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黎墨生手指悬停,目光盯在屏幕上,表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怎么了?”
唐宁好奇地凑过去,下一秒,她也陷入了沉默:“……”
【压缩文件- 陈子 - 536份 .zip】
【压缩文件- 陈丑 - 164份 .zip】
【压缩文件- 陈寅 - 2547份 .zip】
【压缩文件- 陈卯 - 209份 .zip】
【压缩文件- 陈辰 - 13917份 .zip】
【压缩文件- 陈巳 - 11份 .zip】
【压缩文件- 陈午 - 134份 .zip】
【压缩文件- 陈未 - 706份 .zip】
【压缩文件- 陈酉 - 71份 .zip】
【压缩文件- 陈亥 - 19份 .zip】 [1]
两人对着屏幕眨了眨眼,而后转头对视,仿佛在无言地交换一言难尽的心情。
半晌,黎墨生忽然弯起了嘴角。
唐宁:?
黎墨生:“走,去隔壁。”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闪到门边拉开了门,露出了一个无害的假笑:
“——这么有意义的工作,怎么能不带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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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 数据来源:支付宝-市民中心-公安-重名人数查询。
第56章 陈丑 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云栖古村落, 陈家老宅。
“什么——?!”厅堂里传出一声女人拔高音量的质问,“你让他们跑了?”
陈子站在陈酉面前,明明是兄长, 却像个被训的孩子, 低着头:“……他们跳车了, 我没反应过来。”
陈酉甩了一下干练的短发,气得直眨眼,最后气极反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接的任务从来没有出过错?”
陈子还想尽量找补:“他们……跳车的地方是山崖,从那里掉下去……应该也死了。”
“应、该?”陈酉反问。
陈子讷讷不敢再接茬,连目光也不敢抬起,只能任凭陈酉盯视着。
半晌, 陈酉冷笑一声,挪开视线:“让你看着黎元, 你连他要回国都不知道, 让你处理两个孩子,你都能让他们跑了。”
她看向陈子,字字诛心:“难怪伯父总说你废物, 你还真是个废物。”
陈子听着直白的羞辱,脸上火烧似的,却愣是沉默着没有反驳,只像个木桩一样站着,仿佛在等这酷刑般的训斥结束。
陈酉看着他这窝囊模样,越看越是来气,索性也懒得再骂了,直接别过了头去。
“三天。”
她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两样都没有——”
陈酉转回头,眼中严厉冰冷:“——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
与此同时,黎墨生家。
客厅里。
白纸。
铺天盖地的白纸。
桌上、地上、沙发上,无一幸免。
从书房搬下来的打印机还在辛勤工作,随着它的吐纸,一张张资料被吐到桌面,再滑落到地板,放眼望去白花花一片。
五人各自拿着一沓资料,或坐在沙发,或坐在地毯,或倚着靠背,一页页翻看。
阿环飞来飞去,将新打出来的纸叼去五人手里,仿佛一个尽责的信差,黑金则粗犷得多,直接埋头大口一咬,一大把一大把往每个人身边搬运。
羚酒盘腿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地看完手里最后一张资料,确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后,将它放到了旁边排除嫌疑的那一堆上,刚扭回头准备伸个懒腰——
哗啦啦!
黑金大嘴一张,一堆新打出来的资料纸落在了她腿上。
胳膊伸到一半的羚酒:“……”
从未体会过牛马生活的她第一次有了活人微死的体验。
工作使人发挥主观能动性。
她盯着那一大把资料,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一闪:“啊——”
周围几人闻声看去。
羚酒眼中放光:“不如我们让阿多尼斯算一卦,看看哪个压缩包里有线索?”
这已经是她近两个小时内的第六次“灵光一闪”,看得出来是真的费尽心机了。
唐宁和黎墨生有点好笑,牧戚翻了个白眼,云陆一言难尽、不太忍心地提醒她:“他今天的天赋份额已经用完了,凌晨,鸠占鹊巢。”
羚酒闻言,眼中亮光迅速灰败。
砰。
她的脑袋往前磕在了茶几上。
好好的伶俐精灵,此刻却透着一股学渣般的无助,如果她真的长了尖尖耳朵,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耷拉下来了。
唐宁看得实在好笑,几乎都有点怜爱了:“先休息吧,反正陈巳的你不是都看完了?”
资料刚拿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率先剔除了人数超过500的那几个,因为人数太多,一是浪费时间,二是迷惑项也更多,更难找出真正有疑点的人。
剩下的一共六份,唐宁主动包揽了两份,其他人各负责一份,而就因为羚酒当时的表情太过惊悚,唐宁特意把数量最少的“陈巳”分给了她。
陈巳的资料一共只有11份,羚酒其实早在一小时前就已经看完,然而眼看大家都还在认真找线索,她也不好意思闲着,还是主动继续分担了起来。
但天性这东西是强扭不来的。
羚酒向来活泼好动,让她坐在这里看资料,简直比酷刑还折磨,这才频频“灵光一闪”,企图找到个省力的捷径。
“还是算了吧,”羚酒认命地抬起脑袋,神情颓丧,“旁观你们忙活,我幼小的心灵会遭受负罪感的洗礼。”
云陆哭笑不得,拍拍身旁沙发,示意她坐过来,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了一半资料:“你把那些看完就行,这些我来看。”
羚酒鼓着嘴冲他眨眨眼,总算是活了几分,又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低头看了起来。
唐宁便也没再多管,笑了笑,低头继续看向自己手里的资料。
她手里拿的是“陈丑”和“陈酉”两个名字的资料,分别有164份和71份。
此时,她已将“陈丑”的看完了大半,也即是筛除了大半。
按照陈申和陈戌的共同特点来看,资料中亲属关系健全、社会关系健全、工作状况稳定的基本可以首先排除,剩下的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唐宁将彻底排除嫌疑的放在左边,不能完全排除的放在右边,就这么一张张看着看着,“陈丑”的那一部分就只剩下了最后十几张。
就在她又一次将手中纸张放到左边、收回视线准备看下一份时,视线瞥过表格最上方的“姓名”那一栏,忽然愣了一下。
陈芳?
她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庄文那边的资料收集出错了,紧接着视线扫过下一行,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曾用名:陈丑 】
唐宁恍然,将剩下的几份资料翻看了一下。
果然,剩下的几份“姓名”那一栏都各不相同,而“曾用名”则都是“陈丑”。
应该是庄文使用关键词“陈丑”搜索时,将包含这个关键词的所有资料全都囊括了。
搞清楚情况后,唐宁便也没再耽搁,重新回到“陈芳”那份,继续看了起来。
陈芳。
陈秋明。
陈恩。
陈美丽。
……
因为已经有了很多经验,唐宁筛看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就看完了五六份,其中只有一份放在了右边待定,其余的都放在了左边排除的那一堆上。
继续下一份。
资料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或者说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
唐宁的目光扫过他的出生日期,算出这人目前的年龄是28,所以照片应该是他刚成年时的身份照。
目光继续往下。
籍贯:钟灵
住址:钟灵市南城区信安街道6号院
文化程度:研究生
职业:文保专员
婚姻状况:未婚
看到学历和职业,唐宁心中已然将这人的嫌疑降下了不少,于是再往下去看家庭情况时,稍稍带了点先入为主的漫不经心。
然而,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一行行扫过,当她的视线掠过“父亲”那一栏的名字时,忽然一下顿住,继而诧异地脱口而出:“——陈松怀?”
周围几人霎时都被这一声吸引。
同在沙发上的黎墨生已经探身过来,很快看到了那个名字,蹙眉:“考古队的那个?”
他视线往上,看见资料的主人名叫“陈岩”。
“什么考古队?”羚酒和云陆也起身围了过来,唯有牧戚坐着没动,但也投来了视线。
唐宁简单解释了两句。
羚酒听罢,也狐疑地皱起眉:“这么巧?”
云陆问:“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不确定,”唐宁思索道,“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起码年龄能对上,而且——”
她指向了陈岩职业那一行的“文保专员”几个字,指尖点了点:“文保专员,全称是‘文物保护专员’,做的是文物损害研究、保护和修复相关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