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老四,快去后院杀头猪来!”
“老二家的你去杀鸡。”
“老三家的,老四家的,你俩快去小厨房生火预备菜食!等弄好了咱把老村长和白家兄弟一并请来,人家也为咱担心了两天,都过来热闹热闹!”
得了吩咐,众人立马就来了精神,一个个赶紧就各自忙活去了。
二郎、三郎和四郎一天没见着妹妹,这会子也是想得紧,他们前呼后拥着围着绵绵和大郎,进屋说小话去了。
很快,周家的院子里就开始饭菜飘香。
待快到傍晚时,老村长和白家三兄弟都被请了过来。
隔壁院的小世子也被三郎给拽了过来。
再加上赵多喜也在,现下是满当当一屋子人,若全都坐在炕上那自然是挤不下。
于是周老太琢磨了下,就在小暖阁里单独摆了张桌子,让孩子和大人们分桌而食。
“绵绵他们吃得慢,不如就让他们去小暖阁里吃,加上小世子也在,他又不喜闹,让他们孩子单独一桌正合适。”周老太对着老三说道。
因今个儿还杀了猪,灌了血肠,这饭做得自然也是慢了些。
等到天色渐黑,小厨房那边才终于把饭菜做好。
宋念喜笑吟吟地拿着碗筷进屋。
接着吃食就像流水似的送了进来。
这一顿宋念喜她们共张罗了十六个菜。
除了巧儿掌勺的糖醋里脊、麻辣牛肉、土豆炖排骨、辣椒炒猪肚这些外,宋念喜还烀了大骨头,又蒸了两盘猪血肠。
一看到那香气腾腾的猪血肠,老村长和白家兄弟就两眼直放光。
他们早就习惯在周家用饭,所以也不虚客套,待菜食都上齐后,这就对着那猪血肠大快朵颐起来。
周老太就喜欢这般热闹,不由笑道:“爱吃什么都自己夹,赵管家,你也不用客气,快尝尝这猪血肠,今个儿灌的,新鲜着呢。”
而小暖阁那边,这会子,孩子们也正吃得热火朝天。
因他们都不爱吃血肠这种吃食,所以宋念喜就没给他们这桌上猪血肠,而是换了碟切好的果子拼盘补上。
正好他们年岁小,肠胃受不住那么油腻,饭后多些果子解一解腻,再说会儿闲话,倒也合宜。
这一顿,就属绵绵和大郎吃得最欢。
他俩在雁滩林里饿了那么久,虽在客栈填了肚子,可终究不如家里丰盛。
绵绵吃得急了些,饭粒被她拨撒,其中几粒米,还调皮地沾在她白嫩嫩的小脸儿。
二郎心细,见状立马把饭粒捡走,放进自己嘴边吃了。
三郎见了只恨手慢,又让二郎捡了个“便宜”!
待把菜食吃了个七八分饱后,绵绵这才放慢了干饭速度,她见四婶还煮了她和大哥哥都爱的排骨粥,于是忙盛了碗,小口嘬嘬地喝起来。
一旁的小世子有几日没见着绵绵了,本想问问她在林子里可有遇险,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只红着脸盯她粥碗:“那个……你要是爱喝粥食,到时候让我那边儿的小厨房,做些鱼翅燕窝粥给你吧。”
周绵绵最喜吃吃喝喝,一听就笑弯了眼睛。
“好啊好啊,到时候小世子也过来,咱们一起喝~”
“……嗯,好!”小世子心里莫名高兴,低头就把脸埋进茶碗狂喝两大口。
就这么,众人又吃又聊,一顿接风宴下来,愣是吃了能有快一个半时辰。
等吃得肚饱脸圆要回去时,天色都已经很晚了。
接风宴过后,周家的日子重新归于平静。
周老三虽任的是个闲职,但也不能总是三天两头就告了假。
眼下既家事已经解决,所以他也勤勉起来,日日都去镇上府衙待着。
周老四就清闲多了。
现下村里的地不用怎么侍弄。
他没事儿就去山上溜达几圈,时不时地带些猎物和木柴下来。
有时若是再闲了,老四也会去下沙村那边儿看看,给赵多喜搭把手管管佃户们。
至于绵绵这边,自是不必说,光是学堂就占了她大半的时间。
韩夫子养好了头伤,也过来一起教书。
眼看着绵绵入京的日子就要临近,文夫子就同赵夫子、韩夫子一并商议了下,打算将绵绵的学业上些强度。
趁着这段时间,再多教她些诗词。
也好让这丫头到时候不逊色于其他贵女。
这下子,可把绵绵和文英她们累得不轻,光是每日的堂后课业,便生生添了一倍。
不过好在二郎心疼绵绵。
眼看着妹妹累得没精打采,他索性就学了小孩子的笔迹,帮着妹妹把课业写了。
三郎见了也央求着二郎一起帮忙。
可二郎哪里肯惯着他。
于是入了夜后,三郎这小子就不得不使点儿招,他趁着二郎不备,钻进二郎的被窝就连蹦一串连环屁。
气得二郎直接暴走,被窝都给掀了!
“周三郎你是不是欠收拾!”二郎白皙的脖颈都被气得泛红。
三郎嘿嘿一笑,故意撅腚威胁:“你要是不帮我写那韩夫子留的酸诗课业,咱俩今晚就谁都别睡,看是你能忍,还是我的屁多!”
二郎气得小脑袋嗡嗡响。
他盯了三郎片刻,忽然下地穿鞋,拿起三郎的课业就开始奋笔疾书。
三郎起初以为二郎就范了。
他忙缩回自己被窝里偷摸乐,却不知二郎只好好写了第一张纸……
打从第二张开始,二郎便开始疯狂画王八,个个王八头上还都写了韩夫子的名字。
忙活了不知多久,二郎也终于满意了。
他打着哈欠上炕睡觉。
“三郎,哥都给你写好了,明个儿,你直接拿给韩夫子就成,就等着他在学堂上夸你吧!”
第339章 周老二混账
三郎一时高兴,哪曾想却入了二郎的套。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早早把课业本子放到韩夫子的桌上,还美滋滋等着挨夸呢。
上午的课分为两堂。
前一堂是赵夫子的算术课,多少枯燥了些。
而后面那一堂则是韩夫子的诗课。
更是孩子们不喜的。
绵绵坐在小椅子,小腿在桌上无聊乱晃。
她托着下腮偷摸叹气,只想着快把今日熬过去,待到了明日能上文夫子的课,那就有意思多了。
然而,这一天哪里是那么好捱过去的。
上午,还未等赵夫子把课上完,韩夫子那老腐儒就脸红脖子粗地冲了进来。
“周三郎!”
“你给我滚出来!!”
闻声,正趴着打瞌睡的绵绵被惊得坐起。
她顶着微乱的小额发,惊愣愣地扯开帘子一角,就见三郎这时也打着哈欠刚醒。
“周三郎……你!!”韩夫子声音颤抖,好似快喘不过气一般:“你……你看看……这就是你交的好课业!”
周三郎见他这般激动,只当是二郎给写得太好,韩夫子一时不信才来质问。
他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夫子别气啊,昨日课业三郎的确写得用心了些,但三郎跟您保证,这上面可都是我自己写的啊,绝对没有假借他人之手,全是我做的!”
韩夫子听着就差吐血了。
“废话,除了你,谁还会做这种课业来,我本就没怀疑是别人干的!”
三郎这便松了口气:“夫子你信了就好……不过那您这般冲进来又是为何……”
他想了下,立马乐了。
“哦哦,是不是您觉得比起以前,三郎的课业大有进益,所以才特地过来夸赞三郎的?”
说完,周三郎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韩夫子简直要背过气去。
“进益?夸你?”
他一把将画满王八的本子摔在桌上。
“你管画王八叫进益?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像你这般顽劣不堪的,简直有辱斯文!”韩夫子觉得受辱,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待赵夫子把那课业本子捡起来后,众人才看到那满篇写着“韩夫子”的大王八,一时间,屋子里笑声不止。
绵绵和文英她俩咯咯咯地笑到脸红。
就连赵夫子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忍了几次,才勉强忍住。
只是这下可苦了三郎。
他哪知二郎竟这般腹黑。
早知如此,先前交课业本子时,他非好好检查不可。
这会子后悔也不成了。
韩夫子这一气,直接跑到周老太面前告状!
只是在周老太眼里,韩夫子还不如那王八呢。
于是她看着挤眉弄眼的三郎,哼笑两声,也不打算罚他,本打算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便好。
可那韩夫子却非不依不饶。
于是周老太也跟着唱苦肉计。
她故作严厉,抄起一把菜刀就要把三郎的手指头剁了。
“韩夫子别恼,这孩子是哪只手画的王八,我老太婆便剁下哪只,不为别的,只为给您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