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脸莫名红了。她干咳了一声,眼睛忽闪看向她随手扔在不远处沙发的香家黑色斜挎包里,是陈湛不久前买给她的。
“在里面,你自己看,我先去洗漱了。”
说完,逃一样地跑去了卫生间。
陈湛不明所以,却也没着急翻包,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拢着杯颈。光泽摇动,红酒气味馥郁香醇,像是缠绵夜晚无声的呼吸。
浴室里,谭思元任由热水冲刷身体。她有点不敢想陈湛看到她的礼物后会发生些什么。
等得忐忑,但也带点隐秘的期待。这种心情,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和他相处的日子。
所以她就这样磨蹭了半天,直到热气熏红双颊,手心被浸泡地有些过度发皱,才慢吞吞出了卫生间。
主卧里只开了盏昏暗的台灯,陈湛悠悠斜腿靠在窗边,看见她走进后,一把把人拽进怀里。
沐浴后,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道直往鼻间窜。他低头,当即在她白润细腻的脖侧留下一道印痕。
恶劣的圈占欲逐渐膨胀,从衣服到身体,她的身上,终于都和自己有关了。
“什么意思呀?为什么不说话。”谭思元轻轻摸了摸脖侧。
陈湛一言不发把她咬了一通,又靠在那里似笑非笑看着她不说话。她摸不准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陈湛从包里摸出她准备的礼物,垂下眼睫,提了提唇角念出包装上的印字:
“超薄持久润滑。”
“确定吗?”
谭思元没有正面回答。
她缓缓迈向陈湛身侧,察觉到他卸了力,把人推倒在床,两手攀上宽肩,没有任何技巧,埋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两下。
灯光氤氲,沐浴后她浑身散发着香气。陈湛手掌抚摸上她纤细瘦薄如少女的背。鼻间相互摩擦,他听见谭思元沉着呼吸,温声熠熠地说:
“我是不是还没有亲口跟你说过这句话。”
“我爱你。”
“所以这件事,我确定。”
话落地的瞬间,二人的位置也随之置换,她反身被陈湛压在身下。
他的唇发起猛攻,和她方才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
像是北京严冬最浩大的一场雪,像是旧金山盛夏最沉闷的暑气,带着狂风骤雨和雷霆万钧的气势,摧毁她的心脏。
谭思元脑袋昏昏沉沉,不知道是被酒意熏得发昏,还是被这吻亲得发沉。
思绪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如同被抛上了没有落地点的云端,只有身前的人是她唯一的支点。
陈湛也没好到哪儿去。
谭思元直白又热烈的告白几近让他不能思考,就着劲儿边亲便抬头看她。
看她发丝凌乱,湿漉漉的眼睛紧紧闭着。
她眼尾泛红,和他一样呼吸紊乱。
最后一刻之前,谭思元小声提醒:“可不可以慢点。”
慌乱之间,她抱住陈湛他粗硬的头发,皮肤却被扎得生疼。
陈湛埋在她身上故意吓她:“宝宝,我努力好不好。”
不过到底实际行动还是做足了温柔姿态。他以为她只是怕疼,所以前戏做得很足。
直到最后,他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含义。背后被掐出红痕,谭思元紧紧闭上双眼。
“元元,我的乖女孩......”
“......宝宝,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陈湛头皮发麻,灵魂和情绪在同一时刻得到纾解。
他们攀至高峰,又再度坠入爱河,被如春的潮水反复涤荡。
黑夜漫长。
当视觉泯灭,一切细语都比白日更清晰。不管是那句我爱你,还是情动时胸腔里的颤抖。
黑夜灼热。
十六岁最为虔诚和热烈的爱意跨过漫长光阴,在今晚熊熊燃烧。
作者有话说:
小修了下,差点害男主酒驾了……
第80章 柔软 以后我会一
二十六日, 谭思元在生日这天最后一次去她八十平的小家搬完东西后,正式和陈湛同居了。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陈湛在衣帽间里给她准备的衣服超乎想象的齐全。内搭、毛衣、外套, 甚至包括贴身衣物。
有她知道的牌子,都是那种她在商场里看了会肉痛的奢牌。还有一些没有logo的,但质感做工也都是绝佳。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离开之前,谭思元最后在衣帽间选了米色内搭和轻薄的白色羽绒服, 又带了顶灰色的香家针织冷帽,温暖又时尚。
“这有什么,”陈湛在门口看了眼, 也跟她选了同色系的搭配,“这几天,你浑身上下加起来有几两肉我都知道。”
谭思元不认输:“那我也知道你的。”
陈湛哂笑:“挺好,这样再买安全套,就不会搞错尺寸了。”
谭思元扭过脸:“......”
为什么两个人一大清早就能聊上这么带劲的话题。她脸皮比不过陈湛,闷闷在镜子前坐下,准备简单画个淡妆。
“视线只聚焦在一个地方时,看事物会更清晰。同理,如果心里只装有一个人,她的一切你都会知悉。”
“化好出来吃早餐。”陈湛拍拍她的屁股。
“知道啦。”
还没有到上腮红的环节, 她却已颊上飞红。
......
在快递柜取完件, 谭思元还是没忍住直接在自家的床上拆了李凯西寄来的生日礼物。从大学知道自己生日之后,她每年的生日礼物都不会迟到。
是一条红色的短款小礼裙,看吊牌是某个国外的小众品牌。吊带加蝴蝶结的上半身, 领口开得很大。下摆做了蓬蓬裙的设计,看长度穿上估计堪堪遮过大腿。
是她绝对不会买进自己衣柜的那种类型,怪不得当时李凯西说是杀器。
谭思元感动中带着无奈, 从拉菲草里扒拉出李凯西留给她的生日贺卡:
祝我全世界最棒的闺蜜二十七岁生日快乐!穿上这条裙子美翻全世界吧!新的一岁要好好吃饭,好好恋爱,好好想我(这一点最重要!)
她看了看时间,不知道李凯西现在在医院还忙不忙,但还是打了电话。
李凯西惊喜的笑声炸开,声音略微被压低,但仍透着急切:“生日快乐元元!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呀,我还以为至少得等到下午。”
那头隐隐约约有护士叫号的声音传来,她应该是在医院走廊接的电话。
“刚拆完你的快递,”谭思元听着李凯西激动地语气,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是下午?”
“哦,因为春宵苦短,从此君王不早朝,”她回答得理直气壮,咯咯地笑个不停,“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以前每次轮休和周栩川在公寓见面,第二天中午基本不到十二点不起床。”
刚确定关系的那半年热恋期,两人一见面就只剩黏糊劲儿了,恨不得时刻贴在对方身上不下来,整个人完全被多巴胺分泌的快乐所支配。
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对方的脖子说好喜欢你好喜欢你,连带着看第二天的早八都没那么可恨。
说起来,她和周栩川也好几天没见上面了。他最近也被他们导师薅得特惨,俩人纯最强打工情侣来的。
“陈湛还行吗?”李凯西走到医院走廊尽头靠窗的地方,压低声音狗狗祟祟地问,“那方面的能力,会不会真的是跟智力成正比的?”
谭思元被李凯西的直白劈了个彻头彻尾,虽然这么多年没少见她的彪悍,但每次都还是会被搞得脸红羞臊。
她难以启齿:“......我不知道。”
李凯西嗅到关键信息,在那侧笑得很奸邪:“所以你们真的do了?”
她的话良久也未得到回应,李凯西心领神会。不免叹了口气。她们家元元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是个成熟和美貌兼备的大人了,一谈到这种话题还和以前一样害羞拘谨。
“可惜了,还以为送你的这条裙子能当上战袍呢。”
谭思元肤白貌美,身量纤细高挑,那天她和肖棠逛街一眼就相中了这条红裙,她上身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西西你又没个正经。”
“那是你不知道调戏你有多好玩!”
谭思元刚准备回答,后背一沉,靠上一堵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手臂环上腰间,肩窝里搁了个毛绒绒的脑袋。
陈湛不紧不慢的声音随之而来:
“跟谁打电话呢?”
“裙子不错。”
他挑起裙摆,有些恶劣地摸了摸胸口的蝴蝶结。
这股欠欠的语气和无所谓的调调,李凯西很快听出了是谁,啧啧了两声,不咸不淡打了招呼,“hello,我们一中最佳校友湛神来了啊。”
谭思元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听,“元旦我和陈湛回北京,大家一起见一面吧。”
“太好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会等到过年才能见面呢。那我提前组局和订饭店,”李凯西喜笑颜开,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多叫几个熟人,你旁边的冰块哥不会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