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乌发像茧一样将二人包裹在湿暖的、旖旎的一方天地。
李贯仲常给夭灼开小灶,所以她并不瘦。手掌箍住腰像是握住刚打出来的糯米,温热的,此刻泛着淡淡的粉。
或说,姑娘身上裸露的每寸肌肤都透着粉晕,像是待蒸的粉肉。而凌泉的掌心如烙铁,一寸寸烫熟这块嫩肉。
铃铛细碎作响。今日,凌泉送她的金铃仍系在发间。
玉夭灼感到浑身瘙痒难耐,有些痛苦地呻吟一声,“唔,我,我可难受……该怎么做?”
“我,我也不知……”凌泉抿唇,好似有些惭愧。
“怎会?”玉夭灼嗫嚅,声音娇滴滴的,“不是和上回……一样的么?”
凌泉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慌,可灯光昏暗,玉夭灼没瞧见。
她低低唤了声:“你该记着的,长清哥哥……”
凌泉一下子血气崩涌,脑袋轰地炸开。
吐息跌宕开,吹着窗外枝条跃动了下。
玉夭灼眨了眨眼,眼中盛着不知何时亮起的昏黄烛光。
凌泉在澄澈的眼底,看到了自己。
如此不堪,多么狼狈。
他逃也似将通红的脸埋进香麝丘壑间。闷透的粉肉甜香,他也闷得糊涂了…
心跳地越来越快,那处儿也在叫嚣。
他指尖一勾,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随滩下的水儿一同流去了……
幸巧,他生了双巧手。
夜色正浓,满屋兰麝香。
……
被褥被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可蛊毒未解。凌泉不肯做到最后,一切犹如饮鸩止渴。
水声零落,再一处轻柔的吻,落在了夭灼额间,再一寸寸吻到她的眼。小扇儿样的睫毛一颤,扫过凌泉的下巴。
“夭夭,”凌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将脸贴在她的脸颊上,好像只是贴着,就已经满足了。
“我早在梦里……”他微微一顿,眼中好似海啸前的海面,漆黑空洞。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玉夭灼脑袋好不清醒,什么都没听清。
她“嗯?”了一声:“师兄,你说什么?”
我早在梦里,吻你千万遍。
凌泉轻轻亲了下她的脸颊,顺延而下,“不,没什么。我不忍……你打打我吧,骂骂我吧。”
“总说这个怪话……我为何要……”
风,于此刻穿堂而过。
七八喜烛应声而灭,月光倾泻满室。
那个吻同夭灼未尽的话凝固在她嘴角。
风送浓郁梅香,搅乱旖旎风光。
玉夭灼怔怔转头,呼吸蓦地停滞。
“师……师尊?”
第12章 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身影,闯入了二人房间。
玉羽涅沉默不语,看着床褥里层叠的双人。
玉夭灼身子猛地收紧,惊叫出声:“师尊!”
只见他洁白的睫毛被潮红面颊反上粉红,仿佛白雪里的落梅被踏碾,香糜的花汁融在雪里,甜美至极。
他跌跌撞撞走来,忽而一个踉跄。
放着合卺酒酒壶的桌子被掀翻,“叮——”酒盏应声而落,空气中带上些呛人的酒气。
玉羽涅晃了晃头,一把抓过酒壶,一仰头清酒入口,多数顺着他的唇边滴落,流至楚楚的衣襟之间……
再是一阵情潮,他离得愈来愈近了。
玉夭灼眼神立刻变得迷离。月光模糊了她的视线,一片氤氲中她只窥得一对明艳的红——带着梅香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玉羽涅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夭灼颤抖的肩头。
银丝洒落,夭灼心神恍惚,毫不挣扎地从这方天地到了那方天地。
脑海中好似有处堤坝,堵住滔滔洪水,后浪一遍遍拍打而来,终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明朗了。
那日,洞窟里的人,是师尊。
忽地,手腕被猛地攥住。
凌泉哽咽慌张的声音传来:“夭,夭夭!”
玉夭灼下意识回头,后脑却被一张大掌扶住。她被压向面前的胸脯。
玉羽涅开口,胸腔内回荡起如同鬼哭狼嚎的风声,传到她耳中。她已然听不清了:“事到如今……你要骗她到几时!”
腥甜被强压在胸口,玉羽涅护着怀中人的动作温柔至极,垂眸俯视床上人的眼神却是无比得淡薄。
凌泉一双眼瞪得通红,身上嫁衣还未褪去。
他一手攥着夭灼的手腕,一手攥住自己的衣领,好似极力想要拢住这象征婚事的虚影。
他在颤抖,恐惧地颤抖。
凌泉攥着玉夭灼的腕下了床榻,死死盯着玉羽涅——或是,他怀中的姑娘。
玉夭灼感到后背贴上一片炽热。
脑袋昏迷极,身子火烧一样,她缩了缩身子,发出无意识的低吟,喉咙一阵干渴。
偏偏身前贴上的,又是一处冰爽。
好冰……
她本能伸出小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植株,拼命去触碰这份清凉。
玉羽涅猛然一颤。
将夭灼夹在其中的二人身形差距不大。
凌泉少年气些,半开的婚服里是恰到好处的肌肉感,在初夏的夜里,一滴汗珠淌过起伏的弧度。
玉羽涅的肩背则宽广些,即便抱病已久,可如何也是剑修。
夭灼不安分的小手已经在解那碍人的破布,手指划过处,皆是坚实又恰到好处的软弹。
“师兄,你胸怎的变大了……”
话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令人窒息。
“夭夭!”玉羽涅微一怔,知莫不可再耽搁。他眼神如冰和眼中含着闷火的凌泉对上,“吾要带她走!”
凌泉双目通红,一身欲/火未褪,又见心悦之人在他人怀中上下其手,更是急火攻心。
他攥着夭灼的手未动,反倒更紧了。
他再是上前几步。
这下,几乎是把夭灼毫无空隙地,夹在他与玉羽涅之中。
“师尊,你想带走夭夭要做什么!”他把师尊二字咬得死死。
凌泉心如刀绞:“今夜,我已是她的夫君!”
可何曾想,这一句却未让玉羽涅有一瞬的动摇。他惘若未闻,只轻轻笑了一声,反倒把怀中女孩搂得更紧,坦坦荡荡。
好似今日与夭灼合卺的,是他。
是了。凌泉眼神一黑。
哪有什么明媒正娶,这个名分……是他骗来的。
青羊宫秘境白色如玉的洞壁皆是血污,拖拽的一条血痕从洞内延至洞外,凄惨万分。
那时,他以为夭灼遭遇不测,神情恍惚,却在洞口看到了一晃而去,熟悉的白色身影。
他来不及思考是不是幻觉,一切的思考能力,皆在他被一个滚烫的身躯拥上时丧失了。
只有一点清晰至极——夭灼晕在他怀中时蛊毒已解——救了夭灼的,不是他。
凌泉的手顺着外衣,箍住女孩的腰肢。
又是那片柔软。
(只是抱一下,真没什么。我求你了老师)
无尽的夜色融进他的眼中,他又问道:“师尊,你要带夭灼去做什么。”
玉羽涅害怕夭灼有所闪失,不敢轻举妄动,在意识到凌泉的动作时,脸上的笑陡然一僵。
“你!简直无可救药!有损风化!”他胸脯剧烈一震,女孩的身子现在太过敏感,只是轻轻一碰,就如水一样在他手中摊开。
花浆洇开一片深色,玉夭灼抽噎着摇头,干涩的唇瓣不偏不倚擦过玉羽涅的锁骨。
饱满的唇珠滚过,瘙痒感和痛楚如烟花般,在玉羽涅的四肢百骸炸开。
他一贯无波的神情,陡然一滞!
——夭灼死死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玉羽涅猛吸一口气,扶在她后脑的手一紧,彻底将女孩从凌泉的视线中遮去。
喉头一滚,是腥甜的,带着酒气。
夭灼不可思议地恢复了一丝神智。
她舔了舔嘴唇,像是餍足的猫儿,嘟囔道:“师尊……我有点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了……”
她微微扬起脑袋嗫嚅着,嘴角如熟透的桃子,一片梅花香中惹上淡淡的桃花气。
“师尊,夭夭很想你……一直一直在想你……”
原想将女孩往怀里拉的手臂一抖……
凌泉强撑的意志在这声出自本能的呼唤中,忽地碎了一地狼藉。
-水中廊亭,铃声混在角落的泉水声中,一声大过一声。
直到房门合拢,将或许存在的窥探遮蔽,玉羽涅才敢从喉口滚出一声闷哼。
“夭夭……很快就不会难受了。”
窝在他肩颈的脑袋一颤,玉夭灼被他轻柔地放在冰冷的床褥上。
一丝不苟,平整的衣襟已然松开,漏出的脖颈延至若隐若现的胸脯,皆是白皙到透明。
上面蜿蜒着如小溪般的红,赫然是一条血痕。
“乖,夭夭,吃了就没事了……”玉羽涅轻柔地将玉夭灼被汗浸湿的头发从脸上拂去,再次欺身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