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快把小世子给本夫人抓起来,我要扒了这孽种的皮,让他赶紧去死……”
灯会上的百姓们更是一惊。
啥?小世子?
看来这二人来头大得很啊,可不是他们杏花镇普通的富户。
只见那妇人跌跌撞撞地又跑了两步后,便再也耐不住钻心的疼痛。
仰着面就晕厥了过去。
原先美貌的容颜不在,只剩下一张满是血水和脏污的脸,瞧着便有几分骇人。
有不少离得近的百姓,已经被吓得惊呼出了声。
“瞧这脸上血糊刺啦的,以后定是毁容了!”
“居然还是个侯夫人,若是容貌尽毁,以后还咋见人。”
“这小世子是咋了,咋能朝自己娘亲下手,难不成是失了心智着了魔?”
“你们不知,这位侯夫人是那小世子的继母,他们二人都是咱镇上富户沈家的亲戚,也不知咋的一直住在咱镇上。”
得知受伤之人居然是堂堂永安侯的夫人,官府那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能先赶紧停了这灯会。
让官兵们把街市上的百姓们往家赶,下令宵禁!
好好的灯会就这么被半途中止了,周家人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意兴阑珊地打道回府。
借着月光和油灯的昏光,两辆驴车并驾而行,朝山谷走去。
一路上,孙萍花都在摸着胸口,还没从方才的闹剧中缓过神来。
“好不容易看个灯会,咋还能出这么大事儿,娘,你说那夫人的脸可还有救。”
周老太啧啧两声,晃了晃头。
“那粪水可脏着呢,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至于容貌,可就不好说了。”
夜里赶路不易,等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半夜了。
周绵绵缩成了小小一团,躺在宋念喜的怀里。
已经呼呼睡着了。
周四郎吃了米酒做的吉祥糕,醉得一塌糊涂。
此时更是紧闭双眼,睡得不省人事。
只有三郎还在意犹未尽,拉扯着周老太的胳膊。
央求奶下次还带全家去看灯会。
周家人都忙着洗漱睡觉,却没人察觉到周老三的神色有些异样。
等回自己屋要睡下时,宋念喜才瞧见老三似有心事,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老三,你在想啥呢,可是还在琢磨灯会上的事儿。”宋念喜拉过被子盖住二人。
周老三顺势搂过他媳妇儿,嘀咕道:“嗯,我只是觉得真巧。你知道吗,今个儿镇上那伤人的小世子,说起来,还跟咱家还有点渊源呢。”
宋念喜听着一愣,人家一个世子,能跟他们一庄稼户有啥关系。
“媳妇儿,你可还记得,之前你在地里捡到一堆玉菟灵芝?”周老三转过头问道。
这么要紧的事,宋念喜自然是忘不掉的。
“那玉菟灵芝,就是被沈家收了去,用了给那小世子治顽疾的,你说巧不巧!”周老三眸底亮亮的。
方才在镇上时,一听说那孩子被称作世子。
周老三便立刻想到了沈家。
区区杏花镇,若说能有世子,便只有在沈家借住的那位了。
至于那侯爷夫人,听说是前些日子过来看望世子的。
谁知刚来不久小世子就病重急着寻灵芝,周老三寻思着,这位侯夫人和小世子的关系,怕是差得很啊。
宋念喜睁大了眼睛,微微有些讶异。
“想不到竟这般巧,原来咱的灵芝就是卖给了那孩子用。。”
周老三点点头。
说起来那沈家也是事多。
先是小世子病危,现下又多了侯夫人受伤,怕是之后还有的忙呢。
周老三寻思着这事儿寻思到后半夜,直到上下眼皮快要打架了,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为啥,老三总有种预感。
日后他们还会和这沈家有所牵扯……
……
周家人昨夜都睡得晚,故而早上也起得晚了些。
好在现下庄稼地里没啥活计,也不差多睡那么一会儿。
宋念喜昨个儿跟老三说话说得太晚,起得更是迟了,等她穿好衣裳时,周老太都把饭菜全都做好了。
“娘,快让我来弄吧,您去一旁歇着。”宋念喜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过来要搭把手。
好在周老太也不是那种挑刺的人。
便盛着粥笑道:“这儿有娘和巧儿俩人就够了,老三家的,你去给孩子们叫起来吧,一会儿就吃饭了。”
宋念喜应了一声,转头看见周绵绵已经穿好小衣裳,正被老四逗着咯咯乐呢。
于是这便回正屋,要去叫三郎和四郎起来。
谁知宋念喜前脚刚一进去,后脚一声轻轻的惊叫便响了起来。
“四郎,四郎你可别吓唬娘,这是咋了?”
“四郎你快醒醒啊!”
闻声,周老太忙放下大碗,就朝屋里冲了进去。
她乖孙儿出啥事儿了?!
第97章 巨额报酬
周家人被惊得全都进了屋。
只见周四郎红着一张小脸儿,四仰八叉地躺在褥子上,咋唤都不醒。
被褥被他的汗给打湿,摸着潮乎乎的。
而这小娃娃的枕头上,还沾了一滩秽物,一看就是呕出来的。
周老太麻利地上了炕头,抱起周四郎就晃了晃他的小身子。
“四郎,乖孙儿,快给奶醒一醒,你可别吓着奶奶!”
可是四郎依旧没啥反应。
“这孩子是咋了,昨个儿不还好好的吗。”周老三急得脖子一下子就红了。
宋念喜想起了些什么,摇了摇头:“不对,看菊花山时,好像四郎就没啥精神,一直迷迷瞪瞪的。”
只是那时大家都没咋当回事儿,现在想来宋念喜简直心如刀绞。
要是昨晚就好好看看四郎到底怎么了,或许这孩子就不会这样。
周家人正急着,也不知周四郎到底是为啥昏着不醒,忙着就要把他往镇上送。
打算找个医馆好好给这孩子看看。
宋念喜当娘的最是心急心痛,脸上已经淌下了两行清泪。
“四郎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你要娘咋办啊。”
就在这时,地上的周绵绵皱了皱鼻尖,像是闻到了啥味儿似的。
赶忙迈着小短腿凑了过来。
她闻了一圈,最后小手指着枕边那滩呕吐物。
就喊大人们快看:“奶,娘,那坨臭臭里,有酒的味道~”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懵了一下。
“酒?”周老三赶紧也凑过去闻了下:“咋会有酒味儿?咱家也没人喝酒啊。”
周绵绵却肯定地点点小脑瓜,垫着脚尖推了推周老三。
“爹好好闻闻,绵绵不会错哒~”
虽说周家的男人们没有一个有喝酒的习惯。
不过周老太做饭时,偶尔会掺些米酒,这味道小绵绵自然是识得的。
在闺女的催促下,周老三又动了动鼻子,这时终于闻出了一股酒气。
“别说,还真有!”
周老太和宋念喜都很吃惊,也跟着过去闻了下。
的确是有酒味儿!
周家人怔住了,难不成,四郎是喝了酒醉倒的?
可这咋可能呢。
“昨个儿也没人买酒喝啊,四郎不可能摸到酒的。”周老三嘀咕着。
就在大家都迷糊的时候,忽然间,周四郎的小肚子大大地起伏了一下。
接着这小家伙就“哇”的一声,小脑袋一歪,呕了一大口出来,全都吐在了褥子上。
一股馊馊的酒气也随之传来。
周老太一看赶忙给他抱住了:“乖孙儿,你可醒了,快让奶看看你咋样了。”
周四郎勉强睁开眼睛,看的却不是周老太。
而是奔着周绵绵去。
“绵绵,我想起了……”
绵绵摸摸后脑勺过去听:“四锅你想起来啥了?”
这可怜的小崽崽难受道:“我想起来我吃的那块吉祥糕是啥味儿了……是……是酒味儿……我难受……想呕……”
啥?吉祥糕?
周老三这才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昨个儿买的吉祥糕里有块是拿酒做的,我咋给忘了,定是让四郎给吃了。”
闻言,周家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竟还真是吃醉了!
只不过是吃酒味儿点心吃醉的!!
醉了不要紧,只要不是病了就好,缓个半天差不多就能缓过来。
“这都叫啥事儿啊,真是吓咱们一跳。”孙萍花抚了抚胸口,有些庆幸。
周老四心大,更是止不住笑。
“四郎小小年纪就知道啥叫醉了,比咱们一些大人们都强啊。”
周老三上来给他一脚:“去去去,说啥浑话,这又不是好事儿。快快收拾下一会儿跟我去镇上卖猪!”
原来是虚惊一场,周家不咋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