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龄通房后_游刃有鱼【完结+番外】(319)

  可江凌川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已探入她散乱的衣襟。

  掌心灼热的温度熨帖着微凉的肌肤,将人轻而易举地带离地面,几步便压进了身后柔软的床榻。

  纱幔摇晃,抖落一室暖光。

  暖香与他炽烈的气息彻底交融,酿成令人晕眩的旖旎。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绵密细碎,应和了整夜……

  中途,唐玉实在倦极。

  她趁他餍足后片刻的松懈,悄悄扯了薄被拥在胸前,试图溜下床。

  她想逃去外间那张宽敞的贵妃榻上睡着,不想挨着火炉咸猪手。

  脚尖将将触及冰凉的地板,腰间就一紧。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卷来,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捞了回去,重重跌进那片汗湿滚烫的胸膛。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浓浓睡意的哼笑:

  “跑什么?看来……还很有力气啊……”

  唐玉身子一僵,干笑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放弃了抵抗……

  清晨,鸟鸣啁啾,穿透雨后的清新空气,也穿透了帐内残留的暖昧气息。

  唐玉缓缓睁开酸涩的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麦色胸膛。

  她的额头,正抵在上面。

  还能清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动了动,抬头,看见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上面青蒙蒙的胡茬。

  昨夜种种荒唐与缠绵瞬间涌入脑海。

  她粗略算了算,统共睡了怕不到两三个时辰……

  思及此,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悄悄翻了个身,离那人远了一些。

  然而,她刚挪开寸许,腰间便是一沉。

  一只温热的大手横了过来,一下子揽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便将她重新卷回了原处,甚至贴得更紧。

  男人带着浓重鼻音的含糊话语,混着未醒的慵懒,响在她发顶:

  “……不困?”

  说着,他似乎嫌不够。

  闭着眼,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又往下挪了挪。

  干燥温热的嘴唇循着她的脸颊轮廓,本能地去找她的唇。

  唐玉偏过头,躲开了。

  那吻便落在了她微湿的眼角。

  江凌川没有再动作,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

  仿佛刚刚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索求,很快又沉入了黑甜乡。

  唐玉维持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看着他安然熟睡的侧脸。

  晨光透过纱帐,为他俊挺的眉骨鼻梁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他这副模样,收敛了平日所有的凌厉与不羁,只剩下一片毫无防备的慵懒与恣意。

  她忽然想起,之前……是不是信誓旦旦说过,要给他立点床上的规矩来着?

  好像……又没立成?

  唐玉悄悄攥了攥拳,有些无奈。

  一到这张床上,这人就好像自动屏蔽了所有道理。

  说狠话,他比你更混不吝。

  说软话求饶……那更是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她又转回头,细细打量他。

  这张脸,睡着时竟有几分近乎纯稚的安然。

  她蓦然发觉,似乎自两人真正心意相通、确定关系之后。

  笼罩在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阴郁冷戾之气,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许多。

  反正,她是极少再感受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频繁的……油嘴滑舌,爱插科打诨。

  以及此刻这般,孩子气的黏人与赖床。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新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江凌川在睡梦中似乎也有所感,无意识地垂下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甚至还故意用下巴,在她柔嫩的掌心里多蹭了两下,他低低哼笑,眼睛依旧闭着:

  “怎么……还想被扎?”

  唐玉被他的小动作逗笑,轻轻推了他胸膛一把:“现在你可没凶器了!起了!”

  她到底还是挣扎着起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高,明晃晃的阳光终于穿透窗棂,落在江凌川紧闭的眼睑上。

  他蹙了蹙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便是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搂去。

  空空如也。

  掌心只有微凉的锦褥,残留着她昨夜躺过的浅浅痕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

  他怔了一瞬,随即了然。

  是了,她定是早已起身,或是去小厨房准备早点了。

  用完早点,她便会去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或是直接去慈幼堂忙她那些永远忙不完的事。

  心里,没来由地漫上一片空落落的怅然。

  什么时候……她才能不必每日匆匆起身,不必惦记着那些责任与事务。

  就只是陪着他,安安稳稳地,一同睡到日上三竿?

  什么时候,慈幼堂的事不必她事事亲力亲为。

  福安堂的请安,他们也能以最名正言顺的身份,并肩同去,坦然受之,随心所欲,再无顾忌?

  他在空荡的床上又躺了片刻,才懒懒地卷过那床还带着她气息与体温的薄被,将脸深深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那上面,满满都是她身上干净温暖的味道,令他安心。

  然后,他豁然坐起身,利落地掀被下床。

  路还长,但总得一步一步,走到能让她安心睡到日上三竿的那一天。

  今日是望日。

  依照侯府规矩,每月朔望两日,需得向父亲与祖母请安。

  请安毕,父亲多半还要留他们多说几句话,训诫几句,方算全了礼数。

  自孟氏被关起来后,侯爷很是沉寂抑郁了一段时日。

  他甚至知道,父亲曾偷偷去看过孟氏。

  大约是指望能从那张熟悉的脸上,寻到些悔意,寻到些从前那个能替他分忧解难、温言解语的解语花的影子。

  可惜,大约是孟氏言辞间失了分寸,再不复从前模样。

  渐渐的,父亲也就不去了。

  心思,大约也淡了。

  傍晚时分,众人先至福安堂,向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今日精神尚好,却并未留众人用饭。

  只点了崔静徽与江晚吟几个女眷陪她一道用膳,便挥手让男人们自去正房偏厅。

  偏厅内,烛火灼灼,映着一室沉寂。

  饭菜陆续上齐,侯爷江撼岳面前已摆了一只空了大半的酒壶,满面是掩不住的酒气与郁色。

  世子江岱宗坐在他左手边,指尖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眉间微蹙,似有心事。

  三公子江惊羽端坐席间,面前的酒杯干干净净,一滴未沾,脊背绷得笔直,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凌川坐在次席,并不多言,只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酒过三巡,侯爷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无非是些训诫勉励的老话。

  江惊羽听着听着,听到侯爷说起家族体面和家族利益,像是寻到个话缝,终于按捺不住。

  “父亲!”

  他抬起头,目光急切:

  “母亲……母亲她已知错了!禁足这些时日,她日夜诵经忏悔,人也清减得不成样子……”

  “她到底是侯府主母,是儿子的生身之母!难道真要关她一辈子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与不平:

  “今日是十五,连祖母都问起了母亲的事……况且,过阵子就是秋闱了!”

  “父亲,您就不担心儿子因为母亲被禁足一事,心神不宁,影响了科场成绩吗?”

  “那可是儿子的前程,也是咱们侯府的体面啊!”

  第400章 隐患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江惊羽的恳求。

  是老侯爷将手中一直摩挲的温玉酒杯,不轻不重地顿在了紫檀木案几上。

  老侯爷抬眼,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主母?生身之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

  “惊羽,你眼里,只看见她是你的母亲,一个被关了禁闭、需要你救赎的可怜妇人。”

  “那你可曾想过,她这个主母,做下了什么事?”

  他猛地转身:

  “她为了一己私怨,能将刀子递给外人,转头来算计自家人,算计你的兄长!”

  “她可曾有一刻,想过自己是侯府主母,该以家族为重?”

  江惊羽脸色一白,急切道:“父亲,母亲她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挑唆……”

  一时糊涂。

  江凌川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中一声冷笑。

  孟氏曾吐露过,她不过是听了净慈真人的挑唆,以为那些东西只是拉他江凌川下水的罪证——只是针对他一个人。

  她这才里应外合,让马婶子偷偷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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