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又有着深深的眷恋:
“我不管你是江书瑶还是明遥,也不管你从前都和谁有过交集,只要你还是你,只要你还活着,我的心便一直为你跳动。阿遥,我始终为你沉沦,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晚了10分钟
嘿嘿,今天终于写到了小宋和小谢微对峙,也写到了小霄剖白心意,撒花。
雄竞归雄竞,我其实不想把几个男主的关系写得十分敌对。几个男主的性格其实都很成熟,他们首先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知己,然后才是情敌,所以即使是修罗场,也不会到那种反目成仇的地步。
第76章 男主反攻略12 江遥全肯定
从景国的都城到月初国, 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水路,一条是陆路。
陆路是驿道, 平坦开阔,沿途设有多处驿站,历年来, 景、月两国派遣使者多选此途。但, 陆路大概比水路要多耗费十日左右的行程。
江遥四人商议后,决定和景国派出的使团兵分两路:使团走陆路以掩人耳目, 他们四人则择水路提前到月初国, 抢占先机。
景国都城南出十里, 是一片绵延无尽的江水。江面上渡船如云, 无数船舶自此启航,驶向四面八方;也有无数艘船从远处归来, 停泊于此。
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壮阔景象也莫过于此了。
这里是景国最大的水驿, 云津渡。自此一路向南, 途径白鹭洲、望月潭等地, 便可抵达月初国境内的锦帆渡。
他们启程这一日, 是一个清晨, 江面上薄雾笼罩,流淌的雾气似一层朦胧的薄纱, 给周遭的景物都添了几分飘渺的诗意。
远山近水间,船夫们口中哼唱着悠扬的船歌, 不时调转方向,轻划竹篙,青蓬船在他们的配合下, 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着。
未免走漏风声,这次出行,几个人都很低调,衣着打扮皆朴素至极。
此刻,前舱舱门半开,宋清时和楚眀霄坐于舱内,面前摊着一张月初国的地形图,时而低语几句,似在研究月初国的地势与布防,
江遥和谢瑜则立于船头,和撑船的船夫老陈交流着行进的路线。江风拂面,年轻女子裙据微扬,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路线图,不时抬头辨认方向。
她身边的年轻男子面色清冷如霜,可每每望向她时,眼神都会不自觉柔和下来。
老陈一边撑船,一边暗中打量船上这几位客人,他观这几人衣物虽低调,身姿气度却格外不凡,即便未着锦衣华服,也依然引人注目,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便猜想这几人定非凡俗之人。
听到他们要前往月初国,他好心提醒:“我常往月初国跑船,你们不知道,那地方最近可是乱得很,要不还是先别去了。而且,这自来都是月初国把美人往外送,从没见过美人主动来月初国自投罗网的。”
江遥闻言,不由失笑:“多谢您提醒,但我们就是月初国人。远离故土数年,颇为念怀,此番回去,正是为解思乡之情。”
老陈表情尴尬了一瞬
这算是说坏话说到本国人面前了。
他咳了几声,立马着补道:“啊,原来诸位是月初国人,我说呢,几位这姿容气度,恐怕也只有月初国这样好山好水的地方才能生得出来了。怪不得都说月初国专生美人呢,此言不虚,此言不虚。”
老陈越说越不好意思,手下的竹蒿不自觉入得深了些,青蓬船猛得向前行进了一大截。
船身剧烈一晃,立于最前方低头看路线图的江遥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栽,险些摔到江水里,幸而谢瑜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才让她幸免于难。
“没事吧?”谢瑜低声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直到看到江遥摇了摇头,冲他笑了一下,才微微松开手。
老陈看谢瑜面色虽冷,却对这位姑娘很是关切,便笑着问:“二位一定是夫妻一起回乡探亲吧?”
此言一出,船舱内的楚眀霄和宋清时同时抬起了头。
江遥略显僵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谢瑜却神色不变,淡淡颔首,默认了老陈的猜测。
老陈接着道:“难怪呢。”
这位年轻姑娘的注意力一直在路线图上,没注意便罢了,可他却方才却看得真切,自上船开始,她身边这位公子的眼神就几乎没从这位姑娘身上移开过。
他由衷恭维:“您二位很是般配。”
说完这句话,他莫名觉得脊背一阵发寒。回头一看,发现船舱内的两位公子都在注视着他,眼神如刀似箭。
老陈心里一激灵,立马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两位,他赶忙转向江遥,讪讪问道:“呃,那这二位是?”
未等江遥回答,船舱内的宋清时便微微一笑,从善如流答道:“我是她兄长。”
“喔,兄长。”老陈点了点头,又看向楚眀霄,真诚发问:“那您是?”
楚眀霄慢人一步又慢人一步,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方才只顾着在意谢瑜抢了江遥夫君的位子,回头发现连江遥兄长的位子都被宋清时抢了,如今轮到他,竟然没有合适的身份了。
看着老陈疑惑的眼神,他咬牙切齿道:“表兄,我是她表兄。”
老陈连连点头:“哦哦,原是如此。”
他对江遥夸赞:“姑娘的两位兄长也真真是姿容出众,谈吐不凡。”
就是眼神有点可怕,脾气想来应该不太好。
当然,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
江遥脸上的笑容格外尴尬。
船舱的门完全关上后,楚眀霄便迫不及待地对江遥道:“老陈真是没眼色,我觉得我们明明更像夫妻。”
“我们?”谢瑜蹙了下眉,他怎么听着这话就这么刺耳呢。
宋清时则状似虚心求教,慢悠悠问:“为何?”
“当然是因为我们两个以前就做过夫妻啊。”楚明霄扬了扬唇,认为自己的理由无可辩驳,“我和她,曾经就是京中人人称颂的一对神仙眷侣。阿遥可是我入了宗庙、上了宗碟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宋清时指出其中的漏洞:“那我问你,宗碟上写的你正妃的名字是什么?”
楚明霄顿了顿,道:“江书瑶啊。”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底气变得有点不足。
宋清时嗤笑一声:“那跟你成婚的是江书瑶,跟明遥有什么关系。”
谢瑜也淡声:“我同意霜序所言。而且,你方才话中的‘人人称颂’也有些言过其实。”
眼看几个人又要打起来,江遥赶紧出声阻止:“好好好,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容后再议,先坐下讨论一下正事吧。”
三个人在江遥的招呼下,不情不愿地坐下,却默契地把主位留给江遥。
宽阔的前舱中,江遥在主位前坐定,给另外三人介绍月初国当前的局势:“按照时间来看,这次回去,我们刚好可以赶上月初国最大的节日,月神节。我舅舅之所以一直迟迟不动手,也是因为他在等待这个月神节的时机。”
楚眀霄算了算时间,道:“这个时间,倒是和景国的花朝节有点像。”
江遥点头:“没错,但比花朝节持续时间更长一些。”
宋清时则更关注核心问题:“所以,为什么非要等到月神节才动手?”
江遥咳了咳,正色道:“提到这个,那我就不得不说一下月神节的由来了。”
每一个开国皇帝在上位后,为表示自己政权的名正言顺,往往会给自己编一些真假参半的神奇发迹史。
比如,出生时天降祥瑞,或者做梦梦到了仙人指点,醒来后行军打仗果然有如神兵天降。
而在月初国,月神是百姓最为信奉的神明。所以月初国开国皇帝的发迹史自然是围绕月神来的。
江遥声情并茂地介绍着:“传闻中,月初国太祖皇帝在起兵前夜,也就是二月十五那日,独自立于帐外,望见了一轮格外皎洁的明月。那月亮不仅又大又圆,还格外明亮,照得整片营地亮如白昼。太祖皇帝便认为是月神显灵,于是备受鼓舞,此后所向披靡,带领部下血战一月,建立了政权。”
“说来也巧,入主王城那日,恰好是三月十五,又是一个满月之夜,太祖皇帝感念月神庇佑,遂定国名为月初。从此,月神节便在春天开始,从二月十五一直要庆祝到三月十五。在三月十五那日的清晨,历代月初国的国君还会在月湖祭祀月神。”
她讲得绘声绘色,楚眀霄很配合地道:“哇,原来月神节是这么来的。”
宋清时也鼓了两下掌,道:“这个神迹故事果然很神。”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让监视器那头的蓝雁莫名觉得,他们很像是那种来看幼儿园小朋友汇报演出的家长,不管自家孩子表现得怎么样,都会卖力夸赞。
谢瑜虽然没有夸赞,但他倒了杯水,递给江遥:“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