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秋实_前后卿【完结+番外】(452)

  拳、肘、膝、腿,都成了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接触都力求最狠,最实。

  那声音不再是清脆的击打,而是更深、更钝的撞击,像沉重的沙袋被不断抡击。

  淤青和红肿在他们身上迅速蔓延开来。

  场边的尘土被带起,悬浮在午后的日头之中无声地翻滚,直到......

  一人胜出!

  演武场边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高台之上的寄奴含笑收回视线,看向脸色已然惨白的朱焽:

  “此番角逐已出胜负,皇后难道不赏?”

  这年代,女子们能看女子们搏杀,男子们搏杀,男子女子一起搏杀,可男子们,只能看,也只能靠这样的搏杀。

  朱焽静静攥着衣角,整个人几乎要昏倒,却还是尽力维持着镇定,努力开口道:

  “快,快派人去找陛下......”

  “陛下她......”

  寄奴浑不在意,只笑道:

  “不必再想了,陛下回来,也只会记得你的过错。至于那杯茶的恩宠,自然是落在小朱载身上啦。”

  朱焽有些发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位不知来历的纪贵妃竟会直接了当的点出‘茶’和‘恩宠’。

  他本能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只能重复喃喃道:

  “不,还是,还是快让陛下回来吧......我,我担心......”

  朱焽的呢喃,被一道急急而来的脚步声打断。

  寄奴挥手赏赐底下两位搏击精彩的男子,小九顺势附身到主子耳边,低声道:

  “主子,大事不好。”

  “刚刚林中有角声传来,咱们派人去探查——原是小朱载初尝情事,有些没分寸,将陛下给.....弄昏过去了。”

  咳咳。其实,太宗干什么都是好样的......

  第547章 if番外《合宫赏赐鹿血酒》六

  水声经久不散。

  余幼嘉再次醒来之时,整个人几乎都要散架了。

  原因无他,小朱载真的毫无技巧,全靠一身蛮力。

  若说寄奴是蛇,将猎物缠得紧。那小朱载就是豹,将猎物追得极深,极深。

  别提还有朱焽那杯茶水,还有厚实大氅也无法完全阻隔的满地碎石......

  余幼嘉还是第一次在情事上吃到这样的‘亏’,回忆着到达巅峰后的癫狂,总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那就不说。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觉,却听一道细碎的脚步声迈步而来,轻轻掀开的床前帷幔,啜泣着扑倒到她身旁。

  余幼嘉心中一惊,愧疚顿时涌起:

  “阿寄......”

  烦。

  真烦。

  当然,不是烦寄奴,而是烦朱焽。

  虽然上辈子荤素不忌,虽寄奴总说担心他一个人无法服侍好她,可这辈子她........她确实想同寄奴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不是这回朱焽耍花招......!

  余幼嘉心烦得厉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更不知道她在林场中昏睡后,后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寄奴俯身在她身上哭泣,幽幽蔼蔼哭道:

  “陛下,皇后竟心肠如此狠毒!”

  “若不是您走后他坐立难安,被臣妾细审宫人问出端倪,若不是小朱载刚好在您身侧,为您排忧解难......皇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千错万错,错在皇后一人,您可千万不能怪小朱载,他只是初尝情事,又太仰慕陛下......”

  诶?

  诶???

  余幼嘉有些听晕了。

  这,这好像和她原先所想,寄奴知道此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些不一样?

  许是没有听到她言语的缘故,寄奴稍稍抬头,将帷幔挑开一条缝隙。

  余幼嘉顺着缝隙往外看去,赫然见到帷幔外不知何时竟一直跪着一个人。

  那人神色郁郁,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双手横举一道荆棘缠绕而成的鞭子......

  不过比起看鞭子,余幼嘉的视线更不可控制的落于他的身上。

  裸露在外的精壮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指甲抓挠的痕迹,甚至手肘处因为先前触及碎石,还有些许青紫......

  不用想也知道,先前曾经历过怎样一番激烈的情事。

  余幼嘉不可控地回忆起那场林中厮杀,喉咙便没忍住一滚。

  寄奴似有所觉,挑眉看向她。

  余幼嘉面皮有些绷不住,将手伸出被子,揽住寄奴的腰身道:

  “不用让他跪在此处,我.......”

  话没能说完。

  因为余幼嘉瞧见了自己伸出的手上,更密,更深,更旖旎的吻痕。

  甚至,还有些没有散去的浅浅牙印。

  显然,有人‘遇山开山,遇路开路’柔软的地方用以舔舐,诸如手指等‘坚硬’的地方,则想撕咬,一点点吞吃入腹。

  从手指开始,一路蔓延到手臂,胳膊......

  余幼嘉没忍住,爬起些许,撩开被角,看向自己的身体,前胸,腰腹,大腿,脚踝,甚至连脚......

  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样暧昧而狂乐的缠绵痕迹,别说是瞒过另外两人,只怕是从林场回来,便会被不少内侍们瞧见......

  余幼嘉将原先后头没说完的话狠狠吞了回去。

  算了,跪着吧。

  这种事儿若都不让小朱载跪一会儿,那她未免也太好说话了些!

  小朱载将头压得更低了些,寄奴则小心来看她的脸色,斟酌道:

  “陛下......”

  此声伴随着荆鞭落地,小朱载彻底俯身于地,肩身颤抖不休。

  随即,余幼嘉听见水滴一滴滴落地的声响——

  “滴答滴答”

  如珠,似串,纷乱不休。

  余幼嘉到底是无奈,叹道:

  “没怪谁......”

  “其实小朱载是很厉害的,只是我觉得这样莽撞,确有些伤身。”

  正在哭泣的小朱载一顿,仍没有抬起头。

  寄奴向她投来询问的神色,余幼嘉微微颔首,寄奴就步下帷幔,将人扶了起来,安置在龙榻旁的空位上。

  余幼嘉顺手勾过那一张流着泪,却也并不显得柔弱,只是分外坚毅倔强的脸,又笑道:

  “先前恨不得一下下都到最深处才好......如今终于知道害怕了?”

  小朱载一噎,耳根一下红透,没能开口。

  寄奴便也笑道:

  “往后臣妾好好教他,一定不会让他下次再如此莽撞的。”

  教,下次......

  余幼嘉心中一动,却到底是没有回答,只是擦了擦小朱载脸上的泪水,又问道:

  “朕回来之后,皇后如何?”

  无论何时,谈及皇后,便足以让人难受。

  小朱载一下咬紧牙关,连寄奴唇边的笑意也逸散些许。

  余幼嘉知道他们的变化,掀开被子起身,一边顺势张开手等待服侍,一边道:

  “早知淮南王当时要将长子塞给朕作皇后没什么好心......却不想他连一个月都等不及,马上就要插手宫中事。”

  如今能给她下chun//药,那往后,岂不是还能给她下毒药?

  自古以来,此事都是帝王的心病,怪不得余幼嘉多疑。

  余幼嘉兀自思索,小衣的绦带勾过她的脖颈,却不是习惯的温和熨帖,竟还有几分紧张和笨拙。

  余幼嘉下意识回头,便见平日里会为她穿衣梳洗的寄奴正捧着衣服,站在一旁,笑着望向她,而此时给她穿衣的人,竟是小朱载。

  寄奴轻笑道:

  “臣妾久居内宅,并不知太多前朝的事,自然是全凭陛下心意......只是淮南王势大,陛下又刚刚登基,若是现在就将淮南王根除,只怕是引得其他朝臣不满。”

  “毕竟,兔死狐悲......”

  此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差。

  不过,余幼嘉除却此念想,还有一道念想就是‘寄奴还是太温柔些,明知是皇后的错,又怕她怪罪小朱载,故而主动让出步去......’。

  这么一想,余幼嘉想废藩的心便更浓了些。

  小朱载并不算纤细的手指磕磕绊绊为她打着绦带,手指偶有勾连到她的肌肤,他的呼吸便重上一分,两人本就为着衣站的极近。

  他的呼吸喷洒在余幼嘉的肌肤上,便引得那些缠绵叵测的痕迹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余幼嘉稳了稳心神:

  “这群老东西,都是早晚的事儿。”

  “这几日将林中的事散布些许,不过莫要牵连小朱载,只说皇后下药,害朕围猎时跌落下马,先敲打敲打淮南那边。”

  寄奴微微应声,小朱载也终于将原本好好的绦带扯断了一根。

  小衣下滑,露出原本白皙,如今旖旎不堪的洁白在微微轻颤。

  余幼嘉看小朱载,小朱载则握着绦带一脸错愕与茫然,又下意识要跪下请罪。

  他总是这样紧绷,阴郁,罪于自己。

  余幼嘉终究不忍,将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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