”
到底叫了十六年的哥哥,终于要到了告别的时刻,金碎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伤感。
可她暂时没什么翻天覆大志向,更对权力和地位没有兴趣,最大的梦想是做一个富人,天天画画图,再吃喝玩乐。
从小藏巧于拙,匿名画图赚钱,再到策划办法械工厂,她所有行动付诸于实践的目的,就是为了活着远离金家这个权力旋涡。
哥哥血管里流的是金家的血,他再恨,也姓金,他离不了帝都,逃不开皇甫,最终的结局不过女主皇甫风成长之路上最不起眼的炮灰。
金碎青一点也不讨厌他,还怜他。
从小到大,目睹了金时玉对她态度的转变,从想杀了她到处处管着、惯着、护着她。金时玉是极好的哥哥,忽略血缘仇恨,一路将她带大,真正做到了长兄如母。
可那又如何呢?
人各有志,人各有路。金碎青看着他腰间晃荡的平安牌,点了点头,很快松开金时玉,认真道一句,“哥哥再见。”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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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哥哥可否听过,长兄如母?”
哥:……?
金时玉百思不得其解,不是长兄如父吗,怎么成母了?可开口纠正又觉得不对。
于是金时玉沉默了。
他既不想当金碎青的爹,也不想做她的娘。
一点也不想。
第51章 淡定的女配
金碎青站在敬械堂前,心想,任务归任务,女主光环那么大,将来可是要做女帝掌握天下的人,而她将来恰好又要在人眼皮子底下混口饭吃,总不好真按剧情伤得“皇甫风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那就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
反正狗系统任务只要求女主受伤,又没说弄伤标准,人有凝血障碍,收着点来啦。
金碎青钻进敬械堂,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找到黄荼风的工具箱,在上面鼓捣了片刻,便离开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金碎青午休小憩一会儿,考官们便来叫人。
金碎青这边竟是柴子薪亲自来的,他提醒金碎青道:“郡主同黄荼风比试,我可是看了全程,郡主手速极好,就是粗心。今日考核心思细一点,千万别再搞出燃硫机安反了此等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了。”
金碎青忙不迭点头,心想大概又是金时玉老爸子,同柴子薪说了些什么,特地考前亲自提醒她细心。
柴子薪顿了顿,迟疑道:“听有同学说,午休前小郡主一人去敬械堂了?”
呦吼,目击证人都有了。金碎青佯装心虚道:“就……就是想着下午的考试,午睡前就又检查了一遍工具。”
柴子薪目光不可置信,上下打量金碎青。
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笨蛋小郡主居然知道考前检查工具了!柴子薪欣慰点头,“做得好,去吧,您一定能考好。”
若方才是假心虚,此时的金碎青就是真心虚。望着柴子薪那经年被她折磨到日渐稀疏的头发,也是真正做到“琼树之轻婵”了。
如此,金碎青抬手拍了拍柴子薪的肩膀,宽慰道:“柴先生辛苦,以后不用受这样的折磨,好生歇息吧。”
在柴子薪一脸问号中,金碎青昂首挺胸,再度迈入敬械堂。
她到的有些晚,同级学生已基本就位,金碎青到了位置,刚一抬眼,就看到黄荼风又被安排在了她对面。
黄荼风没看她,低头端详桌子上的工具箱。
金碎青也看黄荼风的工具箱。
按照剧情,女配在黄荼风工具箱锁处装了弹簧刀,只要她打开工具箱,飞出的刀片就会划伤她的手腕;刀片力道大速度快,奔着要割断黄荼风手筋去的。
女配仗着郡主身份,以为没人能拿她如何,黄荼风此等小人物只能忍气吞声离开国学院,从此蹉跎一生。
此等行为无疑主动撞大运,正巧大慈恩寺唱衣会,女主验明草图为假,正着手回归金家夺产,女配暗害反成最大助力。
黄荼风借女配学艺不精安装失误,故意不躲,飞出的刀片仅划开了手背,因流血之状吓人引来太医诊断,以奇特病症恢复郡主身份,正式进入权力圈。
反观女配,从郡主变成家奴,心存歹念,倒将自个儿给害了。
金碎青还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当然不会下那么狠的手。
她将刀片摩钝了,还在刀尖上缀了一枚血包。刀片至多划开一道极小的口子,再由血包弥补出血量,既完成了任务,又能卖女主一个人情,两不耽搁。
考试前,主考官将主桌清腾了出来,自门口涌入一大批太监宫女,又是搬凳子又是铺垫子,为首的也是熟人,李涵抖开太子令:“太子殿下奉陛下之命,亲临国学院,为表爱人,作一日临时考官,一切从简,烦请诸位考生正常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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