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_鸦七七【完结】(96)

  “公子...这太贵了些。”其实倒也算不上特别贵,只是因为他要得急,如果有时间在花市经常转悠,兴许能买到便宜些的,只是品相肯定不如面前的这株花瓣洁白如雪,枝叶翠绿欲滴,还有淡淡的幽香浮动。

  崔煊直接定下,然后叫和荣回去取银子。

  五千两,那可是五千两。

  和荣知道自己公子最是清廉,虽然此前的官大,积蓄过日子是没问题的,可架不住这样五千两五千两的花啊,而且从前都是没有这样大手笔买过的。

  和荣急匆匆回去,结果账房那边却只给了三千两。

  这些年,崔煊的俸禄都在母亲那里,没想到,二夫人在走之前,已经将银子亲点了一遍,并且不许人随意取用,三千两已经是能拿到的最多。

  好话说尽,威胁说明情况也没有用,和荣最后只能拿着三千两银子匆匆回去。

  人家自然是不卖的,说好五千两那就是五千两。

  “公子,要不....”

  “我看公子也是大户人家的,不如拿下什么来抵扣,之后再拿银子过来赎就是了。”卖花的人出了个主意。

  崔煊看着自己佩戴的玉佩。

  和荣大惊,“公子,不可啊,这可是您从小戴到大的,是老爷在您满月时送的....”

  崔煊已经将玉佩摘下,看了两眼,玉在这些年的随身佩戴,时而抚摸中,似乎已经戴了些许灵气,通体温润,

  在和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崔煊抿唇,递了过去,“这个,应当是够了。”

  何止够了,完完全全多了。

  那卖花的汉子果然两眼发光,急忙接了过去,爱不释手,“好,那说定了啊,日后你来赎。”

  那人走了,和荣急切,“万一日后他不出现了呢,那玉佩可就....”

  “没便...没了吧。”本来...他也再拿不出两千两银子来,不可能去问母亲要,现下没了官身和俸禄,那人也根本就不可能再将顺着送回来。

  和荣惋惜不已,实在不明白,为何公子宁可舍了玉佩也要这株兰花。

  回去后,崔煊精心照料,他本就是一个聪明又务实的人,从书上学,再跟着家里的师傅多加了解,照料一株兰花倒也不算费事。

  只是和荣实在不解,公子好像真的开始闲情雅致,难道真的....要这样过下去了?

  只有崔煊,看着兰花,想着正在制作的嫁衣,心中热流涌动,只需几日,再几日就好,她...现下可还好。等等,再等等他。

  每日,隔几日便有人来禀报,“阮大夫同李公子的事情,没有进展。”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只内,他可以让李卫答应,即便现下已经不再是副宰,也自然有法子让李卫再次反悔,两人的事情,成不了,况且,以他对阮慕的了解,既然当初拒绝过,应当,是不会答应的。

  或许,李昉并不适合她,若是适合,早便在一起了。

  崔煊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开始挑剔起自己的样貌来,似乎...黑了些,似乎....脸上太过瘦,让他看起来太过锋利,也不知,她是喜...还是不喜?

  建邺。

  那一群找茬的人来过一次后,第三天,竟是又来了,这一次,对方不仅拿出了假药材的证据,而且还有人证,官府的人直接带上了逮捕令,根本不给阮慕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将人带走。

  “师父....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被杀头?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可是那个大人根本就不听我们说话...”小丫头拉着阮慕的衣角,整个人颤抖不已,声音都带着哭腔,可见十足害怕。

  阮慕握紧她的手,心中也是无比慌乱,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放心。”

  她的药材都有购买的凭据,数量和分量都记录得明明白白,若对方公正些,自然能查得清楚和明白,可现下,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栽赃,该...如何是好?

  “李公子,他一定不会看着师父你出事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还我们清白的。”小丫头振奋起来。

  的确,阮慕现在能指望的人,也许就只有李昉了吧。

  不过,既然对方是栽赃陷害,那么自然是有漏洞的,阮慕细细回想许久,狂可能得疑点都记录了下来,果然当日,李昉就想办法派人进来了,阮慕悄悄将东西递了出去。

  希望李昉可以帮忙,真的找出证据来,开堂审理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就算那大人想要一言堂,只要她这边能质疑,有证据,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老百姓也都是有眼睛的。

  只是让阮慕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无耻和胆大超出了她的预料,竟是要私下直接审理,只是让简单问了她几句话,根本不管她说的是什么,记下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对,变成了她的认罪书,而后几个人拉着她,直接强制按上了手印。

  “你们这样做,还有天理王法吗?”她怒斥。

  可对方只是轻蔑笑笑,“你一个小小的大夫,还想要天理和王法,给你一句忠告吧,既然是平头小老百姓,就不该管自己不该管,也不能管的事情。”说完,对方就扬长而去。

  冰冷的牢笼此刻像夺命的冷箭,似乎在一步步将她逼入绝路。

  “几天了?还没消息吗?”

  “五天了,师父,李公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事情比阮慕预料的更加严重,那位大人的背后,应该有更大的势力,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李昉和她的熟稔还能这样肆无忌惮。

  李昉那边没消息....可能....就再也没消息了。

  即便是他再努力,可还...来得及么?

  接下来的两日,隔壁的好几个人被拉了出去,然后就再没有回来,阮慕这才知道,人不是被放出去了,而是....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所住的牢房,其实....就是死囚。

  断案可大可小,若只是明面上的那些罪名,其实倒不致死,只是对方显然就是想把事情板上钉钉,不给以后留下任何的祸患,那么解决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一想到这一点,阮慕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下来。

  看着身边抓着她的衣袖,战战兢兢的小丫头。

  如果事情真的无可挽回,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到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但至少,这些事情涉及她一个人就够了,小丫头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她也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心头惴惴,她攥紧了手。

  而后的几天,没人搭理她们,直到这一日,牢饭从普通菜色,变成有肉有鸡,十分丰盛。

  隔壁牢房的人一看就明白了,看着女子的样子,长得那么好看,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吃吧,至少在路上,不能做饿死鬼。”说完,那人就偏头,不再看这边。

  阮慕垂眸。

  “师父...师父...这是什么意思,画本子里都说,砍头前的最后一餐饭...”看着眼前的大鸡腿,小丫头差点厥过去。

  在阮*慕的坚持下,牢头去找了那个大人的师爷过来,对上对方有些遗憾的眼神,阮慕开口,“这次的事情,人可以认罪,你们应该知道,李家的人和我有些交情,他们会知道那认罪书不是我的字迹,到时候查起来,难道不会有麻烦?”

  师爷看着女子的脸,长得好,而且...也有勇和谋,只可惜了啊,本来大人是想要据为己有的,只是那边的人很强硬,说了,人不能留,哎...可惜了。

  “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写,但是,这事情只涉及我,你们放了她。”

  师爷看了看,答应了,本来也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师父!”小丫头不敢置信,可是不等她说什么,人已经直接被拉了出去。

  师爷再看了两眼,颇有些遗憾,可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就这样吧,实在是...可惜了。

  四周安静下来。

  “你不怕死?”说话的那人突然开口,刚才的事情,倒是让他有些佩服这个小姑娘了,就算是他,杀人如麻不在话下,临了了,要说不怕,也是假的。

  这小姑娘倒是好,不想办法救自己,反而用自己护着别人,换做是他,就算是自己活不了,能多一个一起上路的,那也更好不是?

  阮慕已经不想开口,怕吗?

  不怕自然是....假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传来些微响动,她心头一跳,惊骇看过去,果然是有人来了,是到时间了么?难道她....只能认命?

  京城。

  来人几乎是跌下马来,踉跄着往崔府里头去,“不好了,大人。”

  崔煊听完消息,整个人倏地站起,指尖忍不住颤抖,连声音都无法平稳,“你说什么?”

  “阮大夫...出事了。”

  嫁衣还没有送过来,崔煊脸色铁青地吩咐,什么都没收拾,只带着那株花,身上的玉佩变成了那两个泥娃娃,翻身上马,那边刚好有人过来,是送嫁衣的,竟是提前一天做好了。

  妇人拿着东西,被眼前的一幕骇得有些不敢说话,其实没什么不过是一人一马,只是那氛围叫人连呼吸都有些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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