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悬空中,除了门板和他之外,再无别的支撑,被托了把,身体往前倾,只好本能揽住他脖颈。大白天的,父母也还在家。
“……别。”
他却淡着一张脸,置若罔闻地拆包装。
书房的门早已关了,声音被隔绝,勉力控制别太大声,就不会被听到,但她还是紧张,重力作祟,加之带着惩罚意味,格外凶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接近崩溃的时刻,没有再让叫老公,他就拿哥哥两个字,当主语,低低地问,考验她的羞耻心。
眼泪流下来,她更不肯认输了,偏要和他作对,给每个词前面加否定。
不大,不爽,没感觉……
听得某人气笑,捉着她的脚踝勾紧,想说好话都没用了,根本没给她机会说话。
最后一瞬清醒的意识里,她只记得,头皮发麻,狠狠咬住他的肩头,再无多余力气。
眼皮垂下,世界倏然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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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向雪晴连着两天没理他。
每天白天,她都活动在有温若宁裴其坤的公共空间,客厅厨房,陪他们做饭聊天。
晚上一进房间就锁门,任凭他怎么敲,怎么求,都不开。
直到第三天,晚间的餐桌上。
裴霁阳撑着额头,状态似乎不太好,裴其坤注意到,问他怎么了。
“感冒。”
顺带咳嗽几声。
向雪晴侧目,只见他面色微沉,两颊浮着点红,不由问:“发烧了吗?”
又是两声咳嗽,裴霁阳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看她,只低声说:“不要紧。”
温若宁问他,身体一向健康,怎么突然感冒了?
他摇头,嗓音有点哑,说不严重,不小心吹了点风,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向雪晴心中一紧,昨天傍晚时开始下雪,入了夜,更是风急露冷,他守在她房门外,发了许多道歉消息。
而她都没有回,只说要睡觉了。
原来走廊窗户忘关了么。
他发梢垂落,搭在病恹恹的眉眼,流露出少有的脆弱。
关心则乱,向雪晴忙说:“我那有药,等会儿取给你,吃完早点休息。”
裴霁阳低着头,像是反应了下,握拳掩面轻咳两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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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什么,这晚的他分外听话,她让他先回房,他就回房,让他在小沙发坐好,他就坐好。
向雪晴抱来药箱,在他身边坐下,从里面找出体温计,还有各色药片。
“喏,先量体温。”
沉甸甸的重量,忽然朝她压来,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抱进怀里。
握体温计的手尚停在空中,将甩未甩,向雪晴愣了下,立即明白过来,刚才餐桌上那出是苦肉计。
正要发问,却听他闷着声:“我错了。”
两天了,他发了无数条信息,语音,反反复复的都是道歉。
当时那点赌气上头的不满,早已消退得差不多了,但伴随到顶后,丧失神志的羞耻感,叠加起来,还是令人难以启齿。
显得她太没用了。
向雪晴没推他,也没说话。
“打我骂我,都随便你,但别不理我。”
他的手臂,依旧将她环得很紧,语气连绵像撒娇,“跟我们小雪道个歉。”
发梢蹭在颈侧,扎扎的,痒痒的,向雪晴脖子缩了下,问他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让你不舒服。”
她捉着温度计,缓慢放下手,一己私欲能理解,这方面他是比较旺盛。
但她有不舒服吗?
好像也没有吧,除了最初那次有点疼,体验感都很好。
因为先天条件扎实,时长足够,频率上的技巧也丰富,之后的呵护清洁,更是细致,偶尔粗暴,玩点花样,讲荤话也别具风味。
整个过程,虽然经常不同步,可她和他都是享受的。
大多数时候,是她先。白茫茫的视野里,他额发被汗浸湿了,眉眼漆黑,默然不语盯着她冲刺,五官轮廓是散的,看也看不真切,心脏却不由自主发软。
这是她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她。
他们正在让彼此开心。
但此刻的她是不会承认的,只说听不懂什么意思。
裴霁阳手臂环着她的腰,微微收紧,轻轻“唔”了声,似乎在思考,鼻息贴近。
“意思就是,哥哥的错。”
嗓音低哑,不紧不慢落下,“不该为了听一声老公,把你弄晕过去。”
若非被抱着,向雪晴登时就要跳起来,从脖颈到耳朵,连着半边脸都热了。
胡乱蹬了几下,话也不会说了。
“你……”
他两条手臂箍紧,按着她的腰不让挣脱,下巴抵在她颈侧,继续说:“没关系,在外面咱们还是兄妹,叫哥哥,霁阳哥哥,或者裴霁阳都可以,等舒服了,再叫老公。”
“你,你说什么呢。”她急急打断,受不了他这样,又黏人又不要脸的。
他蹭着她,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小雪不愿意给我名分,不愿意叫老公。”
“什么名分,你别乱说。”向雪晴脸还热着,语无伦次地反驳,“咱们又没结婚,我难道就在外面叫你老公?不好吧。”
空气安静两秒,裴霁阳挪开下巴,隔着段距离看她,眉梢轻挑。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这是重点吗?”向雪晴无言以对,“咱们没公开,怎么结婚,从前的同学,肯定都以为是亲兄妹呢。”
他听着,稍稍点头,“哦”了声。
不知为何,向雪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明显愉快许多,五官舒展开来,手臂也放松,似乎不再担心她跑掉,掰着指节,从她手里取出体温计装回药箱,谈论正事的姿态。
“明天有空吗?”
向雪晴怔了下,临近收假返校,她打算和西城的朋友们见见面,叙叙旧。
她如实说:“明天和欣怡有约了。”
裴霁阳点头:“后天呢?”
“后天,准备约一下王琪。”
“行,大后天呢?”
“大后天有空,要做什么?”
他唇角微扬,捉起她的手,亲了亲:“给哥哥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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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完结,明天请个假,后天应该凌晨写不完,估计傍晚发,大家不用熬夜等啦。
第104章 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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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实验和十三中门口, 勇哥理发早已经关了,换成了小吃店。
冉欣怡原来的奶茶店也关了,同样位置, 她用这几年攒的钱,加盟某知名茶饮品牌, 特色是柠檬水,因为有自己的供应链,价格压得极低, 物美价廉,薄利多销。
曾经挽起袖子,实打实干过每个环节, 经验足够,有品牌效应加持,订单如潮水。
另外雇佣了几个人, 当起老板, 时间多了出来, 向雪晴问她以后想做什么。
坐在小吃店里,望着对面中学的大门, 冉欣怡笑了下, 说自己学历太低,要么选风口吃行业红利,要么做熟悉的接地气的东西,这两年看好直播, 还有穿戴甲,目前正结合起来,小批量地试水。
她展示几款,让向雪晴猜价格。
难以置信, 比美甲价格低得多得多。
谈话的间隙,抛开未来的事,她们也聊起何志勇,聊起任越。
赚到了足够的钱,跟何志勇还清后,冉欣怡提了分手,没有再谈过恋爱。
“那时候十几岁,长得还行,性格也不错,有几个男人或者男孩示好,很正常吧。”
她语气平淡,“他们的喜欢,都是很轻很轻的东西,像风一样,最多借来吹一吹。”
莫名地,向雪晴想起很久以前,冉欣怡还不叫这个名字。
初中二年级,体育课,两人挤在一起,边哭边笑,看完某部经典偶像剧,她忽然说不想叫冉惠了,要改名冉欣怡。
或许是中二病缘故,或许也因为别的,当时的向雪晴大力支持。
出生不由自己,但名字可以,即使证件一如从前,她依然固执地要求每个身边人,都叫她新名字,渐渐地就改了过来,欣怡,听起来就像是主角,欣欣向荣,怡然自得。
拔节般生长的中学岁月里,另一位留下痕迹的女孩,却没能见成面。
向雪晴正要发消息,却先在公众号看到了推送。
关注许久的北大官方号,最新一条写着“我校本科生科研成果亮相巴黎综合理工大学”,高等学府,类似的新闻屡见不鲜,她差点就要划过去,却瞥见副标题里的姓和名。
“数学科学学院大二学生王琪,报告计算数学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