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双唇微张,按动屏幕的手指瞬间僵住。
作者有话说:
今日猫语研读
小和尚:我爹还是那个不行的男人。
绵绵:哥哥,你不懂,他是怕自己行起来把妈妈吓着。
小和尚:确实不懂,我早就开不了荤了。
绵绵:哥哥比爸爸还可怜嘤嘤嘤(╥╯^╰╥)
第73章
红绿灯前, 裴寒予踩下刹车。
身旁没动静,他侧头看了季阳歌一眼。
察觉到异样,问道:“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季阳歌看着时暮远发来的话,却迟迟没有在聊天框里输入任何文字。
有些难以置信, 忽然不确定, 是不是她想的那层意思。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班主任。”
裴寒予想了想,“是不是姓贺。”
季阳歌“嗯”了声,“她是时暮远妈妈。”
沉吟片刻,裴寒予又问:“也就是商舟的舅妈?”
这也能扯上。季阳歌惊了。
不过, 确实是这样的关系。
裴寒予踩下油门, 通过十字路口。
“她不是去世好几年了。”
季阳歌倒吸了口凉气, 呼吸微乱:“你怎么知道的。”
“商舟没离职的时候,请假去参加她的葬礼,我送到殡仪馆门口的。”
季阳歌眼睫轻颤, 视线恍若蒙上一层薄雾。
沉默着没说话,听见裴寒予问:“你不知道?”
脑袋有些空,季阳歌心底掠过无声的叹息:“你又没跟我说。”
“这种事不是应该时暮远告诉你吗?”
季阳歌无言以对。
胸腔被郁结填满,她垂眸, 喃喃道:“他告诉我了, 是我自己不愿相信。”
——
大年初一早上, 季阳歌被爆竹声吵醒。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噼里啪啦的声响却在耳边响彻不停。
闭着眼, 翻来覆去了几遍再无睡意, 只好从床上爬起来, 被动感受春节热闹的气氛。
年前, 悦庭湾的餐饮店尽数打烊,店主纷纷回老家过年。
季阳歌提前囤了些速食,洗漱完,用新买的多功能料理锅,煮了一碗酸笋肥牛泡面。
爸妈常年在国外,季阳歌没有走亲戚的概念,她的世界里,年味是很淡的。
当然,仪式感也有,昨晚吃饭时和爸妈拜年,收获了一大笔压岁钱。
没有工作打扰的假期,季阳歌打算彻底放空自己,好好休整。
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偶尔出门散散心,为年后的项目铆足精力。
想到这里,她吃完早餐,给佟希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过年期间,很多剧组为了进度,是没法休息的,佟希在跟组,季阳歌觉得,有必要让她感受到一丝人文关怀。
视频接通,佟希正敲着笔记本键盘写稿。
手机用支架竖在笔记本正后方。
看屋子陈设,是在酒店房间,两张床,其中一张堆着各种衣物和各类生活用品。
床头柜上有新鲜花束,墙面壁纸上粘贴着“春节快乐”的装饰气球,很有过节的氛围。
季阳歌眼尖,注意到电脑的旁鹿芙森的纸质包装袋,粉粉嫩嫩,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叫。
“萧老板去剧组陪你过年了啊。”就是龙傲天偷狗他爹,鹿芙森甜品店的老板。
“什么呀。”
佟希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反驳,“昨天导演买了他家甜品请全剧组吃,他开车送过来的,导演和他认识,就请他和我们一起吃了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他是不是坐你旁边?”季阳歌问。
“嗯,我旁边位置空的嘛。”佟希坦诚道。
“花也是他送的?”
“那倒不是。”
佟希说,“我给他钱了。”
“佟老师。”
季阳歌认真道,“他要钱干嘛,他要的是你啊!”
“为什么我忙到飞起,你还有时间在这八卦。”
佟希不爽了,季阳歌眯眼,笑着安抚:“你比我敬业嘛。”
“明明就是某位甲方心疼你,舍不得你放假干活,才把项目挪到年后。”
“放假干活要加钱的,他给不起。”
“哦,真的吗?”
尾音轻扬,打趣的意味。
季阳歌睨了佟希一眼:“你好烦。”
“嫌我烦,找时暮远去,让他盯着你写稿。”
佟希提议,“你们那个项目早做晚做都得做,趁现在启动得了,免得还要受相思之苦。”
“……我吃饱了撑着啊。”
季阳歌不由分说回绝,“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我太好奇了,时暮远知不知道女团扛把子是你。”
佟希说,“你的小说找你当编剧,太巧了吧。”
季阳歌扶额:“大过年的,别提这么惊悚的事。”
佟希被制片人催着改稿,匆匆将视频挂断。
季阳歌把碗筷洗了,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
闭眼休憩片刻,手机传来震动。
从茶几上拿起,是时暮远的消息。
季阳歌下意识以为,时暮远要找她聊项目。
意外又惶恐,手机没拿稳,重重砸向鼻梁。
然而,时总良知尚存。
她揉着鼻子戳开消息详情,几张照片都是栾城的风景。
山水相连,建筑古色古香,花花草草,生机盎然。
季阳歌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把照片看过去,回到聊天界面,才发现最后还有句文字。
【时暮远】:商舟在陪长辈打麻将,我没事做,到外面走走。
不管甲方发什么,夸就完事了。
【烤鸭与轻芝士】:时总的拍照技术惊天地泣鬼神。
【烤鸭与轻芝士】:您称世界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时暮远】:……
【时暮远】:虚与委蛇。
【烤鸭与轻芝士】:真心的。
【时暮远】:以后带你来。
我为什么要跟甲方回老家。
你喊我去我就去,岂不是太没骨气了。
季阳歌撇撇嘴,又有新消息弹出来。
【时暮远】:拍照太累了,我不要亲自动手。
季阳歌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烤鸭与轻芝士】:吃饭也累,以后我喂您吧。
【时暮远】:也不是不可以。
季阳歌看着他的头像丢了个嫌弃的大白眼。
发了一连串不重样的鄙视的表情。
【烤鸭与轻芝士】:时总什么时候回景川。
【时暮远】:想我了?
【烤鸭与轻芝士】:有这可能吗?
【时暮远】:那季老师为什么迫不及待要见我。
【烤鸭与轻芝士】:少自恋了。
【烤鸭与轻芝士】:我就是想知道,我这安生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时暮远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棵古老的槐树。
槐树下,老人坐着摇椅聊天,小朋友嬉戏玩耍,热闹得很。
过了一会,才回季阳歌。
【时暮远】:中午吃过饭就回去。
【时暮远】:下午两点,你来趟轻舟,我们沟通一下改编方向。
季阳歌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发了个省略号过去。
【烤鸭与轻芝士】:你们轻舟这个时候还开门啊。
【时暮远】:不开,但我可以找商舟拿钥匙。
【烤鸭与轻芝士】:大过年加班卷到死,时总挺狠。
【时暮远】:这不是有季老师在嘛。
【时暮远】:整栋楼就我们俩,不会给别人制造焦虑。
你不给别人制造焦虑,多么无私而伟大。
合着所有的苦都要季老师一个人扛。
再说,就我们俩,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季老师做些什么。
季老师是个有脾气的编剧。
季老师才不会理你,洗洗睡吧。
季阳歌很有骨气地把时姓甲方晾那。
到了下午两点,她人躺在床上,时暮远发消息过来。
以为时总去轻舟没见着她人要开启教育模式,直到戳开详情,看见他和商舟他们在院子里吃自助烧烤的照片,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时暮远再没提项目的事。
和她的聊天也都是分享日常为主。
人没到,跟随他的镜头,大半个栾城被她逛遍。
相比之下,季阳歌的生活无趣得多。
刷剧、看电影、翻翻专业书籍,当然,也没忘记把《我的宝贝小甜心》重新阅读。
偶尔,和时暮远斗嘴的时候,她会想起贺青岚。
大抵是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时暮远和贺青岚的关系有没有缓和这件事上。
季阳歌从来没想过贺青岚不在的可能。
冲击很大,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
思绪每每勾起,她都觉得身体异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