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推开长剑,满脸怒容瞪着对方。
狗男人舞剑的动作确实很帅,可那是针对敌人的时候。
怎么能总瞄着自家人。
慕卿白只有一句话:“你要去哪?”
白青禾不好解释太多:“我去找个朋友,很快就回,我有她需要的东西,她会给我银子。”
长剑收起,慕卿白阴森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一天不回来,我就去白家杀一人,两天不回来,我去杀两人,嫂嫂最好算好,白家能坚持几天灭门。”
简直是个变态。
白青禾后悔昨天对他花痴了。
难怪能偷人家被子。
果然不是正常人。
“慕卿白,你要明白,你哥都叛国了,我以后改嫁是很正常的事,你别想着我会为个叛国的男人守一辈子!”
她走两步,心里气恼,忍不住补充,“不过,那时我会和公婆说好,只要么婆同意,你一个晚辈,凭什么管着我!”
她说完这话,再也没有回头,直奔孙筠筠的住所。
孙筠筠看见她喜极而泣,险些哭出来。
“青禾,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孙筠筠控制不住激动,紧紧抱住白青禾,“你果然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好的姐妹。”
白青禾好几天没梳洗了,自己都嫌弃。
她使劲推开孙筠筠,“别抱我,我都住好几天破庙了。”
孙筠筠仔细打量着白青禾,“除了衣服邋遢些,这不还是一样的漂亮。”
白青禾能信这话才怪,“给我找笔墨,我尽快给你写下来,还要赶着回去。”
孙筠筠仿佛担心她反悔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将纸笔摆到她面前,“慢慢写,不着急。”
自从七岁会谱写童谣,到现在为止,她至少写过上百首曲子。
不过都被她束之高阁了,偶尔有时间,趁着祖父不在家,悄悄弹奏几曲过过瘾,平时根本不敢拿出来。
如今形势逼人,她挑出一首最合适教坊弹奏的写出来,交给孙筠筠。
“效果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十两银子属实多了,你给三两吧。”
如果不是慕家情况太差,她更愿意送给孙筠筠。
孙筠筠也知道她有难处。
将准备好的一锭银子塞给她。
“青禾,你别和我客气,三年前你为我谱的那曲,赚了很多银子,一分都没给你,可惜被个畜生骗了,否则我现在全拿给你。”
白青禾知道孙筠筠被骗银子的事。
也是孙筠筠太想脱籍,被坏人盯上,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套骗局,把她攒的几百两银子全都骗走了。
“我们是好朋友,还提这个做什么。”
孙筠筠不得不提,“你可帮了我大忙,要不是那首曲子,我就被教坊赶出去了,你知道我们这行,被赶出去只能去青楼……算了,不说这个了,这首曲子,我先给你十两,如果我能唱出名气,那时再按比例分给你。”
白青禾不再推辞,“这十两银子,我就全拿走了,你去试试曲子吧,我听听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这首曲子,白青禾已经修改过无数次。
听孙筠筠弹奏完,比预想的好多了,满意道:“还不错。”
孙筠筠比她还满意,“青禾,这首曲子,我在教坊弹完,肯定一炮而红,绝对不给你丢脸。”
白青禾很喜欢自己谱的曲子被人弹奏,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那必须的,我谱的曲子,加你这么优秀的琴师,咱们两个天作之合。”
两个人就曲子又聊一会儿,白青禾记挂着公婆,打算尽快回去。
孙筠筠还有事情没说完,“对了,对外还称绫箫公子谱的曲吗?”
骤然听到这么尴尬的名字,白青禾有些难为情。
这是三年前,她担心祖父知道她给乐人谱曲,故意起的名字。
特意带了公子两个字,迷惑大家不要往女子身上猜。
能更好掩饰她的身份。
“就……还用这个名字吧。”
孙筠筠:“那这首曲名……”
白青禾早取好了:“锦瑟。”
孙筠筠品味片刻,“好听。”
她对此曲信心十足,“相信它的风头肯定会超出《兰怨》”
《兰怨》就是白青禾为孙筠筠谱的第一首曲子。
白青禾没有孙筠筠那么大的信心,不过她相信这首曲子,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和孙筠筠分开后,白青禾加快脚步,用最短的时间赶回破庙。
慕卿白这个混蛋,万一怀疑她跑了,找到白家吵闹,祖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他吓唬。
怀疑白青禾跑的不是慕卿白。
慕卿紫醒来后发现嫂子不见了,第一时间跑到庙外寻找。
“嫂子——”
“嫂子——”
“嫂子——”
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回应,她慌里慌张的推醒慕夫人,“娘,不好了,我嫂子不见了。”
慕夫人喝的药有安神作用,她睡得早,醒的比所有人都晚。
听女儿惶恐的声音,惊道:“你二哥呢?他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慕卿白:谁走,我嫂嫂都不能走!
第8章
到处都找不到白青禾,慕卿紫慌极了。
知道大哥投敌,父亲被削爵,她都没像此刻这般慌乱。
这个家里,父亲和大哥糙,母亲柔弱多病,二哥是个书呆子,从不管就家里事。
自己也是个没算计的。
这些年,国公府没少被亲朋好友和恶奴算计。
她记得很清楚,大嫂接管中馈第一次查账,发现二叔一家贪污不下五万两银子,在国公府做了十五年的管家,竟然贪走三万两银子。
父母一点都不知道。
其他丫鬟小厮,偷卖个花瓶、首饰、家具,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大嫂,国公府都快被他们搬空了。
可惜年头太长,被贪图的金银大部分都被挥霍,只追回来一小部分。
父亲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只打了管家二十大板把人赶出去了事。
至于二叔,父亲只说让他尽快把帐还上。
直到前天他们一家离开,也没见他们还一两银子。
这个家,未婚夫退婚不算事,二哥的未婚妻退婚不算事,二叔一家离开更不算事,唯独不能缺了大嫂。
“没见到二哥,娘,你说大嫂是和二哥一起出门的,还是嫌弃咱家不行扔下我们跑了?”
“不能吧,”慕夫人这个嘤嘤怪终于躺不住了,她费力爬起来,扶着女儿出去找人。
“你嫂子不像没良心的,应该不会把我们扔下……”
她忍不住骂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你大哥这个混蛋,怎么能投敌呢,连累一家不说,你嫂子年纪轻轻的,顶着这样的身份……希望他这辈子都别回来,否则我非打死他个不孝子!”
慕宗岳一大早瘸着一条腿出去捡柴火。
昨天赵鹏下死手,他右腿青了一大片。
今天不太活泛。
念着夫人还要喝药,他忍着疼痛捡了一大堆柴。
看见女儿出来,喊道:“把火升起来,把药熬上。”
慕卿紫担心道:“爹,你有没有看见我嫂子?”
慕宗岳昨晚睡得沉,今早起来迷迷糊糊的,他一个做公爹的哪好意思往儿媳妇那边瞅。
是以没发现庙里少个人。
“怎么,你嫂子出去了?”
慕卿紫:“前后都找遍了,都没见嫂子。”
慕宗岳人糙,想也不想的说道:“肯定找吃的去了,别着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爹,”慕卿紫不喜欢父亲这副以为所有人都很善良的态度,“二叔走了,赵家也退婚了,嫂子肯定嫌弃咱家流落街头,也走了。”
“不可能,”慕宗岳还是刚才那副态度,“你嫂子不是那样的人,快点把火点起来,你娘一会儿还要喝药呢。”
慕卿紫嫌弃她爹瞒脑子都是她娘,这个时候还惦记着熬药。
昨天吃那么晚,今天不赶晚上,也不能吃太早。
不过她知道父亲的脾气,她不动手,他就得瘸着一条腿去点火。
“知道了,知道了。”
她把母亲扶到旁边的大石台上,垫上二哥的衣服,“娘,您坐着歇一会儿。”
慕夫人惦记儿媳妇,“吃药不急,你去找青禾,见不到她人影,我不放心。”
母女两个话音没落,慕宗岳指着远处熟悉的人影,笑道:“那不是青禾!”
慕卿紫心里一喜,急急忙忙迎上去,像失而复得一般抱住白青禾。
“嫂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们了。”
被人需要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白青禾轻轻拍了拍慕卿紫的后背,“我出去见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