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过恰好,所有要沾喜气的人都愣在原地。
贺徵朝也笑了下,眼里满是对她的赞许,说自己有一个了不起的太太,连抛花都有个性。
他这人嘴里满是糖衣炮弹,比司仪还会打圆场,纵使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但他似乎总有办法夸耀。
老天,她已经置身梦境一般的天堂,何故要被这么托举,未免太害臊。
领证那天的誓词,温知禾记忆犹新,从未预料到会灵验得之快。他执起她的手,从第一刻不肯松,他捧起她摇曳颀长的婚纱裙,以便她走得更妥当。
婚礼还未结束,网上已经热议不断。多数人翘首以盼,好奇这座原本古朴的五星级酒店究竟是被如何翻新。
来场的宾客并非签了保密协议,何况现场也有留念录像。网友通过断续分享的小片段,基本能拼凑出这场婚礼的声势浩大。
就连空气里好似都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说是顶级的世纪婚礼的确不为过。
爱在哪里钱在哪里这句话,直接有了具象的显明。
但网友八卦的热潮也就这两天。贺家主张低调,人为地管控过舆情。
远在南城的温荷并非不知晓女儿的出嫁。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晴日,与她交好的邻里来家中做客,刷到视频向她惊叹,她才知温知禾和那个男人的婚礼是在今天举行。
透过视频,温荷不难看出女儿是幸福的,而早在那次谈判,她也能窥见那个男人是抱有相当的决心。
分明她们原是那样亲近、无话不谈。某一时刻,温荷不由自主地感伤,但她清楚,不再打扰是她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该做的事。
没有温荷,娘家桌并非空无一人。莅临的他们或许和温知禾没什么血脉联系,却也是她人生里至关重要的人。
许久未从疗养院出来的宁棠也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经治疗,她的精神状态稳定不少,会主动拥去温知禾,向她磕绊又认真地传递祝福。
啼笑皆非的是,她好似只认了温知禾做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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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头戏落在这晚的新婚夜,温知禾罕见地小酌了几杯,酒意上头,做什么事都特别起劲。
意识不清醒,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晚有多癫狂,孽力全回馈在酸巴巴的手臂大腿。
贺徵朝没有婚假,但由于昨晚做得太过,隔天温知禾一直叫苦不迭,他只好告假一天,陪着她揉揉肩按按推稍作休整。
温知禾舀起调羹,很不领情:“又不是你累,你干嘛要请假。”
贺徵朝眉梢微挑:“昨晚我没卖力?”
温知禾的手停顿了下:“那不然呢?明明是我……”
话落到嘴边,温知禾的脸一阵臊,直接偃旗息鼓不吭声。
第二场婚礼是在国外举行,没请太多宾客,到场的都是些比较亲近的朋友,行头远没有第一场声势浩大,却也极度浪漫。室外草坪,蓝天白云和教堂,白发苍苍的牧师说着古朴又经典的祷告词,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对方成为夫妻。
反复的仪式早已没有新鲜感,可看向面前的男人,她的心跳仍然鼓动如雷。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结束以后,对贺徵朝小小地叹声:好没意思哦。
“没意思?”贺徵朝去摘她头上的纱和花,以便她进餐时便捷些。凝着这张化着淡妆仍然明媚的脸,他耐着性子没去吻,脑海里却已经幻想千百遍的亲热。
他的确没什么浪漫细胞,对他而言,能用钱砸已经是微乎其微的小事,他实在想不出能更让他的小妻子感兴趣的法子。
“是哪方面没意思?”他又问。
具体的,温知禾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她太挑剔了。
她最关心的其实是——
“我们什么时候蜜月?”
“因为婚礼你前前后后都请假小一个月了欸,我们还有时间蜜月游吗?”温知禾纠结地皱起眉,考虑得极为诚恳。
贺徵朝停顿一秒,忽地叹笑,那双深邃的眼始终定格在她身上,凝瞩不转:“怎么没时间。”
“我的现在,未来,所有时间都是你的,怎么会没有?”
蜜饯在心底化开也没他这番话甜腻,温知禾抿平双唇,强装没被攻陷,冷静得很:“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会考虑外界因素了?”
“嗯,我会在听从你指令之前,把所有外界干扰都处理干净。”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想环游全世界,不仅是这里,还想去新加坡、土耳其、埃及、墨西哥……”
“都可以。”贺徵朝颔首,眼底透着温和而外露的情愫,如此灼热,“那架以你为名的公务机随时起飞。”
“喂……”她忽然小声,“你不工作的哦?”
分明是一样的问题。贺徵朝牵起她的手,斯文彬彬地落了一吻,眸色极深:“目前而言,我的工作是陪你蜜月游。”
温知禾为矜持而设立的壁垒已彻底攻陷,她抬起手臂拥住他的脖颈,亲昵无间地亲吻着。
庄园里,唯有花园迷宫、紧锁上的卧室是绝对隐蔽的,他们就站在水台边亲近,怎会不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