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三年。”垂眼瞧她,语气坚定而低沉。
“难不成……”话到这里她顿住了,三年前他们唯一见的一面,就是她不小心撞倒了他,打欠条那次。
居然这么早就……怎么可能,她又不是什么魅力四散的女主,撞了人还能触发一见钟情的被动技能。
怎会有人好感来得如此莫名其妙,穆荧蹙起眉头惊异地看过去,恰巧对面摘下了面具,对她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阿荧想起来了~那时候我本来心情不太好,可是阿荧笨拙的样子很可爱,注意力全被引走了呢。”
对面的步步靠近,眼中是无法抑制的癫狂,吓得她踉跄后退。
她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个变态!
穆荧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这书里也没写有这样一号人呐,既然是男主的朋友,总该能找到对应剧情的才是。
奈何她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个叫子恒,又是男主朋友的疯子。
对方的身子几乎都贴到她眼前,身后是水泥石柱,也不知道该如何躲了。
她伸手按在祁景渊的腰间,用力推了推:“我……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好歹我也是有夫之妇。”
祁景渊不爱听她后面说的话,一手捂了上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不是还没成婚嘛,把新郎换成我,如何。”
“唔…”穆荧气得想翻白眼,她嘴都被捂上了,这是在跟她商量吗。
放开她的嘴巴啊!
捂嘴的姿态令她呼吸都不顺畅了,她发狠往前一咬。
“嘶——”
祁景渊条件反射地抽回手,食指上被咬破了皮,淌下一丝细流。
“我之前可是你嫂子!咱俩不合适!”
穆荧终于爆发吐出这两句话来,即便这家伙长得再是好看,她可过不去心理这道坎,加之她还无法完全忘记这三年的感情。
她需要时间去修复。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明明已经抛却了前尘,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难道你还爱恒王。”
祁景渊将她紧紧箍在石柱上,眉间阴鸷,语气隐隐含着怒意。
穆荧被他的手挤得不舒坦,实在没辙了只能使出那句话:“我对他早没了半分情意,你今后莫要再提,至于你因为你是他好兄弟,我膈应所以不喜欢你,行了吧!”
哪知对方听了不仅没怎么样,还表现得有一丝兴奋,箍她腰部的手都松了几分。
片刻身前人没有反应,她便出手在其眼前挥了挥。
“你怎么?”
“原来仅仅只是这个原因么。”祁景渊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上几圈。
阿荧也许是因为替嫁一事,太过伤心讨厌他了,那他就用新身份跟阿荧再续前缘,这个身份既然有阿荧不喜欢的地方,那他就一并斩断!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穆荧瞧他高兴的样子,就猜自己说到什么不对的了,连忙找补:
“我喜欢阳刚的,浑身上下都是健美的肌肉,古铜色皮肤,还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无所不能的!最最主要的是,一切以我为中心,我说往右绝不能往左!”
一堆乱七八糟的要求听下来,祁景渊不悦地撇嘴:“这些萧衍都不符合,你怎么会做他的未婚妻。”
“那都是假的,我找国师办户口,临时打发人的而已。”
为了这家伙不再发疯,穆荧只好主动戳破谎言,她相信光是这些要求,一般人就达不到,做不到就应该放弃了吧。
最后再趁他失落不满足要求时,再安排媒婆给他介绍个温柔小意的,包拿捏的!
“我会做到的。”祁景渊双眼放光,只要是阿荧想要的,他拼尽全力也要做到。
穆荧对上他晶莹的目光,终于舒了一口气,疯子也不那么难应付嘛,说两句话就听进去了。
忽然对面的脸放大几倍,惊得她忙闭紧双眼,额头传来柔软的触感,缓缓睁眼才知道,自己又被占便宜了!
撸起衣袖狠狠擦了擦额头,万幸没有口水,不然她非蹦起来打人。
*
抚平了祁景渊的情绪,穆荧这几天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些,可她还是不被允许离开院子,直到她某天在院中直直地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把祁景渊吓着了,请了大夫来瞧又瞧不出所以然,愤怒的祁景渊差点掀了大夫的药箱。
还好穆荧醒得及时,阻止了他不成熟的行为,讲述了这是脸上的后遗症,药都在萧衍那处。
就是再不情愿,祁景渊也不得不去找一趟萧衍。
第29章
阳光照进院中,融化了积雪,今日是难得的大晴天。
穆荧坐在台阶上,仰望蓝天白云,目光扫过屋顶。经过多日的观察,她已经想好了一个出去的法子。
她以寻药为由支走了祁景渊,为的就是试验出去之法。
好在她这几年坚持锻炼,身手不错,仅试了五次就攀上了院墙。从高处往外一看,这地方怎么那么眼熟。
有点像王府最后面的那大片荒地,因为大家都在前院,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将后面的院子完全修复。
仔细一想也不对,这么结实的院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修起来吧,加上周围一圈种满树木,一定是她记错了。
穆荧几下跳到地上,观望四周,她不怎么不识路,思来想去瞧见京城最高那座摘星楼,便以它为坐标,一点点找回去的路。
走了不知道几个时辰,却还是离目标很远,这时她才不得不感叹,这京城是真的大啊。
一路上她贴着建筑边缘走,随手摘的野花野草戴到头上,原本干净的水蓝色衣裳,硬是给泥巴点子溅成了灰色。
终于她瞥见熟悉的地点,窜进巷子里一点点挪出去,左顾右盼确认没有被发现,再混进人群里。
按照记忆来到萧衍的宅子,也不知道那个子恒走了没有,她还想回来讨药,讨完赶紧找个新地方住。
穆荧同做贼一般,将自己隐匿在草丛里,顺着花坛的延伸靠近主宅。
当贴近时,里面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朵,扯两把树枝顶头上,站起来听更
清晰。
“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阿荧姐姐找回来!”
“子谦乖,再过几天哥哥一定能找到阿荧的。”
听到这里穆荧窃喜,里面只有萧衍兄弟二人,那她还装什么,直接进啊!
树枝一抛,步子一迈,几下就冲至门口,刚要露面,眼睛就率先观察到不对,猛摆双臂总算是没有摔出去。
她趴在门缝边小心翼翼地再看一次。
里面那个黑衣的家伙,不正是子恒么!
还好她生性谨慎。
悄悄退回花坛,继续侧耳倾听。
只听萧衍语气愠怒:“不管你将她带去了哪儿,我都会想法子找回她!她早就不属于你了,放手各生欢喜不好吗。”
祁景渊冷冷回应:“不可能,她是我的妻子,今后会一直是。”
之后宅子里响得“叮铃哐啷”,各种器物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同时还伴有打斗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穆荧都打起了瞌睡,忽然一声巨响将她梦泡打碎,意识瞬间清醒。
左右观察没发现异常,一抬头才发现一祁景渊的身影,蜻蜓点水般跃上房顶,几下没了踪影。
终于等到人走了,穆荧高兴地从花坛里窜出来,脚下生风几步就跨进了住宅。
地面满目狼藉,宅中央的巨型屏风破了个大洞,方才的巨响估计就是这个发出来的。
萧衍靠在劈成两半的桌子边,捂着胸口闭目喘息,听到异常的声音,才眯起一条缝查看。
见来人是穆荧,双眼顿时睁大了:“阿荧,你回来了!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如何出来的?”
穆荧过去扶他,一一解释了这些天的情况,自觉连累了萧衍于是提议道:“你将剩下的药给我吧,我自己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就好了。”
萧衍立刻出言阻止:“不行,这太冒险了,随时都有被抓到的危险,要不我带你去躲进宫里,去我的国师府。”
她摇摇头:“不会有事的,这次我会藏好,连累你受这样重的伤,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穆荧谢绝了他的好意,这次不论如何都不能伤及无辜了。
“可是……”萧衍还想起来再说什么,却被她按住。
“我已经有了决定,不必再劝,把剩下的药一并给我吧。”
穆荧之所以如此坚定,除了不想连累他人,还有她知道剧情。
再过几天金国使臣就要到了,届时京城人流杂乱,大部分卫兵都要去护卫使臣,守城的人手薄弱,她可以借机出城,不容易被太多人记住。
京城这么热闹的地方,忽然要离开还有点不舍,但继续留在这里,又被那个神经抓到怎么办。
拿过药穆荧就告别了萧衍,小心地潜回自己的宅子,把假山底下的钱都挖走一小半,做启动资金,剩下的太多了,她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