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将门关好,才笑道:
“哎呀,咱们的昭仪呀,还伺候什么用膳,今日是你天大的好事呀!”
小朱载又是一头雾水,小九这才将一切娓娓道来:
“这几日淮南王得知皇后还没侍寝,有些坐不住了。”
“宫中有密探来报,说是淮南王寻了一味秘药,有意在陛下明日点兵时下在陛下的茶水中,让皇后伺候......”
小朱载登时便是脸色一变,拍着胸脯道:
“我明白,我一定替陛下喝下毒酒,以报陛下和贵妃这么多年的恩德。”
小九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
“什么毒酒?那是chun//药!”
“主子说,索性借此时机,让陛下彻底接受你......”
彻底,接受......
小朱载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
他下意识挪了挪脚,有些不安:
“那,那药会不会伤到陛下?陛下会不会不喜?而且,等陛下清醒,若是觉得是我下的药......”
这问题问的真心,小九心里也替主子熨称,笑道:
“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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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私之事,余幼嘉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她来林场看御林军操练,结果越看,越有些困倦。
皇家子弟们的拳脚功夫本就没什么看头。
她身旁还有个不长眼的朱焽非得挤开她的寄奴,来到她身边给她奉茶。
她就说嘛!
果然这皇后不好!
新婚夜还只是看他容貌不佳,如今这内里生妒,当着她的面便开始又争又抢,往后还不一定怎么磋磨她的寄奴!
余幼嘉越发不喜,连带着朱焽手中的那杯茶,也失了兴趣。
不过寄奴宽善,被这样挤兑,竟也不生气,而是笑着压低声音对她说:
“陛下喝一口,喝完让他快些走不就好了?”
余幼嘉心中熨称的厉害,心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抬起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然而,她也没想到,喝了茶,朱焽竟还挤在软帐中不肯走。
余幼嘉彻底没招,将杯盏放下,捞起自己的弓箭,准备去林场外去猎些野物。
朱焽一下几乎白了脸,低声劝道:
“陛下理应保重身体才是,怎么能入林子里打猎.......”
余幼嘉嫌他啰嗦,捂着耳朵不肯听他说话,只径直吩咐人去牵最烈的一匹野马就翻身上马欲走。
寄奴笑着递上酒袋,余幼嘉顺势喝了一口,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今日一声玄色劲装,分外精壮的小朱载:
“怎么了?”
寄奴摇头,笑道:
“陛下忘了?小朱载最喜欢骑马,只是先前在淮南......”
余幼嘉懂了,随手一挥便顺手将今日不知为何分外浅的空酒袋还了回去,道:
“多大的事儿,跑马而已!”
“早说让这傻小子不必管什么男子不能骑马之类的蠢话,为人做事都得靠自己......来,小朱载,随我一起打猎去。”
希望不会有人因为两篇if番外谴责作者的三观......但都if番外还管什么三观!!!
我现在就是想捡起老本行,狠狠写点儿荤的,但是这里的尺度......明天小朱载开荤,大家都早点来哈!
第546章 if番外《合宫赏赐鹿血酒》五
带人打猎这种事,余幼嘉也不常做。
不过难得能脱离唠叨的群臣,絮叨的皇后,又能肆意驰骋,不管能不能打到猎物,都是很令人舒服的事儿。
余幼嘉纵马一路入深林,连着搭出四五只弓,连点儿兔毛都没捞到,却仍十分开怀。
尤其是在回头看到往日擅长骑射的小朱载马前也没有什么猎物,这份高兴更是到达顶峰:
“诶呀,小朱载,你今日也是不行啊!”
小朱载似乎也有些走神,听闻此言,差点儿栽下马去,不过好在他身手绝佳,歪身的功夫不仅没有倒地,还一手持缰,一脚勾鞍,一手往地上眼疾手快抓去——
余幼嘉眼尖,赫然发现那正是一个不知何时脱落在地的鹿角!
余幼嘉心中讶异,拉马暂驻:
“好大一只鹿角,想必此鹿颇为雄壮,只是这一路咱们怎么除了兔子连根毛都没看见?”
小朱载翻动着手上齐臂长的鹿角,沉吟道:
“许是跑得太快,马蹄太急......陛下您瞧,后面的侍从们也都没跟上呢。”
余幼嘉这才发现,近乎遮天蔽日的深山老林里,竟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余幼嘉心中咋舌,又后知后觉此处有些阴森:
“啧,找找地上有没有另一只鹿角,若是有就一起带回去给贵妃瞧瞧。”
老话怎么说来着?
老话说,虽然没有猎物,但有战利品就不亏!
虽然没有猎到鹿,但是猎到鹿角,寄奴也会夸夸她的!
小朱载似乎也回想起寄奴,没什么犹豫就翻身下马,任劳任怨在草地中翻找。
少年的身形,已经不再是十四五岁时稚嫩的模样。
宽肩,窄腰,长腿。
劲装遮不住他精壮的腰腹,衣料随着他沉缓的呼吸微微起伏,每次弯腰寻觅,肌肉便会无声更绷紧一些.......
余幼嘉终于后知后觉,今日的天,似乎是有些热。
她想要在取水囊,才发现今日出来的急,寄奴似乎是只给了她一个酒囊,而那酒囊里也没几口,她顺手也就撇下......
小朱载找鹿角找的专心,余幼嘉也没惊动他,径直翻身下马,去小朱载的马旁寻水囊。
水囊不难找,水也还有半袋。
然而,清亮的水入口,不知怎么回事,只有第一瞬解渴,而后越喝越多,竟也再没有缓解的症状。
而且,余幼嘉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发热,泛红。
几乎是一瞬,余幼嘉便想起了出来之前,朱焽那躲闪的眼神,以及极力挽留的言语。
余幼嘉没忍住,下意识骂了一句。
此声终于惊动了在四处寻找鹿角的小朱载,他循声往来,看到自家正在喝水的陛下。
他心中一跳,随即,便莫名平复下来,迈步走来:
“陛下?”
余幼嘉没忍住,骂道:
“朱焽真不是个东西!等我回去,我早晚废了他!”
这话可算是骂到小朱载心坎了,可他心里暂时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没能回答。
他只是回忆着、学着从前恩人的姿势,慢慢扶住余幼嘉的双肩,对上余幼嘉逐渐滚烫的视线,又一次小心开口道:
“陛下,您,您好像有点发热......唔!!!”
最后一句,是唇被封上的声音。
余幼嘉目光灼灼,堵上了他的唇,也将所有的话,都封回了他的肚子里。
不一样。
人与人,不一样。
他和寄奴,更不一样。
寄奴的吻,又香,又甜,又温柔。
而小朱载,等反应过后,不过一瞬,就开始贪婪起来。
他的唇不算薄,所过之处,带着浓烈的取索,与难以驯服的野性,恨不得用他的牙尖咬破她的唇畔。
余幼嘉隐约有些明白小朱载为什么不被当下许多的女子喜欢,不过......
明白,不代表她也不喜欢。
若说寄奴淡雅如月光,那小朱载绝对浓烈如朱砂一般。
舌尖所过之处,仿佛被野兽舔舐,落下一道道烙印,坚实而滚烫。
余幼嘉有些喘不上气,用指尖抵住小朱载的肩头,将他的唇推远些许。
那一瞬,她清晰瞧见了小朱载眼中的受伤和无措:
“陛,陛下?”
余幼嘉喘息着问道:
“你有带厚实一些的衣服吗?不然这碎石地,等会儿,会很疼的。”
.......
....…
林场,演武场前。
空气凝滞而燥热。
武者双方正在场心搏杀。
他们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赤着精悍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早已油亮一片,分不清是汗是血。
肌肉的轮廓在每一次发力时都如疯狂叫嚣,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沉重得让人心惊。
左首的男人一记矮身低扫,腿风迅猛刚劲,右首者却不退反进,硬生生用身体接下,同时伸手一记回勾,缠向对方脖侧——
“啪!啪!啪!”
皮肉相击的脆响炸开。
中招者挺起头颅,银丝顺着几乎昏迷的舌尖吐出,在阳光下划出细亮的弧度,却仍没有认输,借着后退的势头,双腿缠绕,回敬在对手的腰侧。
两人倏然分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随着急促的呼吸从下颌滴落,在脚下的黄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们的眼睛死死锁住对方,目光锐利如淬火的刀锋,除了对手,再无他物。
短暂的死寂里,只有野兽一般的喘息声。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两人又如受伤的野兽般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