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们三番两次的上王府门前来闹事打秋风,本王看在你身世可怜的份儿上,懒得与你计较,等你自己轰走便是!”
“如今这些贱民竟是越发的得寸进尺,不知死活,竟敢把棺材抬到我允王府门口来,你是想跟着你全家一起受死吗?”
允王咬牙切齿的一把又掐过刘卿珠的脖子,将她死死卡住拉到自己面前来。
刘卿珠的脸瞬间就变得涨红。
她奋力的拍打着允王的手,想要求饶。
然而,还是等她都快真的一命呜呼了,允王这才将她彻底一把丢开。
刘卿珠瘫软在地上,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自己险些真的丧命的恐惧。
允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珠儿,本王忍你已经很久了。若你还是再如此这般无用,就休怪本王来日彻底弃了你。”
说完允王再不多看她一眼,从她身上跨过大步离去。
刘卿珠低声的又哭又笑。
“我为你放弃了三郎……为你背弃,得罪了整个将军府……结果,我原来竟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吗?”
“随时可以丢弃……随时可以踩碎的一颗棋子!”
“那我做的这些,究竟又算什么!!?”
刘卿珠捂着脸,眼泪从她指缝里不停流淌出来。
这一刻,她的心里终于有了丝丝悔意……
她撞得头破血流也要走的这条路,究竟是错了吗?
第二天。
允王府宠妾的娘家人趁着夜色将两具棺材抬到允王府大门前一事,就连李卿落一起来都听闻了。
她顿住手中拿着的笔,冷冷一笑:“刘家人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来。”
雀儿正忙着收拾行囊,说起此事来越是兴奋:“据说是下葬的钱都没了,那两口棺材钱都还是赊的呢。”
“他们就是想上门要点钱,但他们真是蠢出生天了,一个妾室的娘家人,也敢称允王府的亲戚?”
“还敢把棺材放到一个王府大门前,做出这种触霉头的事情来,既是倾家灭族也不为过!”
李卿落:“允王怎么处置的?他忍得下此事?”
邓嬷嬷在一旁把雀儿推开:“去去去,别在此处添油加醋的。”
“姑娘,此事确有其事。但也不至于说,真的抬到允王府大门口去了,那刘家人当初吃了在将军府门口闹事的亏,也是懂一点儿东西了。”
“所以,就是把棺材抬到离大门远远的一棵树下而已。”
“然后刘老头就带着刘大夫妇俩去敲门哭丧,要向刘卿珠讣告,顺便可能要钱吧。”
“但此行为也是极大的冒犯了允王。所以允王愤怒之下让人把那刘老头和刘大的腿都给打断了,还把王氏也给收拾了一顿。”
“至于其他刘家人见状根本不敢再上前去闹,还任由那些侍卫把棺材都给掀翻了。”
“就是可怜了穗儿姑娘……哎!”
李卿落:“嬷嬷,劳烦您想个法子去把穗儿的尸体换出来,给她找块风水好地,用口好棺材将她葬了吧。”
就当李卿落欠她的。
希望她来世可以投个好人家,遇到一个真正疼她的好阿姐。
邓嬷嬷立即应下此事:“好嘞,姑娘!”
说完此话,雀儿和翠儿齐声道:“姑娘,一切已经收拾妥当,咱们可以离开了。”
告别了对她们依依不舍的哑奴们,李卿落和裴老夫人低调的离开了桂园。
马车静悄悄的沿着城边,一路向南边走去。
直到来到一座古朴且并不怎么起眼的宅院前,才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咱们到了。”
第229章 祖母要杀子清理门户!
李卿落从马车上被扶着下来,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宅子,听一旁邓嬷嬷说:“这是老夫人当年以一己之力打了一场绝无可能的翻身胜仗后,回到金陵陛下赐给她一人所有的宅子。”
不属于李家,也不属于裴家,独属于裴老夫人裴秀珍一人所有的,当今皇帝所赐的府邸。
这等荣耀,也只有裴老夫人如此不在意的将之空置几十年了。
两个嬷嬷上前扯下一直尘封布满灰烬的帷幕,黑色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赤金大字:秀丽将军府。
裴老夫人回头来:“落儿,你过来。”
李卿落快步上前走到裴老夫人身边,和祖母一起看向眼前这座宅子。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祖孙俩的家了。”
“走,随祖母进去瞧瞧。”
宅子虽然一直空置着,但毕竟是皇家所赐,所以这些年裴老夫人也一直让人在此守着。
前几日知道要搬过来,所以张嬷嬷早就安排人过来将这里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了一遍。
除了那张牌匾,其余所有都早已是一尘不染。
不仅如此,还日夜不息的一直陆陆续续的往里面添置着东西。
这会儿满院子的自己人已经跪了一地,迎接着李卿落和裴老夫人的归来。
“奴才、奴婢等,给老夫人、姑娘请安。”
裴老夫人带着李卿落一起逛了逛新家。
这个新宅子当真是哪里都好极了。
虽然没有东吟巷将军府那么大,但是从今往后却只有她们祖孙俩住,完全绰绰有余不说,甚至还有些空旷。
而且亭台楼阁,小桥湖泊,竹林花园一切亦是应有尽有。
虽然院子都不是很大,可是胜在一个个都精巧无比。
而且裴老夫人为了让李卿落住的舒服些,让她选了院子后便直接命人将隔壁的院子一道给打通,只留了一道拱门。
然后便将隔壁这院子专门作为李卿落从今往后学习和练武的专用场地,这边则是李卿落的寝居私所,往后一切外男都不得入内。
包括李卿落即将正式拜下的师父南宫狄。
裴老夫人还给李卿落的新院子亲自取名:自在居。
“落儿,祖母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自由随心,自在随己,再不受世间一切烦忧苦恼牵挂,也不必被谁牵绊不得己身。”
“祖母的落儿,要做这世上心里最自在的女娘。”
李卿落紧紧抱住祖母,感动的无以复加。
“祖母,落儿要一辈子和您住在这里。”
裴老夫人失笑:“傻孩子。你不嫁人啊?你若不嫁人,祖母还怎么抱小重孙呢?”
“不过祖母可不急,你现在还有几年时光可以陪着祖母,就算以后嫁了人,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你只需记住,祖母所在之处,永远都是落儿你的遮风避雨之所。”
李卿落正儿八经说道:“祖母!那不如,落儿招个上门赘婿吧?这样以后落儿就能永远陪着您啦。”
裴老夫人闻言‘哈哈’一笑:“祖母看可行。”
不过她老人家脑海里突然莫名闪过肃王那张极尽漂亮俊逸的脸。
裴老夫人:呵,呸,晦气。
等裴老夫人回到自己的主院后,她把张嬷嬷喊来:“最近落儿都在做什么,你可知道?”
张嬷嬷吓了一跳:“您老不是不管姑娘如今做什么了?怎么突然又问起来了?姑娘做事儿,您还不放心?”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我这身子,虽说这次死里逃生,但我自己知道……到底是有所亏损的。我不得多为她打算一些?”
“她可有对李朝靖动手做什么?”
张嬷嬷一听到这里,不由红了眼眶。
她过来在裴老夫人脚边坐下:“老夫人,您就别多想了。姑娘她确实还没做什么,这几日只是把崔家和将军府的婚事搅黄了而已。”
裴老夫人瞪大了眼。
搅黄了,而已?
这张嬷嬷的口气,何时也这么大了?
她可知,和崔家的这场婚事,是李朝靖那逆子心里最后的寄托了?
面对裴老夫人眼神的质问,张嬷嬷‘呵呵’一笑,这才把那日青松观的事情给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裴老夫人:“你们只说遭了莲花教的埋伏,却没说竟然是去道观搅黄崔李两家婚事的。原来如此……还有那刘家的事儿在这里面呢。”
张嬷嬷有些紧张的望着裴老夫人:“老夫人您别急。姑娘她当初见到您差点儿……是真的气疯了,当晚拔剑就要和整个将军府拼了,也是誓死要豁出性命把您带出将军府的。”
“若不然……您就当真被那、那人没良心的……给拖死了!”
张嬷嬷一想到那晚的情况,情绪又激动了几分起来。
裴老夫人:“是我急还是你急?”
“我知道落儿这次是横了心要给我复仇,而且新仇旧恨的……她怕是不和她畜生爹娘还有那个哥哥不死不休,是不会放弃的了。”
张嬷嬷:“那您的意思……?”
裴老夫人:“我能让她去做弑父杀母的事情吗?”
“她以后如何面对世人的口诛笔伐,唾弃辱骂?”
张嬷嬷心里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