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_白玉京在马上【完结+番外】(72)

  可她不愿意在那幢承载了她出生以来所有回忆的房子里看到其他女人出现。

  就像而今,她一想到要回属于自己的原本的“家”,就觉得忐忑不安。

  *

  十点半,林冠亨拎着一堆杭市的当地早餐回来了。

  顾平芜听到开门声就起身去迎,起先只看到他低头换鞋,却不抬头看自己,有点奇怪地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林冠亨偏过脸咳了一声说:“你去坐,我来弄。”

  她一头雾水,抓着他手腕没放,往前凑了一步,去寻他的正脸。

  四目交接那一刻,两人齐齐愣住了。

  顾平芜张口结舌道:“你……你嘴角怎么了?”

  林冠亨像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始终没吭声。

  她等了一会儿,失去耐心地夺过他手里的袋子,一个人去餐厅摆好,回头见他踢踢踏踏走进来,才说:“打给前台要个酒精棉。”

  他“哦”一声,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还有创口贴。”

  林冠亨又“哦”,去卧室打电话。

  再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好,还贴心地给他放了叉子。

  他叉了个生煎饺,一张口嘴角的伤口就裂开,疼得他“嘶”一声。

  顾平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坐着吃自己的东西。林冠亨瞟了她一眼,就闭上嘴跟着坐下。

  虽然不知道在哪打了架,或者挨了打,但林冠亨胃口倒不错,吃了不少煎饺。

  这会儿客房服务到了,他听到门铃要起身,顾平芜已经先他一步去了。

  拿着药箱回来,顾平芜心平气和让他把吃了一半的饺子放下,然后夹了酒精棉擦他的嘴角。

  “说吧。”

  林冠亨还以为她一直没问,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会在这时候追究,一时无言。

  顾平芜淡淡问:“因为什么挨揍?”

  大约是觉得“挨揍”这个词儿实在是伤害他堂堂林氏集团副董的自尊心,他皱了下眉说:“我也没有单方面挨打。”

  “哦。”顾平芜心说,这个不重要,“因为什么?”

  林冠亨一个澳城人,在杭市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有认识的人了,以他的好脾气。更不可能对陌生人寻衅滋事。

  她心里打鼓,只怕和自己猜的一样,谁料下一刻,林冠亨还是招了。

  “我知道昨天池以蓝也在这里。”

  她手一抖,那块酒精棉就掉了,正好落在他膝头。

  她有点无措地低头说“对不起”,伸手去捡,不妨手背被他轻轻按住,她试探地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好维持着那个姿势,抬眸看他。

  “我还知道你昨晚有哭。”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窥探你隐私。昨晚本来是叫前台煮了姜汤给你驱寒,到处找你都找不见,打你电话,你手机又没带,我很担心,就看了一眼,才发现不久前刚和池以蓝通过电话。”

  “你……”

  “打架也不是故意的。我早上出门晨跑碰到他了,谁知道他就住在隔壁。”

  “那我怎么……”

  “我怕吵到你,特意跟他到地下车库才揍他的。”

  “林冠亨。”她突然唤他的名字。

  “嗯?”

  “你先……松手。”

  他怔了一下,才缓缓抬手,她甫获自由,直起身来退了一步,也没心思管他的伤口了,只是看着他,半晌没吭声。

  林冠亨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眼底全是茫然,笑了一下问:“你担心他吗?他没怎么样,顶多挨了两拳,我没下重手,更何况他身边一直有跟在暗处的保镖。”

  她摇摇头,终于找回思绪似的,重新用镊子夹了一块酒精棉给他处理伤口。处理完毕,她安静地整理散落桌上的药品。

  他欺到身后,双手撑在桌案边缘,将她困在两臂间。

  脊背贴上略高的体温,她沉默地僵硬住,任凭他凑到耳廓低声道:“是我误会了吗?顾平芜。”

  她反问:“什么?”

  “我以为你能够允许我一道回家,是愿意给我机会的意思。”

  顾平芜有些混乱,只能缄口不言。

  是这样吗?

  她想,我同意他和我一路同行,是我在向他敞开心扉的意思吗?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处于脑子一团乱麻的状态,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居心。

  可她让对方产生这种误会本身,或许已经是她做错了。

  她矮身从他环围里逃出来,往客厅走,只觉适才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和无措。

  走到客厅,她才蓦地站住脚,困惑地回头看他。

  “林冠亨,你觉得我开始新的关系,新的恋情,一切就会变得更好吗?”

  她是在认真地寻求意见,即便以他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本就有失公允,可她没有别人可以问。

  林冠亨明白她此时此刻的痛苦,所以更没有办法开口说出任何一句对自己有利的回答。

  “现在不好吗?”他想了想,走过来问她,“在池以蓝出现之前,你没有这么纠结和难受过。”

  “是。”

  她有点绝望地看着他,像是溺水的人在渴望谁施救。可他又明知道,一旦她清醒过来,就会对软弱之下做出的所有决定感到痛苦。

  现下,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卑劣地利用她这一刻的软弱。

  “我花了很长时间试图去成为像池以蓝那样的人。把自己的自尊、事业放在第一位,视爱情如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很倦了似的,慢慢坐下来,神情看似冷静,实则迷惘。

  “可真正面对他,我才知道我们依然有本质上的不同。我好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把爱情当做人生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正因为占比太重,我反而连新的开始都不敢再期待。”

  林冠亨走到沙发边,试探地坐到她身侧,迟疑着抬手,环住她的肩头,安慰地拍了拍。

  “你不讨厌我,不是么?”

  “可如果我想要努力爱上你,就代表我不会是真心,你明白吗?”

  林冠亨笑了一下:“可男人要的大都是结果。就像……比起别的,更重要的是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因为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只是时间问题。”

  “呵。”她轻声嗤笑,低声感叹:“男人。”

  “是啊。男人。”林冠亨学她的语气,跟着嘲讽。

  她偏头,忍俊不禁地与他对视片刻,而后耸了耸肩,示意他把咸猪手拿开。

  “该启程了。”她站起来,又低垂视线看他,“别等我。我是指在感情上。最好不要像我这样做杨过,相信我,对方不会感动的。”

  林冠亨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目送她进卧室收拾行李,等到她回手关上门,笑容才慢慢消失。

  “傻瓜,我要的不是你感动。”他低声和自己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贸然向她求婚那天,他为她念那首《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他想她大约不会明白,那真的是他唯一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我把前面求婚的那首诗改掉了,因为我重读了一遍发现原诗有点小色色的,不是林冠亨这种好人会说的……

  保尔这首诗是我的最爱。

  献给你们。

  下个月见

  (不要忘了积极评论哦xd

  第87章 添杯土(一)

  池以蓝顶着颧骨一块青从车上下来,周扬跟在后头,两人就这么进了池家老宅大门。

  管家周臻原本在门口迎他,一见他脸上明显是被谁打了一拳的痕迹,瞠目结舌,连打招呼都忘了。

  他是突然回来,没同家里打招呼。方姨这会儿才走到前院寻人,和池以蓝打了照面,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作孽呦!”方姨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这是怎么弄的?谁打的?说话呀!”

  池以蓝冷着脸没言声,径自往里走,方姨就把后头的周扬拦下了:“你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还和人打架呢?”

  周扬忍笑忍得很艰难,语调非常幸灾乐祸地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个神经病……”

  前方的池以蓝站住脚,回身瞥了周扬一眼,周扬就收回笑容,清了清嗓子,换了张脸和方姨说:“真没事,别担心,不是还有董克一直跟着呢么,要出什么是他早出来了。”

  言下之意,董克没出来,可见打池以蓝那人也不简单。

  方姨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周扬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跟着池以蓝进去了。

  池以蓝原定先回公司,谁知周扬却劝他先回家,问为什么,周扬又支支吾吾不吭声。

  后来池以蓝沉了脸,周扬才道:“您还是回家和老爷子谈一谈为好。”

  于是池以蓝连脸上的伤也没遮着掩着,就这么直接回来了。

  事情说起来也简单,启东集团下有一个子公司叫启东饮业,经过池以蓝和池以骧夺权后,发行人股东经过数次变化,如今实际控制人变成了池以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