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也没得闲。
吻的间隙,向雪晴抽空缓和呼吸,神志刚恢复一点,修长指节已递至眼前,被浴室光线照得格外莹亮,她红着脸,偏头不去看,下巴却被掰过。
低低的嗓音,明知故问,她抿唇不答,他于是也不再说,手继续往下去。
酒精这会儿才上头,星点火苗,在风的拂动中催化。
站也站不稳了,向雪晴干脆倒进面前人的怀里,揪着他的衬衣扣子,控诉说不……
裴霁阳垂眼,自上而下地扫过她的裙子,紫色早已被揉得皱了,遮住的地方,遮不住的地方,都刺激着他。
语气仍旧不疾不徐:“不什么,不喜欢这样?”
收获她湿漉漉的嗓音:“不公平。”
不公平?裴霁阳费解地挑起半边眉毛,这么讲的人,明明都没出力。
他捉起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摁过来,意有所指地让她感知,忍得有多煎熬。
“哥哥在让你舒服。”他按她的手,死死地不让逃,“你呢,说不公平?”
第102章 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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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意识飘散, 掌心触感却清晰,向雪晴缩了一下手,却被拽回去, 五指摆弄张开,牢牢扣住。
随后, 他又恢复了方才的行径,问她,现在公平了吗?
西裤面料垂顺, 凉滑,温度传导,即使有将要冲破而出的感知, 但隔了一层,毕竟和毫无遮拦不同。
他好端端地站着,衬衣上连道褶子都没, 可是她……怎么能叫公平。
向雪晴眼角沾着泪, 裴霁阳俯身, 吻住她的唇。
发声困难,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只好恶向胆边生, 手上使了点劲。
是想给他惩罚的,不料有人却眯起眼,分外受用一般。力度隔靴搔痒,聊胜于无, 但他并不着急。
反而故意问她,捏什么,还嫌不够?她目光涟涟,摇头。
他继续问, 那是要怎么样?
问题接二连三的,节奏中断,向雪晴扶着他手臂站稳,终于得以指控。
衬衣长裤,一丝不苟穿在身上,除了袖子挽起露出手臂外,别处的扣子都紧紧系着,与睡裙穿了却接近于无,这两者之间,是多么大的不公平。
裴霁阳恍然点一点头,轻飘飘的目光,将她扫视了遍。
从善如流,说是哥哥不好。
却没有宽衣解带的意思,他揽过她的腰,往旁边带去,向雪晴脚下虚浮,跟着挪步,两人站到花洒下。
裴霁阳拨动开关,热水瞬间倾泻,无所预兆地兜头淋下。
向雪晴当即闭上眼,只听哗哗水声里,传来低哑嗓音:“算公平了吗?”
水流被他调小了,向雪晴抹抹脸上的水,睁开眼瞪去。
“什么呀……”
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
他微微低着头,水珠沿利落黑发滑下,冲刷着棱角分明的五官。
水迹在衬衫上洇开,变成半透形态,贴着劲瘦的腹肌线条。
如雾般的白汽,蒸得人眼眶发热,向雪晴心跳乱作一团,原本要争辩的话也忘了,半天才移开目光。
“还不行?”裴霁阳垂着眼,牵她的手,往下带去,说想要什么,自己来。
从前,这话他也说过许多次,她知道他其实很喜欢她主动,每次,流露出渴望神情,轻声细语,讲几句平时难以启齿的夸赞,或者是哀求,都能直接感受到,他另一人格的膨胀,以及回馈。
指尖碰到扣子,向雪晴反应过来,不是嫌他穿得多么,所以让她自己动手。
但那过程却并不顺利,布料绷得太紧了,又沾了水,拉链滞涩。
专注的脸,眼神清润,眉头甚至蹙着,两只小手,反反复复找寻。
俯视的视角,有人鼻息轻然笑了声。
向雪晴仰起脸,朦胧水雾里,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他攥她的手,带着从裤袋摸出片东西,然后单只手,三下五除二,很轻松,解开西裤里侧暗扣。
她认认真真地,根据卷边确认正反,慢慢弄好,没注意,身前人抿紧的唇角,和愈来愈黯的眸色,刚想问他,可以吗,眼前的视野骤然颠倒,已换了个方向。
洗完澡之后,台面没来得及收拾,水淋淋的尚未擦干,边缘难以抓紧。
本就被酒精侵蚀的意志力,实在不多,她垂低了头,苦苦坚持,他却不放过,将人捞起来箍着下巴抬脸,偏要让她直视镜子。
雾蒙蒙的镜子,被他伸手抹了一把,足够清晰了,眼睛里却有水汽升起,依旧茫茫的,耳膜旁声音忽远忽近,问她喜不喜欢……
还有些别的,大概都是类似的问题。
向雪晴听得不太清,只闷闷地应,呜咽着连“嗯”了好几声,动作却停下了。
九霄云外,风雨即将席卷,乍然的空白令人无措,她本能转头,像往常一样,去找他的眼睛,断续地说,想和哥哥接吻。
他却不为所动,居高临下看她眸光恳切,茫然求索了会儿,才俯低说,叫我什么?
哥哥,叫你哥哥,霁阳哥哥呀。
柔软的声调,却怎么也对不上答案,她忽地福至心灵,记起白天在机场的事。
“哥哥是觉得,没有在嘉言哥面前,澄清我们不是兄妹……”
她自认猜得不错,话却没能说完,深深的一记,差点扶不稳。
“这时候想别的男人?”
眼角溢出碎泪,向雪晴胳膊撑住了,幽怨地去看他,声音里带了哭腔。
不叫哥哥,叫什么呢。
他向来喜欢,听她神识不清,支离破碎地咬字,想听什么会引导,无论是疑问句,反问句,还是设问句,她只要顺他的意思,全改成肯定句就好了。
但此刻与以往不同,似乎是非要她自己想明白,主动说出口。
“想不到?”
喑哑的嗓音附在耳畔,情绪不明地说,那就别想到了。
随即是身体力行的证明,轻而易举,他就能送她至悬崖边,却在最惊险时刻,安安稳稳将人带回。
几番下来,她连哭也发不出声了,眼角泛着红,委屈极了。
他循循善诱地,问她,他们在做什么,兄妹能做这种事吗,然后又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果然,没有猜错,她缓着气息回答,兄妹不能,但男女朋友可以呀。
他“嗯”了声,所以,该叫我什么?
男朋友,哥哥就是男朋友,或许还不够,浅浅的动静中,她含混不清地吐字。
“……老、老公。”
又在后面很小声地,加了两个字。
扣在腰上的手明显收紧,身后的人贴在耳边低低地喟叹,真乖,想要什么都给你。
言而有信的人,惩罚是真惩罚,奖励也是真奖励。
她终于能够放任自己,什么都不想。
花洒好像没有关紧,水声飘渺。
渐渐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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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镜子前,再到书桌边,换了几处地方,究竟怎么结束的,向雪晴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被他抱回浴室,重新洗了澡。
四肢都是软的,残余的记忆中,他帮她一点点冲洗,擦干,取了样式乖巧的长袖睡衣,抻着她的胳膊换上。
实在太累了,衣服穿到一半,向雪晴歪歪脑袋,伏在他肩上睡去。
全然不知,某人是如何将她放下,如何轻吻她的眼皮,她的唇角,又是如何在临走时,拎起台面上凌乱不堪,揉作一团的睡裙,指尖勾着细细的吊带,端详许久。
向雪晴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十点。
这个点,也无人敲门来叫,还是说,已经叫过了,但睡得太死根本没听到?
她急忙换好衣服,对面却没有人,床铺收拾整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浴室暖气旁挂着她的睡裙,还有后腰隐隐的酸痛,还以为昨夜是梦。
裙子上的水渍已经洗净,正在晾干。
向雪晴洗了把脸,匆匆下楼。
客厅空荡荡的。
温若宁和裴霁阳不知去哪儿了。
裴其坤在厨房准备午饭,回头笑着跟她打招呼,问睡得好吗?
向雪晴赧然地点头,说挺好的。
裴其坤面容和蔼,说昨天赶路辛苦,又喝了酒,多休息休息,不用早起。
向雪晴更加不好意思了,问厨房是否有要帮忙的。
裴其坤笑说,不用,又说,妈妈和霁阳在二楼书房整理照片,让她上去陪陪他们,等午饭好了,直接下来吃。
书房门半掩,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这些平辈的关系,还有长辈那里,爸爸都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