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继而她冷俊不禁道,“没关系,我不讨厌。师兄你好可爱呀。”
“不讨厌么……”
“如果我讨厌,早在你骗我的时候就和你绝交啦。”
“抱歉,我当时……”
见少年眼泪越滚越多,玉夭灼连忙摇了摇和他握着的手,“停停停!我可没在怪师兄!你再这样我才真要生气了!”
凌泉吸了吸鼻子,乖乖点了点头,他看着夭灼微微嘟起的嘴,又忍不住问:“真的不讨厌我……?”
他上前迈了半步,投下的影子将少女笼罩住,玉夭灼不得已仰起头,拖长调子道:“真——的不讨厌。”
“那我……能够亲你吗?”凌泉伸出空着的手,抚上夭灼的下唇,“嘴巴。”
如若凌泉长了条尾巴,夭灼便能看到它现在摇得欢快。
但小狗没有尾巴,小狗在用嘴说他喜欢你。
下唇被抚摸,凌泉的指甲不经意轻擦过上唇,痒痒的,酥麻感如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
夭灼怯怯闭上眼,长睫微微颤着。
她点了点头。
在得到允许的瞬间,凌泉猛地向后收回与她相握的手。
女孩猝然被扯了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惊呼,后腰便被牢牢箍住,微微张开的唇附上一片柔软。
这是个轻柔又苦涩的吻。
少年的唇有些干涩,滑至唇角的泪水浸湿了二人的唇瓣,咸苦不禁在唇齿间绽开,但也止于此。
不带一丝情欲,有的只是失而复得、后来期许。大婚当夜那个未尽的吻,缠绵至今,心中酸涩不已。
凌泉落下来的泪水越来越多,他轻柔地吮着夭灼的唇珠,蹭着她的唇瓣。
少女尽力仰起头去迎合,二人的心贴在一处,一同律动着。
泪水从凌泉下巴滴落,落在夭灼衣衫上,染开一处深色。
喘息中他看向夭灼的眼神,也是一片深色。
“咚咚咚。”
于此刻,三声克制的敲门声从身后传来。
夭灼吓得猛然一颤,下意识推开凌泉回头看去,便见蒙了一层纸的门印上一个人影。
不等她有所动作,下巴便被摁住。
凌泉不由分说,再一次吻了上来。
夭灼顿时软了半个身子,后背轻轻撞到门上,头皮一阵发麻。
这下,门外的人定是知道里面有人了。
果真,敲门声在停顿了片刻后,重新响了起来。每敲一下,门便会小幅度晃动一次,一声声间隔均匀,有条不紊的敲动好似透过木门,直接扣在夭灼后背。
凌泉右手掐上她的腰,本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松了,一掌握住她两只手腕,上压在门框上,正巧抵在人影头部。拇指时有时摩挲着她的手背,酥麻感顺着手臂传至全身。
他毫不客气将她禁锢于此,亲吻她的举动却温柔至极,只在外部吮吸,亲亲她的嘴角,蹭蹭她的唇瓣,只是声音像是故意般,弄得响亮,教人面红耳赤。
似乎因为外面有人,夭灼敏感了不少。双/腿止不住的发颤,凌泉的膝盖挤到其中,好没让她瘫坐在地。
女孩被折磨地够呛,忍不住低哼了几下,又马上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躲。
“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么……”凌泉呻吟着,垂头去追夭灼的小嘴。
你追我赶,弄出的动静倒更让人想入非非。
“凌泉,适可而止。”
终于,门外的人忍无可忍,沙哑的声音透过门板落在夭灼头顶,又激得她一阵头皮发麻。手腕于此刻得了自由,她立刻像是脱了骨,瘫在凌泉怀中。
少年嘴唇上还泛着水光,倒先仔仔细细用手指将她被吮得红肿的唇擦拭了下。
女孩离了木门,屋外的人没了顾虑猛地将门朝外拉开。
屋外的热气没了阻碍滚到屋内,夭灼立刻像被这股热气烫到,往凌泉怀中缩了又缩,脑袋窝在他胸前不敢回头。
凌泉拍了拍她的背,抬眸看向门外,道:“师尊,你找我们有事么?”
第37章 盏盏茶香四溢,凌泉将手中茶盏推向玉羽涅,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尊,请。”
茶盏在桌面滑过,因为单手操作不易,一条水渍在桌面上划开,很快就被木质桌面吸尽。
玉夭灼垂着头,看着渐渐消失的水迹,不敢动。
她两只手无助地攥在一起,双/腿紧闭着被凌泉夹住,属于少年的竹香将她团团包裹。
现在……情况有些糟糕。
玉夭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师兄抱她抱得紧,面前师尊也大有在这坐一整天的架势,让其前后两难。
“扣、扣、扣……”玉羽涅的手指轻敲桌面,发出顿闷的声响。他看着缩在凌泉怀中的少女,不知在想什么。
夭灼脸上还蒙着红晕,一张小嘴又红又肿,一看就知受了什么摧残。
半晌,敲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玉羽涅伸手触碰了下冰凉的茶盏,突然道:“还疼吗?”
“什么?”夭灼茫然地抬起头,猝不及防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眼中带着担忧,见女孩看来,继续道:“那日,吾有没有弄疼你?”
闻言,夭灼顿感脑袋像是被雷击中,轰然一阵耳鸣。
她下意识去抓环着她的手臂,扬起脑袋看向师兄。凌泉朝她挑了下眉,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便又匆匆收回目光。
玉羽涅的神情没有变化。他这话确实是真切在关心。
“不、不……我没关系的,师尊你也无需太过在意。”玉夭灼吞吐道。
他怎么能够不在意呢……
可分明是他要和夭灼划分界限,为何真等女孩与他保持距离后,会这般心烦意乱。
玉羽涅紧紧握了握手,指甲生生嵌入手心也不觉疼。
凌泉饶有兴趣看着他,说道:“不想和我解释一下么?师、尊?”
玉夭灼闻言立刻手忙脚乱起来,凌泉坏心思压住她作乱的小手,直勾勾看着玉羽涅,等待他的回答。
玉羽涅望向他,“我有什么好和你解释的,你与夭夭又没关系了。”
“有啊,怎么没有?就算不是夫妻了,那我也是个前夫。”最后两个字,他像是在嘴中滚了一圈才吐出,说得十分暧昧。
手上也不老实,捏了一把夭灼软软的肚子,继续道:“那你和夭灼又有关系?”
凌泉顿了下,做恍然状:“啊,是师徒。”
他重新倒了一碗茶,递到嘴边试了试温度:“师尊向来关爱我们这些做徒弟的。这样想想,您的某些行为那也真算得上是……爱徒心切。”
玉羽涅冷笑:“是啊,毕竟夭夭心地善良,从小就爱乱捡受伤的灵兽回家。若带回家什么心怀不轨的,作为师尊自是要替她处理了。”
喂喂喂……哪里来的硝烟味……
玉夭灼小口喝着师兄递来的茶,听得有些坐立难安。
她尝试小幅度挪了挪屁股,突然一只大掌拍在她不安分的屁股上,“乖一点,别乱蹭。”
凌泉这一掌打得不痛不痒,是用得空掌,雷声大雨点小的。
玉夭灼缩红着脸瑟缩了下,有些后悔方才对师兄说的话了。
凌泉现在分明就是恃宠而骄!
玉羽涅听到这声令人脸燥的动静,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
他走到二人身旁伸手去拉夭灼,正巧看清少女后颈处的痕迹,狠狠瞪了凌泉一眼。
“白日淫喧,成何体统!”继而他看向夭灼,“吾有话要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凌泉再一次插嘴。
见二人大有吵起来的意思,原本闭眼装死的夭灼连忙挥着手臂大喊:“停停停!不许在我面前吵架!”
顿了顿,又补充道:“啊,不是不在我面前就能吵的意思!”
“那怎么办?有人觊觎我的妻子,我很委屈只能憋着吗?”凌泉委委屈屈的。
话音一落,室内陷入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
谁?
谁觊觎谁?
玉夭灼缓缓转动着脖子,视线在两人之间转动。
“不……不是的,师尊他只是……”
“他只是作为师尊在救你?”凌泉将她后话补全,继而看向垂眸不语的玉羽涅,“当真如此?”
“当、当然是这样的!”没等玉羽涅开口,玉夭灼立马说道。
凌泉转了转眼睛,将下巴搁在夭灼的头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鸣。
他看不到女孩的神情,自然是错过了夭灼与玉羽涅眼神交错时流出的一丝慌乱。
夭灼想到了洞窟中玉羽涅那段话。
她自是觉得师尊说那种话多带着自暴自弃的意味。但不可否认,他看向她的神情,十分认真。
就像,现在他看她的这般。
玉夭灼竟没由来一阵发怵。
她喜欢师尊吗?喜欢的,至今看到他都会怦然心动。
可如果师尊真如他所言抛弃一切,那玄瑛该怎么办,陪她长大的大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