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不让放的番外后记】
谢逢野本来打算前一天晚上和老婆哭一顿,把当年周扬在实验楼下面威胁他的那些话添油加醋一下,拿来告状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碍于后来发生的事,等到要回德国了才想起来没事。
“宝宝,最近还在做实验吗?”他收拾好行李箱,在离开房间前,忽然问。
“嗯?”裴纾怔了怔,没想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没有呢,已经退组了。”
“那你那个高中同学……”谢逢野试探。
这下裴纾反应过来了,有些迟疑道:“你、见过他吗这两天。”
“……”
羞于启齿。
最后还是在老婆的连哄带骗下说了出来(此处省略1000字),然后被她抱着埋在她颈窝里哄。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现在,同学都算不上,而且后来他也没有找过我。”
“真的吗?”
“真的。”
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谢涵清:对啊,头胎,兄长,嫡长子,同父同母的异性亲人,家中有血缘关系的年长者,ctrl+c,皇长兄,照着我长的男性……
下章无力斗智斗勇了。。。
后面两章应该写一下小谢的情窦初开时候,然后可能会写一下副cp。
之后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加上有一篇综述要修改,番外随机掉落,感谢理解,感谢观阅!
第92章 ☪ 所谓情窦初开(一)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二○一五年, 九月中秋假期——
窗外香樟枝被晚风扫得贴在玻璃上,封边的黑色围着深绿。
谢逢野指尖转着桌游卡牌,后背抵着桌游店沙发, 耳旁全是李承蛰跟徐绪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是初三开学后的第一个长假,算算日子,正好他回国满一个月——
十二岁那年小学毕业,家里海外业务铺开, 谢良和邱蔚要常驻加拿大分部。
那年夏天他本该升初中,但因为年纪还太小, 小妹也才五岁,邱蔚、谢良夫妻二人放心不下两个半大孩子,索性一并带去了国外。
在加拿大这两年,谢逢野度过了一段很松弛、随心所欲的日子。
的国外教学节奏松散,父母常年泡在工厂和会谈里,鲜少过问他其余课业。
除了英语口语——估计是怕他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丧失语言能力吧, 反正一天到晚抓着不放。为此还专门给他请了老师。
很多时候, 他大半日都待在家, 很少主动参与什么集体活动,同龄圈子窄得可怜,长久没什么来往,加上年纪打了, 性子也就冷了下来。
于是两年下来,谢逢野英文流利得跟当地人几乎无异, 数理文史和国内进度却落下一大截, 知识点断层极为严重。
直到初三开学前半月, 海外生意彻底稳定, 一家人才返程回国。
但邱蔚依旧整日忙着对接国内新厂房事务,没空细致择校,图省事直接把他塞进老院子片区配套的普通初中,跟几个发小们同校,只是不在一个班。
回国这一个月,但凡周末、法定假日,李承蛰跟徐绪准定提前半小时堵他家单元楼下,喊他出门凑局。
偶尔贺佳音、周缘两个女生也跟着来,一群人泡桌游店、吃街边烧烤,或是挤在谁家里打剧本杀。
唯独裴纾,一次没露面。
几轮游戏间隙,徐绪把手里凶手牌拍在桌面,随手捞过桌边冰可乐灌一口,随口问:“裴纾今天又没空啊?早上我微信喊她,半天没回。”
贺佳音坐在对面整理线索卡,顺嘴回道:“能回就怪了,她们快班初三作息你又不是不清楚,周六全部都是刷题补课的,周日晚上回去还要周测啥的。”
“中秋节也补课啊,学校这么傻比?”
“明天就放假了,算好了吧。”
“听说我们学校今年快班周末补课还要收手机了?之前几届都没这样。”李承蛰插话道。
“不知道,你听谁说的啊?”
李承蛰:“航哥啊,他前两天晚自习放学和我说的。”
“哦,难怪不回消息。”徐绪点点头——朱建航今天有事也不在,“哎阿音,你不是明天早上要去找裴纾帮你讲题吗?问一下呗顺便。”
“哦,看情况,想起来了问。”
周缘趴在桌上,手肘垫着下巴长长叹出气,视线落向窗外暗下去的天色:“也太熬人了,我读高中都没这么惨,太命苦了。”
“……”
谢逢野走了片刻神,几张卡牌在指缝间打了个滑,差点没掉下去。
他跟裴纾家是在场几个人里住得最近的,而且也是唯一父母在住到这里前,就互相认识的。
自然往来也就更多。裴纾也是因此,经常被送到他家来。
那姑娘打小脾气就特好,他小学那会儿皮的要死,一分钟闲的没事干就要弄一下人小女孩,好几次给弄哭了,转头见他还是笑盈盈的。
后来稍微懂事一点,或者是被他妈打怕了,反正也是收敛了,对她态度好了很多。
这就免不了被小区里的长辈们调侃几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看来这亲事要成了”……
诸如此类,谢逢野那时候还不是很懂。
但总之,他并不抗拒大人们说这些话。
甚至五六年级那会儿能听得懂了,还有点盼着他们看见他和裴纾待在一块儿时,说这些。
可惜,大人们也意识到他们年纪大了,知道事儿了,也都不说了。
出国那会儿,电话手表这玩意儿还没风靡起来,他们年纪又还小,没有手机联系——或者说,是没有要联系的概念。
以至于两年断了来往,回国至今,其实连联系方式都还没有。
方才几人闲谈——其实不止这一次,基本每次活动,几个人都会无意提起裴纾的近况。
他听着,心里似有起伏,自然而然地想去推测她的近况,联想她如今的模样,甚至是两年前分别时的许多细节。
只言片语,让他想了很多。
但始终搭不上话。
李承蛰撞了下他胳膊:“谢顶,你跟裴纾从小一起长大的,回国这么久,没找她聊两句?”
“没。”谢逢野掀了掀眼皮,把手里身份牌翻面扣在桌上,“碰不上。”
是实话。
他在普通班作息宽松,放学早。周末他跟着这群人到处晃,她全泡在学校补课班,两条路岔得老开。
从前那点交情,隔着两年异国时光,又被紧绷的课业隔开,淡得已经只剩旁人闲谈时才会提起的名字。
李承蛰胳膊肘狠狠撞了撞他肩膀,歪头挤兑,声音带着戏谑:“兄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小时候最能闹的就是你,怎么去国外吃了两年洋人饭,回来变成高冷男神了,问一句答半句的?”
谢逢野抬眼斜他一下,随手抓起桌上一颗塑料筹码轻砸过去,没忍住低声笑骂:“滚啊。”
李承蛰接住筹码,笑得更欢:“看看,多说两句还嫌烦,OK啊也是嫌弃上兄弟了。”
周缘还在和徐绪他们念叨说高中的卷子堆成山,贺佳音已经把新剧本分发给众人,纸张哗啦一响,打断话题。
“行了行了,别聊了,开局开局,这次拿凶手的别藏着掖着。”
徐绪一把抽走谢逢野面前的本子,催他快点看线索。
外头街边路灯次第亮起,中秋前夜的风裹着桂花香从敞开的门缝钻进来。
谢逢野垂眸扫过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试图赶快遗忘刚才话题的主角。
但怪不得劲的。
这帮人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裴纾微信啊?
净说些废话。
李承蛰拍了下桌子:“哎哎哎,轮到你发言了谢顶,别走神。”
谢逢野抬眼,把那些细碎杂乱的思绪压下去,顺着众人抛出的线索,不紧不慢开口搭话。
窗外夜色越沉,香樟枝叶晃出细碎阴影,盖住少年眼下一瞬空茫的情绪。
……
一局剧本杀散场时已近十一点,几人在店门口分道走,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桂花香一路黏在衣摆上。
谢逢野独自走回家,院子里声控灯随脚步一亮一灭,开门进屋,刘姨和谢涵清都已经睡了,屋里静得只剩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洗漱躺上床,往常沾枕头就能睡沉的人,今夜偏偏翻来覆去静不下心。
床单被他蹭得皱起一片,脑子里反复盘着傍晚桌游店里众人聊裴纾的几句闲话,零碎画面掺着小学时的旧事搅在一块,明明没什么要紧,却硬是闭不上眼。
不知道熬到几点才浅浅睡过去,结果第二天天光刚泛白他就醒透,再无睡意。
下楼时玄关鞋柜还摆着邱蔚出差带回来的行李箱,客厅餐桌摆着粥碟,邱蔚正坐在桌边捏着包子,抬眼瞥见他。
邱蔚放下手里筷子,视线落在他眼下一圈青黑,语气带着调侃:“哟,昨晚做贼去了?顶俩烟熏妆挂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