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那青丘狐最后给书生留下玉佩,当真便没有再回来?”
小朱载也是难得同其他人说起自己的另外一层身份,偏偏又是余姐姐,偏偏余姐姐又问的细,显然又是仔细研读过自己的书......
小朱载如今当真是觉得自己要幸福晕了,他紧紧抱着自家余姐姐,细细道:
“说来不怕余姐姐笑话,其实我连酉阳都没有去过.....那里能遇见青丘狐呢?”
余幼嘉闻言,又是失望,又是感叹:
“那,那倒也行吧。”
“故事若是假的,那也就没有书生没有苦待一生,青丘狐也没有割肉救夫,留下一双儿女和玉佩......”
这些事儿若是真的,那岂不是令人更伤心吗?
余幼嘉如此宽慰好自己,便见小朱载又笑着凑上前亲吻她,一点点品尝她的唇:
“是呀,故事是假的,不过如今遇见余姐姐,我倒觉得,这世上说不准真有天理命数一说。”
“余姐姐就是勾人的狐狸,我恨不得把最后一滴都给姐姐......”
余幼嘉吓了一跳,慌忙又去捂对方的嘴:
“这哪里是好说的......”
怎么还把她也给当狐狸了呢!
两人一人要捂嘴,一人非要说,闹到最后.....
(已改)
......
少年心性,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黏着余幼嘉。
余幼嘉心中总觉得时间还长,竟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留了下来,两人成日玩闹,连书局的生意都顾不上。
小朱载也在小小宅院的天地内给她扎了一个秋千,两人白天天亮起身,余幼嘉吃过小朱载煮的早食,便凑在书桌前,等着看‘侈谈怪人’当场写书,她就当场看连墨迹都还没散去的热乎书。
等小朱载写完一上午,她也不去做饭,晃着秋千等着少年人做完饭,一点点喂给她吃。
当然,这不是全然无条件的。
偶尔喂着喂着,小朱载也会想要喂一些别的东西,饶是余幼嘉在秋千上,也只得‘照单全收’。
这一场饭吃下来,两人都有些精神不济,然后就入房洗漱,睡个长长的午觉,等晚上再将早上写好荫干的书叶装订好......
春夜蝉鸣,屋子内烛火幽幽,笑声不断。
偶尔事儿不忙,歇息的早,两人就躺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看星星。
小朱载这少年,其实也不如余幼嘉想的那般单纯,无害。
这时候就会故意使坏,故意说些骇人的神鬼志怪故事,将余幼嘉吓得泪光涟涟,只能躲进他的怀里......
余幼嘉被吓了几次,知道规律,可偏偏也挡不住每回越来越想听,越来越奇异的故事,故而每每就会恼怒着‘动手’。
她自然打不过身强力壮的少年人,结果,也更可想而知......
(已改)
......
这回应该是能有孩子的。
余幼嘉心中如是想着,准备寻个机会脱身,浑然不知身旁小朱载这段日子以来心中的疑惑已经达到顶点——
余姐姐,真不像是在家中不受疼爱的模样。
细细想来,余姐姐身娇肉软,容貌秀丽,手上也没有一丝老茧和粗糙。
他喜欢照顾余姐姐,可余姐姐平日里指使人起来,却也是真理所应当,混像是旁人一定会纵容她如此做......
小朱载的疑惑还没整理出个大概来,便又被余幼嘉指使着去浆洗衣物。
满是香味的衣裳丢在他的脸上,小朱载心中一荡,先前的想法登时灰飞烟灭,又是乐呵呵前去干活。
余幼嘉瞧这傻小子的背影,微微摇头,然后大咧咧地往反方向门口而去,准备离开这间宅院。
她自然不准备这回等表哥回来再回家,先前用药膏的事儿还是危险,这回她准备好生回家养几天,再等等怀孕的消息。
这才叫做稳妥。
可余幼嘉也万万没想到,她刚来到门口,就发现一件要了命的大事儿——
这朱红大门上,居然挂着一把严严实实的铜锁!
小朱载居然在自己家也锁门!!!
嘿嘿嘿,越来越期待掉马时刻了哈哈哈哈
第561章 if番外《快同你夫君和离》十二
余幼嘉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她站在门口出不得,又不甘心如此退回到屋子里,满脑子都是——
这可怎么办?
如今在这儿已经过了半个月,眼见再过半个月表哥就要回来,她总不能一直被关在此处吧?
半月欢愉一过,余幼嘉心中又难以控制翻涌起悔意。
余幼嘉咬了咬唇,就要去找人开门,可一转身,这才发现,小朱载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了她身后,无声无息。
余幼嘉吓了一跳,尽力克制着心头那抹慌乱,问道:
“怎么在家里还上锁?我想出门去买些糕点,快快打开。”
小朱载其实已经站了一会儿,瞧她这样的神色,心中好不容易压下,且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便又丝丝缕缕扩散。
但他到底是没有拼凑出什么,虽是疑惑,也只说道:
“上一次余姐姐就是买糕点时候撞见的人......外头危险,我舍不得余姐姐。”
“余姐姐有什么想要吃的用的,只管交代给我,或是门口随便叫个蹲在街口专门人跑腿的闲汉给些银钱就能买来。”
余幼嘉又不是真想吃糕点,哪里能回他这话,可若是说不出话,她让他开门的举动也突兀。
于是,余幼嘉只能胡乱点了几款常吃的糕点,道:
“我想吃城北胡记的梅花糕,城南刘记的雪片糕,立春坊的酥皮绿豆饼,南酸枣糕,东集码头外南船载来的淮扬千层油糕......”
“总之多得很,你肯定记不住,咱们也别为难闲汉罢。”
余幼嘉这话的意思,当然是想说,让她去买。
可是听在小朱载的耳朵里,便又有了另外的意思——
这几家,可都是享誉建安城的糕点铺,虽说不上是只供给富裕人家,可一盘糕点的银钱也不少。
譬如余姐姐说过的梅花糕与雪片糕,这两种他也略有耳闻,往日书会上招待客人尝过,一小盘就要一两银钱。
至于立春坊,东集码头南船的糕点......
不必想也知道,那定是更贵的东西。
奇怪。
当真是太奇怪了。
一个被家里人寡待的人,被打被逼着出来偷酒肉,怎么还能吃得上寻常人家中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吃的糕点?
小朱载宛如墨曜的瞳仁几不可查一缩,只一瞬,却又反应过来,让出去往屋内的路,轻声道:
“姐姐放心,我记下了。”
“我一贯是记忆最好的,现在就去,等会儿便有热乎乎的糕点,姐姐只需在家中等我便好。”
余幼嘉万万没料到还能有这样过耳不忘之人,心中反复在‘小朱载走后她应该能走’与‘人家在家都锁门,走了肯定也会锁门,总归表哥回家还有些时间,还有机会’里双重冰火交加。
终于,余幼嘉还是叹气道:
“算了,哪里舍得让你这么奔波......”
“街上找个闲汉买吧,随便选一家就行,太多我也吃不完,隔日也没新鲜的好吃。”
居然,还是只吃新鲜的。
小朱载眸色又是一闪,微微颔首。
余幼嘉毫无所察,打着哈欠进了屋子,擦洗擦洗就躺下午睡。
迷迷糊糊中,她又感觉有人轻轻解开她的衣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抚摸她。
不过,昨夜折腾太久,她也着实是困得厉害,便也懒懒散散随着人家去。
直到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偏黑,熟悉的香气灌满鼻腔。
余幼嘉迷迷糊糊嗅闻着气味醒来,才发现枕旁不知何时已经摆放了两盘糕点,小朱载捧着书卷坐在床旁读书。
烛火幽幽,印在少年人的侧脸之上,既与她表哥年少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余幼嘉一惊,原本的睡意顿消,下意识爬起身来,而这不爬不要紧,一爬才发现.....
(按要求整改,对不起,错了。)
......
小朱载放下书卷来搂她,许是因为在姿势和地方都和在家时差不多,余幼嘉竟又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不知为何,余幼嘉的心越来越慌,胸口里跳的也越发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儿不对。
小朱载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入怀中,又将她裹上薄被,这才捻起一片雪片糕放在她娇嫩的唇前:
“姐姐张嘴。”
余幼嘉下意识张嘴,软糯入口,这才稍稍放松些许,张开玉臂,揽住对方的脖颈,笑道:
“对姐姐这么好,你想姐姐报答你呀?”
一句软语,牵动暖意往少年人心脉而去。
小朱载沉郁了半日的眉眼,忽然便化了,他又捻动一块糕点,却没有全部放入余幼嘉口中,而是故意留一角在外,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