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兄为我扯头花_鱼衔青【完结】(48)

  浅尝辄止君子所为,可软玉在怀君子难为,得寸进尺才是善解。

  他缓缓摩挲着夭灼的肌肤,撸猫般,用着巧劲轻捏着她的后劲肉。

  玉夭灼一阵脸热,挣扎着要起身。蜷在凌泉腿上的手却被握住。

  凌泉鸦羽般的长睫微微一颤,将夭灼的手展开,一根根、一寸寸揉捏着她的手指。

  充满掌控欲的动作偏被他做得极具讨好性。

  明明之前二人这么亲密无间,怎得成了一次婚反倒生分了,他好生委屈。

  少年微微俯下身,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撒娇道:“夭夭别动,让我摸摸你罢。一会就好……”

  第41章 少年的手慢慢向上游走,拂上夭灼小小的耳垂。

  耳垂饱满圆润,像是一滴水珠。轻轻拿手一捏,血色被挤压,泛出一丝惨白,松了力道,愈加得红。

  从前,玉夭灼尝试打过耳洞。年少的姑娘总是爱美的,琳琅满目的耳珰只能看不能带多么可惜。

  可女孩怕疼,缠着让凌泉先替她试试水。

  薄薄的耳垂被揉搓得发烫,一根银针戳破皮肉,在血珠滚出来前,将一根茶杆插到里面养着。

  可直至凌泉的耳洞养好,玉夭灼都没迈出最后一步。

  “会很痛吗?”女孩伏在他肩头,嘴巴嘟成一个圆圈,微微的风吹在耳垂上。

  凌泉细细擦拭着手里的长剑,云淡风轻回她:“这点小伤,自然不疼。”

  玉夭灼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师兄的脸,看着凹下去的那个小窝,“可我觉得好疼。”

  “又不是你打了,怎会觉得痛?”

  玉夭灼收回手,凌泉五年里稍稍被养胖了,终于有点肉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弯弯的月牙印。

  女孩看着那弯弯的月牙,又看了眼师兄微红的耳垂,想到了看他打孔那日心中的悸动,闷闷道:“可我觉得师兄你痛,只是不说而已。”

  “你痛了,我看着也觉得痛。”

  彼时,秋日瑟瑟。麒麟山上负雪,不曾见红叶漫天。唯一的红,落在男孩微微发烫的耳垂上。

  玉夭灼这话不假思索,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可却让秋风变得柔和,推走了将近的冬日寒气。

  凌泉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拿着帕子的双手上满是冻疮。

  牢狱阴冷,住久了烙下一身病。瘙痒难耐的冻疮冬日不长,偏在冬前和开春时分,在指节肿起通红的泡。

  剑入鞘,男孩无言将长剑横在膝上。

  冻疮又开始痒了。

  “哦对了,我给师兄准备了礼物。”玉夭灼将一只黑白羽坠搁在他手背上,轻柔的羽毛撒过有些变形的手指。

  “你看,颜色和白二哥很像,是不是?”对上男孩投来的目光,她莞尔一笑。

  那日她送的耳坠,他戴了七年。

  长羽翻飞,回忆如柳絮随风而逝。早已长好的耳洞隐约作痛,像是被数万蚂蚁啃食。

  来到麒麟山后,报复般抽条的身子的骨节处也是一片酸软。

  凌泉几乎痛得弯下了腰。

  他太贪心了。

  明明师兄妹的关系是最长久的,情如手足何来分离一说。

  可他偏偏要贪图更多,将二人的关系弄得这般不上不下。

  想到而今的玉羽涅仍与夭灼如同本能的亲近,凌泉无可避免再次陷入纠结。

  果然,一开始就不相遇才是对的吧。

  和师尊那样的人在一起,对她才是好的吧。

  而不是和他这种无耻自私的,只会欺骗她的人……

  少年收回手,本能驱使他再一次封闭了自我。

  他拍了拍女孩略显变扭的腰肢,道:“起来吧,这样躺着会累的。”

  玉夭灼如释重负,通红着脸直起身,偏头却见凌泉低垂着眉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兄?”这幅神情,玉夭灼早不知看了多少次。

  她知道师兄又在心里兜圈子了。

  夭灼皱了皱眉,继而下定决心般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少年。

  凌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便听她说道:“师兄,虽然刚在幻境里已经说过了,但我决定再说一遍。”

  少女猛一下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手臂伸直,双手握叩着,将凌泉环在臂弯里,神情严肃道:“我很喜欢师兄,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被所有人喜欢。”

  “所以,你不要讨厌自己好吗?”

  凌泉微微一愣,眼底泛起酸楚。太阳过于耀眼,他贪婪地直视着,不顾是否会被灼瞎。

  继而又忧忧撇开视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此刻,二人身后的房门,小小拉开了一条缝。

  本应该在熟睡的玉羽涅不知何时光着脚走到了门边,村里多是泥土地,即使在艳阳天也是阴冷的。

  玉羽涅眨着粉色的眼眸,看着相拥的二人。丝丝凉意从脚底蔓延,顺着血管流通到蹦跳的心中。

  玉羽涅出生时白发红瞳,不寻常的外表使得他一出生就成了村人口中的不祥之子。

  得幸,他况且是个男孩,母亲又以死相逼,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但有时候活着,却不如死了。

  玉羽涅的母亲死在他父亲的拳头下。因为,男人总是疑心自己的妻子怀了别人的种。

  男人杀了妻子,累了,倒头就睡,一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同村的妇人发现女人没按时起床洗衣,上门拜访才看到流到门外的一滩子血迹。

  家里闹哄了半日,男人才摇醒了窝在鸡舍的玉羽涅,说:“你妈这臭婊.子跟别村的男人跑了,不要你了。虽然如此她也是你娘,你别怪她,可别怪她,千万不要恨她……!”

  同村的人七嘴八舌附和,惨白的太阳太刺眼,所有人的脸糊在一块,没有分别。

  玉羽涅不言语,只是合上眼。大家权当他是傻了,热闹看完便也相继散去,徒留小童一人。

  艳阳高照的天边爬来几朵乌云,豆大的雨点叹息着洗刷掉最后的罪迹。

  夏季暴雨来得猛烈,但反常绵连,一直下了好几日。

  雨夜中灵兽的嘶吼声撕扯着摇摇欲坠的鸡窝。玉羽涅如一只溺毙的水鬼,迈着湿漉漉的步子打开了久违的家门。

  次日,男人失踪了。

  半月后,他们在满溢的溪边发现了他残缺的身子。被灵兽咬烂的身子。

  “果然是个灾祸,害死了自己的一双父母。”同村的人这般说着,身旁的小童也这般听着。

  小孩的恶意是直白的,他们又总是对外界的刺激十分敏感。大人的一句话,或许就决定了他们性格的走向。

  而今,这份恶意中夹杂上一些忮忌。

  门许久不上油,过了一定的角度就知啦啦地响。玉羽涅小心翼翼,又十分熟练地把持着分寸,小小的脸挤满缝隙。

  少女的脸微微发着烫,没注意到他。她灵动的神色被阳光笼罩,玉羽涅看不清。

  他想看清她,却只想看清她。

  她身旁的人,有些碍眼了。

  玉羽涅和上门,心里想:“他不想二人在一起,现在、以后,甚至是从前。”

  玉夭灼耐心等着凌泉的回应,身后院门却突然从外推了进来。

  玉夭灼闻声望去,一个村妇正朝她挥手,“仙子,出来一下。”

  她认出这人是在溪边洗衣的村妇之一,有些纳罕地松了环住凌泉的手臂。

  以此同时,虚掩的房门大展开,玉羽涅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诶?怎么醒了?”玉夭灼优先级自然是师尊,正要起身去哄他回屋,门外的村妇又唤到:“仙子?”

  “我来吧。”凌泉捉住她的腕子,示意他去照看玉羽涅。玉夭灼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麻烦师兄。”

  刚到院门外,村妇立刻十分亲热地拉住她,道:“今日是我给这孩子送饭,正巧仙子二人来了,便下了点功夫多做了些,而今我自个……”

  玉夭灼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她本就是个热心肠,何况人家是为了她徒增烦恼,连忙接话道:“我帮婶子端菜吧。”

  “麻烦仙子了!”

  玉夭灼被引到村妇家里,原本想着端了菜赶紧走,可村妇递菜时一个手滑,全数撒了。

  得。村妇一边道歉一边收拾着重新起火,玉夭灼自然也留下了帮衬,一晃好几个钟头过去。回屋时,谈话的性子被消磨完了,一席话就断在了那处。

  往后几日二人暂且歇在玉羽涅家中,竭尽所能在村里探索着破局的法子。

  玉夭灼选择打通村中情报网,搬了个马扎和村妇同择一盆菜,凌泉则在村里各处溜达。

  可他一个男子在村里闲逛难免扎眼,后面二人交换任务,少年带着围裙黑着脸剥豆角的样子好笑得不行。

  是的,这个村子里除了男童以外再没有其他男性。与之相对的,村里也没有女童。

  对于这一点,村妇们像是商量好了,一致向外缄口不言。

  挂在正当空的太阳没有一丝西斜的迹象,村里的人像是浑不知情般,维持着原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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