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一边翻看主脑谷神派发的新任务和奖励金，一边开玩笑道：“零一三的项上人头可在悬赏榜单上翻了十倍。你们老大最好回到陛下身边养胎。”
如果单纯称呼“老板”，就太官方了。她叫“陛下”这个专属称呼才是调侃，不过调侃的不是阿妮，而是零一三。跟零一三共事的过程中，宋双很明显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自家老板身边的其他男性，不管是不是跟阿妮有过关系，或者即将发生关系，他都恨得咬牙切齿，醋得顺理成章。
虽然两人一度宣称是“兄妹”，但没人觉得哥哥会给他妹妹生孩子，还是一个性格如此恶劣暴躁、玩世不恭，曾经非常嗜杀的哥哥。
“我们老大已经金盆洗手了。”二把手扣扣脑袋，解释道，“赏金是因为他现在跟陛下的关系，还有我们没出生的小姑奶奶。”
“这是该对一个没出生的小女孩想出来的称呼吗？”宋双无奈摇头道，“好吧，我一直都不懂你们。”
对比零一三的部下来说，她们实在还是太正规了。
在最后一场会议开始前，零一三本人就已经因为严重的孕期反应而退离前线。他在星门附近的生命行星内暂时修养待命，因为身体原因，他无法穿过星门。
说起来非常奇特，小宝没有出生，但是在他身体里汲取了太多能量，包括阿妮照顾的部分，也包括零一三自己的强悍生命力。她虽然没有诞生，但已经可以影响到星门的稳定传送。
大着肚子养胎的哥哥，只好每天点开那个坏蛋妹妹的通讯聊天框。
零一三：我要离家出走。
零一三：我要当单亲爸爸。你听到了吗？歪？
零一三：要怀十二个月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多久？
他知道阿妮很忙。
但是他的耐心只足够等五分钟。零一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头像，无意识地咬着尖尖的牙。他愈发心绪浮动的下一秒，头像闪动了一下。
果冻怪：啊！我不知道诶。
……他的血压都上来了一秒。
果冻怪像是开了天眼一样马上补充：你不会孕期高血压吧？我问问我妈。
十几秒后，果冻怪：我妈说我爹咪怀了我两年多都还没够呢。
零一三吐出一口气。
他嘴巴好痒，想隔着屏幕咬死她。但没用，坏果冻又不会从天而降。零一三咬了一下指甲，没注意，牙齿太尖锐，一下子咬出血，肉上穿了个洞。
他没有看，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就闭上眼，面无表情地擦拭掉血迹。太糟糕了，杀人如麻的通缉犯、战场上杀个对穿的滚刀肉，居然开始晕血。
真是个废物。他没出声地骂了自己一句，按着伤口的地方似乎开始愈合了。零一三闭着眼擦了下手，在痛觉逐渐微弱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倏地抬眸。
杀气腾腾的视线在触及面前这张脸的刹那骤然和缓。零一三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她，片刻后目光才挪了挪，从她的脸上挪到自己的手上。
阿妮哼着歌给他贴上创口贴，笑眯眯地刚要开口，突然被她哥一把掐住脸颊，肉肉很多的可爱脸庞被掐起来一块儿，用力地搓了搓。
“啊——”阿妮发出被揉搓到一半的粉面团子尖叫。
“不是投影。”零一三松开手，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创可贴，猛地攥住阿妮的衣领，闪着红光的义眼上下扫描她，义眼中飞快甩出数据的同时，零一三用力地把她拽到身前，张开嘴咬上去。
阿妮不叫了，她呆滞地看着零一三，咽了下唾沫，说：“好可怕，你要把我吃下去吗？”
他的牙印直接印在阿妮的脸上，红红的一串儿，尖锐得显眼。这痕迹随便是谁看到都会问起来。
零一三摸了一下她脸上的齿痕：“我要把你吃掉。把你撕成碎片吞进肚子里。”
“我犯了什么罪嘛。”阿妮抗议，“我已经来得够快了，你只是因为小宝做不成姐姐，是全家的小妹妹而生气。”
“我不该生气吗？”零一三被戳中了也毫不心虚，气势汹汹地开口，“我操，凭什么，明明是我最先跟你做的，我和你的孩子就应该是最先出生……不对，果果不是还没出生么？”
他突然燃起最后的希望。
阿妮很不想告诉他果果看起来没几天就会成熟了。
零一三刚才情绪上涌，这会儿稍微稳定下来了，反而一阵眩晕。他抬手捏了一下眉心，这动作极少出现在他身上，零一三是完全攻击性武器，他混乱的脑子稳定性为零，正因如此，他这样认真想让脑子里安静一点的模样很少见。
阿妮凑过去看他，不计较他抓乱自己衣领的事：“哥？”
“……”
“哥。”她又叫，“哥你看上去好斯文啊，感觉脑容量都扩张……”
“你烦死了。”
阿妮顿了一下：“呃，如果你是个哑巴就好了，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他原形毕露地摁倒面前的阿妮。
零一三养胎的地方是临时驻扎基地的一个小院子里，露台宽阔，旁边有一个爬满绿叶的花架子，花架上的吊兰影影绰绰，随着微风晃动。
他身上早已褪去了战场的血腥，只残留着吊兰的轻微香气，还有一点点……乳汁的味道。
阿妮抬手按住他的腰，稍微用了点力气托住，让他没那么难受。她很明显地低头看了一眼，说：“哥，你带着宝宝压到我了，好沉。”
“哦。”零一三语气很微妙地应了一下，他的黑色毛衣下面孕腹隆起，是硬的，没法像腹肌那样控制松紧，这几个月更是坠得让他从腰椎到大腿都发麻，虽然不疼，但是累。
这种累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精神耗费到极致后想睡觉的那种疲累，反而是精神不足却睡不着的感觉。阿妮感觉到他的手指收拢，扣着自己的肩膀，隆起的小腹压在她的身上，不仅没收回，还用力地压着她蹭。
干什么啊……阿妮有些分心地想，你可是十二个月的孕夫，在蹭什么呢……
什么十二个月，零一三对这个没有预产期的孕晚期已经绝望了。他的精神在见不到阿妮的每一刻都备受折磨，于是见到她的每一秒就只想着把这种折磨宣泄出来，他抓着阿妮的手，把她的掌心压在自己的小腹上。
柔软的薄毛衣被小腹顶出一个圆润的形状，再印在阿妮的手中。她摸了摸对方，顺着零一三手腕的方向揉了一下。
耳畔响起男人沉郁的喘气声，他的齿尖印在耳垂上，刺得有点疼。但阿妮习惯这种被他的鲨鱼牙咬得微痛的感觉了，哥哥总是要在疼痛中得到一些什么。
不管是爱还是恨，他恐惧空无一物，害怕一片茫然。
他摁着阿妮的手，不让她移开。阿妮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小腹，那里热乎乎的，原本紧实的肌肉变得很柔软。零一三身上居然会有这么柔软的地方……她分神想，还以为他除了身体内部就没有哪里是软的了呢，包括嘴都一样硬。
对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像一只被顺着毛从脖颈撸到了尾巴尖的猫科动物。
“……来接我？”他终于问正事。
“谷神说你无法用星门返程，小宝提供的能量波动有些紊乱。”阿妮摸到了毛衣边儿，她的指尖勾起黑色毛衣的边缘，贴到了他的腹部上，“所以我过来接你。”
他不说话了，低头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想把这团软泥怪压成小饼干似的，动作带着点儿恨，那种积蓄日久的爱酿成的恨，味道又甜又苦。
阿妮把衣服撩起来了，她的视线偏过去，见到对方白皙的腰腹。隆起的线条连接向胯部，两侧的腰线向下依旧收的很紧，依稀可以辨认出对方曾经的身材……现在连接的曲线极其柔和圆润，比之前还……
阿妮的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她觉得零一三现在比之前更好看。
更性感。
他不清楚阿妮的想法，但他跟其他人不同的一点就是，在小墨或者凌霄可能会胡思乱想，为自己变化的身体感到羞耻时，零一三就会很自然地认为自己当孕夫也能跟孩子她妈滚到一起，甚至更加合理，更加天经地义。
他觉得阿妮睡自己就是天经地义，他跟阿妮大搞特搞就是正确的，光荣的，符合他切实利益的。
零一三不太会亲人，他总是牙齿痒痒地开始咬她。阿妮光顾着看他，没有说什么，零一三就得寸进尺地咬她的唇瓣，把阿妮的唇角蹭得红红的，直到她抽了一口气，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的胸口上了。
她的手背和手指缝隙莫名湿了，似乎有什么水痕。阿妮抽回手闻了一下，淡淡的奶香味儿。
她咽了下口水，把手又放回刚才放的地方。零一三就这么盯着她的动作，两人忽然对视。
阿妮：“……”
零一三幽幽地道：“在想什么。”
阿妮：“……有D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