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兄为我扯头花_鱼衔青【完结】(61)

  她缓了好半晌才从惊惧中回神,开始替二人处理伤口。

  屋内一片漆黑,她只能跨坐在凌泉身上,依靠手去感知他身上的伤口。发现他不仅心口破了个大洞,左腰、脖子也漏了好多血窟窿。

  她褪下自己的外衣,撕成大小合适的布块,且先将怀中的烫手山芋塞回凌泉心口固定好,又摸索着包扎凌泉身上其他伤口。

  手上的血迹干了又湿,结成一片片的血疙瘩,双手交合一搓掉下一大片血花。

  玉夭灼身心俱疲,也不敢耽搁,正要去找师尊的位置,方才一动不动像是死了般的少年,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原来他一直醒着。

  “别走……再摸摸我好不好……”凌泉又抽抽泣泣起来。

  子虫不断蚕食他的血肉和精气,女孩手滑过哪处都会引得那处一阵战栗。凌泉贪婪至此,曾会愿意浅尝辄止。

  滚烫的泪水和鲜血一并流下,玉夭灼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她狠狠闭上眼,眼中有烟花般的花纹明明灭灭。

  她有时真恨她的五感超群,无法忽视凌泉的眼泪。

  又恨她自己,无法放任师兄不管……

  最终催使她做出选择的,是凌泉的魂魄真真要泯灭了。

  师尊曾和她解释,缓解她蛊毒的是他体内精纯灵气,既然如此……

  玉夭灼紧咬住下唇,重新跨坐回凌泉身上。

  少年听不见又看不见,可上天没有夺走他的触感和嗅觉。浓烈的血腥味中渐渐萦绕起女儿的香味。

  他朝着香味伸出手,勾住了夭灼的一缕发丝。

  丝丝缕缕的女儿扑面而来,玉夭灼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似若清流入体,极大的满足感让少年一时慌神,紧接着极致的包裹感从下腹蔓延而上,他无法控制呻吟起来。

  玉夭灼咬着牙,伸手捂住了凌泉的嘴。

  酸胀感凝瑟住她的行动,直至江水拍岸清流再淌,才堪堪平复了呼吸。

  这一下不可说是不舒爽的。

  体内的母虫感受到了子虫的气息,躁动起来。强烈的欲望驱使下,只是微微弯腰带来的剐蹭感都能让她全身痉挛。

  凌泉初尝欲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下意识地提跨,喘息打在夭灼手心化作含混不清的呜咽。

  手心酥酥麻麻,玉夭灼险些一个失力,瘫倒在少年身上。偏凌泉还不老实,吐出舌头挑逗般在她手心舔舐。

  玉夭灼倒吸一口气,一个趔趄按在了他的左腰上,包扎的布条被扯开,鲜血瞬间浸出,两只手心都变得湿漉漉的。

  “师兄,你别乱动……”玉夭灼咬着牙开口,不合时机想到了方才少年的话。

  ——“你可以随心所欲使用我。”

  强烈的欲望侵蚀下,玉夭灼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明明师尊现在就躺在一边,随时都有可能醒来,外面的师祖也随时会闯进来,而她却将师兄压在身下。

  还是乱扭乱动,嘴里说着胡话的师兄。

  视线在颤抖,玉夭灼居高临下般俯瞰着黑暗中,少年的躯体。

  挣扎之下,鲜血红莲般绽放开来,他的酮体就像是一条小溪,盏盏河灯随波逐流。

  凌泉到底又做了什么,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幅德行?

  玉夭灼心中五味杂陈,又深深凝视了下不远处的师尊。少年感受到她的分神,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呜咽道:“不要看他……”

  玉夭灼眉心一跳,重新将心神放到凌泉身上,动作间他身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汩汩血花次第绽开。

  那双无神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看她为他一次次服软,一次次妥协。

  那场儿戏般的婚姻启始,凌泉便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推上赌桌。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用作赌玉夭灼回眸的筹码。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

  无言的怒意涌上心头,强烈到玉夭灼按压在凌泉左腰上的手都止不住地发颤。

  “师兄,”她的声音很轻,而凌泉注定听不到她接下来的话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伤得够重,痛得够狠,我就永远没法对你说一个‘不’字?”

  眼泪夺眶而出,玉夭灼勾来身旁剩下的布条,奋力扯下握着她腰肢的手,系在一处。

  她扣住凌泉的手腕,欺身上去,将他的双手摁在他的头顶。

  玉夭灼心里明镜似得,她明白从来不是师兄在挽留她,而是她一次次害怕失去他。因为她在乎凌泉,才不愿意他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

  可既连凌泉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话,她对他的爱与否又有什么意义?

  他又怎么才能看到她一片真心。

  难道真要让她掏出自己的心肺给他看看吗?就像他所为这般?

  她摁压着少年的腕子,他上回留下的疤痕依旧。玉夭灼抚摸着那块增生的疤痕,似若抚摸着方才怀中心脏的血管经络,跳动的脉搏呼应渐渐孱弱的心跳。

  他当真是明白她在乎他的,才会一次次利用她的在乎肆意妄为……

  凌泉的耳内寂静无比,听不到女孩的哭泣,可双颊淌下的冰凉之中溅落的几滴滚烫,还是让他安静了下来。

  一股比寂寥更加令他恐惧的声响,在耳畔响起。

  玉夭灼将寸步不离的金铃取下,扣在了他的手心,继而泄愤般咬住凌泉的下唇,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

  灵气在二人间流淌,凌泉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痊愈。

  “不是说了随我心意?”玉夭灼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凌泉温热的血液糊了一脸。

  这一夜,还很长。

  ……

  终于,粉金色的初阳结束了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浓郁的黑气在凌泉的眼眶内打转,随着他的阖眼,灿烂的阳光将庭院笼罩。

  等玉夭灼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枫荷抱着走出了庭院,同玉羽涅和凌泉一起被带到丹青门接受治疗。

  此刻,她正坐在床榻上,半枫荷蹲在床边,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

  眼泪落在水盆内,溅起小小的水花。玉夭灼如梦初醒,勉强抿出一个笑:“师姐我没事,身上都是师兄的血……”

  谈及师兄,她神情又有些怔忪,无力地靠在床头。

  最后一刻,她还是心软了。

  攥了攥手中的铃铛,玉夭灼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朵朵红莲在她眼中绽放,手心的滑腻感挥之不去。秋风吹拂金铃,铃声飘去很远,渺茫之间早已听不见她的心事。

  这一日终将过去,可盘旋在麒麟山上的夜色却迟迟不散。

  千百年前仙魔大战,灵气与魔气势如水火,虽灵界堪堪获胜,将魔族赶到荒芜之所,二者碰撞出来的蒸烟却久久不散。

  麒麟山下本就是灵气混沌之地,受到残存魔气的侵蚀后,生活在那里的灵兽被污染,化作大批大批的魔兽,搅得疲软的两界混乱不堪。

  多方镇压下,才把魔兽和残留在两界的魔族余孽关进天牢,由此安定了上百年。

  可就是在这一日,安然了许久的天牢却破了个口子,大有破牢之迹。

  仇化恩作为玄瑛掌门,被急急召去参加大会商讨此事,故而当下玉夭灼并未见到她。

  房内,玉羽涅和凌泉仍在昏迷,商清英和白芷交谈着什么,见玉夭灼进来便朝她温和一笑。

  白芷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美妙了。

  这也正常,敌对宗派的人大喇喇在自家地盘走动,还是在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后。可仇化恩走前万般嘱咐,白芷也拿商清英没辙。

  玉夭灼:“白师伯,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单纯要被你们气死了!”白芷吹鼻子瞪眼,狠狠甩了甩手杖剑拂袖而走。

  仇化恩还是对白芷蛮仁慈的,没将玉羽涅和玉夭灼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是玉羽涅渡劫失败。

  孰料,这一不言将事情往另一个方向推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玉羽涅身上的剑伤,更别提身旁还倒着个凌泉。

  托玉夭灼的福,凌泉身上的伤口已然痊愈,对比之下玉羽涅的情况更是惨厉。

  这情况白芷以为除了徒弟企图造反,还能是什么?

  玄瑛派千百年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要不是碍于大难将近,照白芷的脾气早把凌泉卷铺盖丢到山下去了。

  白芷用力跺脚踏地以表不满。

  放在平常,玉夭灼定要一把捉住他的袖子,撒着娇让师伯消消气呀,有什么事等师兄师尊醒了再说,或许有什么隐情。

  以防这种情况,白芷将自己的宽袖护得紧紧的,生怕露馅被女孩捉住,可直到出了房门,玉夭灼也只是朝他微微行了个礼。

  这不奇了吗?

  门外,山奈和李贯仲正大眼瞪小眼,一个企图闯入查看凌泉的情况,一个誓死守护师尊的命令不放她进去。

  见师尊出来,二人拉扯着追上去,可白芷却恍若没见到他们,魂不守舍兀自朝山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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