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温知禾从未想过自己会出书、做博客、制作动画,分明在十六岁那年, 她还是一个无法选择自己喜爱的专业, 买不起相机的女孩。
某场博客提及童年,温知禾做着回忆录,几乎要忘记过去的模样。她坦言说那时胆小不爱说话没朋友,主持人还打趣看不太出来。
下了播,温知禾就在公寓门口收到贺徵朝送来的玫瑰。他来或不来,总会送花, 楼底下的花店都是为她而开, 毫不夸张。
24岁过了大半, 温知禾结束学业回国了。即便国内充斥着紧迫的年龄焦虑, 她所处的人生时段, 也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温知禾刻意隐瞒回程,策划了一场惊喜,结果刚登上机舱,就在寥寥无人的座位上看见他。
“你怎么……”温知禾一时无言, 走到他跟前轻轻揪了下领带,故作气鼓鼓地倒打一耙:“下圈套让我上你的贼船啊,我还想主动回去找你给你一个惊喜。”
贺徵朝低头轻哂,那双深邃的眼总是多情到让人面热:“我和你道歉,不该向你隐瞒。”
他说是这么说,四下无人时,已经以掌覆上她的臀肉,或揉捏或给予扇打的痛感。
这里不是他们的公务机,没法做得太过分,还有摄像头高高挂壁。他亲吻着她的唇,点到为止地环抱,平静又沉着地叫了餐,温知禾却有种决堤而淹漫的潮感。
乘务员离开,温知禾出于报复,深深地抓准了他命脉,只是将它催化便不采撷,哼着曲去洗手间净手。
推门刚要出来,一堵肉墙便岿然挡去去路。
男人的目光极深:“胆子大了不少。”
不是没有在逼仄的隔间做过坏事,只要关上门,捂住嘴,这个男人可以放荡到不知羞耻。
温知禾没少因为撩拨的后果吃亏,所以她懂得适当地低头,温温吞吞说:“……我以为你会喜欢。”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贺徵朝哼笑一声,并未多说什么,从领口取了方巾,替她仔细擦拭每一只手指。
他做这事向来顺手,慢条斯理,像保养珍贵的玉:“到家了再教训你。”
温知禾嗖地抽回手,哦了声。
不等到家,下飞机到车上,她的双手已被牢牢拷住无法动弹。半个钟头的车程根本完不了,光是亲吻,他们就没完没了。
抵达家门口,司机停摆好车,体面地留给二位私人空间,贺徵朝蓦然捋起她的衣摆亲吻那里,随后嵌合得正正好,让她摇晃得只觉天翻地覆。
三十岁的男人惹不起,尤其是快奔四的男人……温知禾大脑缺氧,双唇张合着,已经察觉不到自己在说什么话。
她不知,她正处漩涡中心的凌乱。贺徵朝送去沉重的冲击,在她耳畔闷闷轻哂:“四舍五入你倒是挺会舍。”
温知禾倒吸口气,看到那方泛白的绵密,近乎要晕厥。她歹从心起,反正都已经被教训,说些呛人的话又怎样:“那你也挺会舍,这么快就舍出来了。”
她说时是以半跪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只是喉咙蒸着烫人的热,声线气若游丝,没什么底气。
贺徵朝能看见她唇边涟漪的红,那是他烙印的痕迹。他伸手去剜,一寸寸,一次次,又按住她的脖颈加深这个烙印,迫使她低头去看那里,嗓音温柔中透着凉薄:“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的还是我的?”
谁能分得清。温知禾恼羞成怒,话还没说出口,又迎来一次冲击,直中她灵魂要害,那么酸麻,她的头皮爬满啃食的蚂蚁,浑身也是密密匝匝的酡红。
几轮下来已是天黑,温知禾被他由车上抱到起居室,知羞得不得不举起白旗认命投降。
他倒也仁慈,不,是懂得适度。看她已经红得不像话,做了善后就没再多要。
太过疲惫的后果是睡个爽,温知禾闷头沉寂了十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她还迷迷瞪瞪,以为自己没回国,下意识按内线想叫佣人。
佣人是没来,来了昨晚的阎罗王。
温知禾对自己归国的感受具象化了,也不是很想起,索性继续睡。
贺徵朝只能面无表情地倒掉自己做好的饭,投入工作中。批阅完传来的文件,他没有拿桌上任何一本书,而是从某博客APP里,点开了采访温知禾的那几期。
最新一期是上个月录制的,上中下笼统三期,他翻来覆去听了遍,无需看shownotes,都知第几分钟第几秒会到下一条问答。
不是没有见过面、打过视频,越过屏幕做更亲密的事,但爱一个人总会不由自主去探寻那些细枝末节的角落,书上有关她的笔记,会不惜损害去撕扯下来收藏,偶然在街角幻听她的名字,会下意识扭头看去。
学生时代没做过的蠢事,他在一个人身上做了千遍万遍,分明他已是上了年纪。
不过,听听博客也并非没有新发现。温知禾生父曾奇妙地在贺家做过专车司机——他们有过相当近的距离。
博客在持续播放,贺徵朝阖眼倾听,听她讲述遗憾的少年宫,听她戏谑自制的麦芽糖诱发自己过敏,听她学生时代倾慕过的男同学……听了不知几遍,依旧有着十足的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