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早就把他的佩刀踢飞。
“你们,来人,还不快护本王!”浑达王挨了几记重拳,扯着嗓子吼叫。
可是,他的宿卫们却全都低下头,充耳不闻。
很快,血花便在神庙翻飞,一点一滴,溅在王棺之上。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去,对着浑达王,就是一顿猛打。
怒声,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一点点划破天光,迎来清晨。
吐贺嚣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只是摸了摸王棺,痛声道,“父王,害您的凶手揪出来了,可您却回不来了,孩儿想您……”
看着他这般模样,小奶团子有点鼻酸,轻轻叹了口气。
沈若渊垂下眸子。
为了王位,为了利益,手足相残之祸,又怎是厘清真相就能抹平的。
“但愿草原上,以后可以多些太平。”沈若渊低声出口。
第383章 我相信你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浑达王早就打成了“血葫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把他拖到圣山下,绑在刑台之上,让其示众谢罪。
然后,就搜罗了他的王帐。
浑达王这么长时间来,从各部搜刮的宝物,有不少就藏于王帐之内。
至于那个金匣子,也把它翻出来,直接拿大刀砍开了。
其中,果然有一个,盛满液体的腐烂头骨。
贺拔羽他们差点吐出来,“这混账东西,怎么弄上这种妖魔邪术。”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一看到她,吐贺嚣的眼睛就不由红了几寸。
“母……母妃。”他缓了缓,终于还是张口唤出声。
柔然大妃走过来,看着吐贺嚣,眼底满是愧疚。
先前,她曾为了帮自己儿子夺位,还给吐贺嚣下过蛊。
可不想,到头来,自己并未心想事成,反而还成了浑达王的妻。
“你可怪过母妃。”大妃想上前,但最后还是停住。
吐贺嚣摇头,“都过去了,只要母妃愿意,您还是儿子的母妃。”
柔然大妃含泪点头,但她已经决意,之后会常住神庙,为先王守灵。
那日,离神节上,沈若渊他们在酒中找到的布条。
就是她塞进去的。
这时,沈若渊想到什么,看向吐贺嚣道,“柔然不能无主,七王子,这个新王的位子,应该由你来接任了。”
吐贺嚣犹豫片刻。
他只一心想着为父王报仇,但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走,却是从来都没想过。
从前,父王总嫌他该懂事的时候任性,该下手的时候又心软。
“做王?我能行吗。”他纠结地蜷起手指。
小岁安亮着眼睛,急忙道,“可以的,吐王子,你肯定行的,只要你相信自己,以后愿意做个对子民好的王,你就一定能做到!”
这道小奶音让吐贺嚣心头一振。
“这么说,岁安你也觉得我可以?”他有些期待地问。
小奶团子点头如捣蒜,“那还用说,我肯定挺你呀!”
吐贺嚣弯起眼睛,“好,那我便试试看!”
很快,贺拔羽召集各部首领商议,众人也都一致认同,该由吐贺嚣接替王位。
更不用说先王的旧部!
先王之死让他们耿耿于怀,所以如今,他们都愿归于吐贺嚣的麾下,奉他为主。
摁倒了浑达王,解决了心头大患,这让小岁安浑身一轻,更不用说,还能看到吐贺嚣继位了!
于是,打了个小哈欠后。
小奶团子揉揉眼睛,晃着沈若渊的胳膊,“爹爹,咱们都一宿没睡了,快些去歇息吧!”
王庭上,已经由吐贺嚣接手。
小岁安他们被安排在,除了王帐外最舒服的暖帐里,好生睡了一觉。
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得很是踏实。
甚至,在小脑袋挨到枕头上时,小岁安都已经在想,醒来后要饱餐一顿,好好安抚委屈了两天的小肚!
然而,等真入了梦乡。
小家伙却做了一个,分外怪异的梦。
梦境里,她迷迷糊糊,不知走向了什么地方。
然后,天上突然一道惊雷作响,吓得她一抬头,却看到一条天上金龙,竟被拦腰斩断。
龙身倒下的一瞬。
那双龙眼还在不舍得望向她。
小岁安莫名心痛地厉害,眼角淌出一滴泪珠。
“醒醒,岁安。”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奶团子睁眼的一瞬间,赶忙抱住,沈若渊的脖颈,“爹爹!”
沈若渊愣了一下,抱着她哄了哄,“怎么了?可是这个几天太累,没睡好做噩梦了?”
小岁安皱着小脸,她说不出这梦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爹爹,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快点回京好不好啊。”下意识的,她忽然说出这话来。
沈若渊惊讶,然后笑着刮刮她鼻子,“这还真是难得,哪次出来你不是玩疯了,主动着急回家,这还真是头一回。”
他正要点头答应,不过这时,帐外响起贺拔羽的声音。
“沈兄,你和岁安可醒了?”
沈若渊这便起身,拿起小袄给闺女披上,又往上套了个马甲,确定裹得像粽子一样暖和,才抱着岁安一起走出去。
“刚醒,鹰酋有何事?”
此时,贺拔羽手持白羚节,脸色沮丧得厉害。
一见他这般,沈若渊很是意外。
“白羊斡刚刚传来消息,达翁他……他走了。”
走了,便是去世的意思。
沈若渊惊讶了一下,“竟这么突然?”
小奶团子倒不意外,因为,那日她听到白羚节悲鸣时,就有报丧之意。
达翁年近百岁,寿数已到,算是喜丧。
小岁安有些难过低头,她失落的是,没有亲口告诉达翁,他们惩治了那个大浑蛋!
这时,贺拔羽却举起白羚节,递到小岁安的手边,“岁安丫头,达翁走前有话,说是此节从此,便传于你了。”
什么?
这对小岁安来说,却是实在没有想到。
“达翁爷爷把这个给我,可这个是白羊斡的圣物啊。”她摸着那柄雪白节杖,小嘴儿张大,有些不敢接。
贺拔羽抬头看了看天,“兴许,达翁是觉得,你能庇护斡上的那些人吧。”
这些天的相处,让贺拔羽早就看出,岁安丫头绝非凡人。
待她长大,以她的本事,又何止守护一个白羊斡而已。
“收下吧,达翁颇有智慧,他的选择,便是斡上所有人的选择。”贺拔羽语气坚定。
小岁安心头颤了颤,才伸出小手,接过节杖。
接下此物,便意味着责任了。
“达翁爷爷,我会帮你守好它的,”她握紧白羚节,稚嫩的小脸儿上,流露出坚定。
另一边,王庭上。
吐贺嚣的继任盛典,便定在了五日之后。
而刑台上的浑达王,也将在盛典上,被处以极刑。
沈若渊一行本欲回京,但吐贺嚣不舍,想留他们参加完盛典,再行道别。
既是如此,众人当然不拒绝。
反正不过五日而已。
吐贺嚣经此一劫,人也稳重了许多,仅两日的功夫,他就把王庭上,浑达王所有的旧部余孽,撵了出去。
王庭上,比从前干净了不少。
小岁安他们在此做客,自然也是得了盛情相待。
吐贺嚣巴不得,把草原上所有好吃的,全给小家伙献上。
所以,这两日小奶团子,这小肚皮几乎就没闲着。
快把整个草原都装进肚子里了。
第384章 居然跑掉了
贺拔羽羡慕小家伙会驯苍鹰,这几天也总缠着她,让她帮忙教上几招。
小奶团子边塞好吃的,边晃晃小手,“哎呀大鹰叔叔,不是我不教你,是这个你真学不了!”
“为何啊?”鹰酋挠头。
小岁安一本正经眨眼,“这个是要看天分的,大鹰叔叔,你没有!”
苍鹰站在小家伙的手边,配合地扇扇翅膀。
没错,和百兽沟通,小家伙天生就会!
哪里是能学来的。
贺拔羽沮丧摸头,“得,我这个鹰酋,当得可真白瞎。”
见状,小奶团子和沈景昭,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这时,李玄端着茶碗,走过来坐下。
“对了,玄师?那个大女祭呢,他们可有找到?”小岁安想起此人来。
这个通点玄术,还能一日变幻面孔之人,她很是想亲眼见见。
李玄却是摇头,“没。浑达王出事时,她就跑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小岁安眯眯眼睛,她感觉自己,其实已经猜到,那位大女祭为何可以“变幻”模样了。
吐贺嚣的继位盛典,眼看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