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草挣扎了半天,挣扎到没了力气,头后仰抵着墙面,眼泪从她眼睛里无声地流了出来。江小草呆呆地看着屋子上的横梁,自己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她要被张艳红他们给卖掉了。
一个姑娘除了卖给别人做媳妇还能干什么?那些娶不到媳妇,只能花钱买媳妇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这回说不定她比嫁给黄家那个傻子还要惨。
她还不如当初躲进深山里,当一个野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有工作挣大钱,这下好了,落到了张艳红这个人贩子手里。
这样一想,江小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突然间江小草把头低下来,让止不及时的眼泪直接掉落在地上。
江小草心里暗暗祈祷,脸上的草药染料不要花掉,要不然自己就更危险了。
床上那个三个人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江小草,蓝色衣服男人皱眉说道:“她在干什么?”
张艳红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不在意说道:“累了,想歇一歇吧。”
黑衣服男人盯着江小草后颈那一块白净光滑的皮肤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别说,张艳红带来的这个货物,长得不怎么样,但皮肤是一等一的好。
江小草衣服外面如同暖玉一样的肌肤,不止黑衣服男人被吸引到了,连灰衣服男人也目不转睛盯着江小草脖颈看。
江小草感受着落在脖颈上面的两道灼热视线,她赶紧把头抬起来,这一抬头,她就对上了那两个男人色眯眯而又露骨的目光。
上一个用这种目光看她的是徐建成,想起徐建成那张脸以及自己差点要嫁给他,江小草眉头就拧起,心里一阵反胃,她察觉到了危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把脖子藏进衣服里。
上天又眷顾了江小草一回,她脸上的红色胎记经过两天的日光照晒,顽固地黏附在她脸上,没有被眼泪晕染开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起弯起腰,打算下床来。
张艳红看着两个男人的举动,有些吃味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别忘了花姨定下的规矩。”
虽然江小草没有她有风情,但胜在年轻,身上那股青涩的滋味无疑对男人是有吸引力,这不就把两个刚才还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给勾走了。
张艳红的话并没能成功制止两个那两个男人,黑色衣服男人穿上鞋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不说谁能知道?”
蓝衣服男人也说道:“旁边那个上等货色,不让我们碰就算了,这个村姑我们可以偷偷地弄一弄吧。”
江小草看着那个男人,一边淫|笑着,一边伸出双手朝她走来,江小草想要躲到一边去,但她后面是墙壁,能躲到哪里去。
此时旁边的那个姑娘动了,她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凶狠盯着那两个男人,恨不得把那两个男人撕碎,想要用凶恶的目光让他们退却。
但那两个男人会怕一个年轻姑娘只以为凶狠的目光吗?他们干了这种勾当有十几年了,比那些抢|劫杀|人放火的人更加穷凶恶极,更没有道德底线。
那两双油光黝黑的手离江小草越来越近,眼看马上就要摸上江小草了,江小草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闭上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
“黑虎、黑豹!你们在干什么!忘了我的话是不是!”屋门啪地被人从外面打开,花姨面色沉沉地走进来,眼神冷厉地看着两个手下。
那两个男人立马把手收回来,蓝衣服男人讪笑着解释道:“花姨,我们没想干什么,只想摸一摸,过个手瘾,不胡来。”
花姨冷冷地一笑,说道:“我会信你们的话,你们两个一旦上手摸了,能停下来吗?你们碰可以,少掉的那部分价钱你们两个给补上。”
越是封闭的地方越是在意女人是不是清白之身,那些老光棍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卖一个黄花大闺女,而不是一个失了贞的女人,在他们看来,娶一个不清白的女人,无异于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黄花大闺女跟二手货可不是一个价钱,每次买卖之前,买主都会验货的。这其中的差价都够他们去暗花柳巷长期包几个好颜色的姑娘了。
两个男人退了回去,蓝衣服男人摆手说道:“花姨我们保证不再动歪念头了,这两个货我们一根手指头都会碰,您放心吧。”
花姨深深地盯了他们一会,看了一眼坐着看好戏的张艳红,平静地说道:“你们现在又不是没有人来泻火。”
说完她施施然地走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第49章
门一关,两个男人就急不可耐地往张艳红身上凑,一个怼着一张大脸去亲她的脸蛋,一个伸手去脱下她身上那件半掉不掉的衣服。
张艳红用手撑着床板,想要去解开身上男人的衣服,这不经意地一抬眼,就对上了坐在地面上两个年轻姑娘纯净又愤恨的目光,那两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像是看透她身体和灵魂的肮脏。
来者不拒的张艳红一下子把身上的两个男人给推开,拉起自己的衣裳,强笑说道:“别急啊,等我吃饱喝足,再睡一觉,养足精神了,我们再好好地玩。”
黑衣服的男人回头望了角落里的两个姑娘一眼,笑嘻嘻说道:“你怕什么?她们早晚要经历这些的,正好艳红你教教她们,省得以后她们的男人不满意,能让她们少挨点打。”
张艳红不说话,她低下头,端起桌子上的酒碗喝了一口。
两个男人想起张艳红的那些个手段,失望地坐了下来,混着一行的男人不好惹,女人那更加不好惹,她们一个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上一秒能跟你上床调情,下一秒就能把你推出去坐牢顶罪。张艳红要是不愿意,他们还真不能强|迫她。
见那个两个放弃了当场上演活|春宫,而且还是三人行的念头,江小草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垮了下来。
江小草每天早晨在溪边洗衣服的时候,可没少听那些已婚妇人的调笑荤话,十里八乡那几个寡妇胡诌的艳事比城里放映员到村里放映的电影,更让人津津乐道。
江小草在乡下妇人无意识的教导之下,该懂都懂了,那些个床上花样比一般的未婚姑娘知道得更多。因为她没有一个负责任,担心女儿学坏,让自己女儿少往妇人堆里凑,听一次污话骂一次的母亲。
江小草心里一万个后悔跟张艳红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跑出来,也恨自己识人不清。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机会求救逃跑了,这些人不可能一直把她们绑在这里。
稍微冷静下来的江小草假装不经意地看着房子的摆设,想要看看自己的那个旅行包在那里。
最终江小草在床上看见了那个旅行包,它被人随意地扔到一边,看样子没有动过,江小草心里这样想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江小草看一眼旁边的跟她同样境遇的姑娘,学她那样,歪着头,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生气,一副认命的样子。
把江小草骗进屋后,张艳红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坐下吃东西,她确实是饿了,桌子上的食物大部分要是她从厨房拿过来。
张艳红默不作声地填饱自己的肚子,把食物往自己嘴里一口一口地赛,两个早已吃饱喝足睡精神的男人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突然黑衣服男人目光一转,注意到床上角落的旅行袋,他俯身去把那个旅行袋拿过来,打开拉链想要去翻找里面的东西。
蓝衣服男人凑过去一瞧,看着最上面的几件破旧衣服,撇撇嘴说道:“娘们的衣服你也想碰,不怕晦气吗?再说能主动跟人跑出来想要去城里打工赚钱的村姑,家里能有几个钱?艳红不是说了嘛,这个孙四妹连普通话都听不明白,可见家里是赤贫的,连路上的开销都还是艳红出的呢。”
一直注意听着他们动静的江小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黑衣服男人一听,觉得蓝衣服男人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要是这个旅行袋里面有钱,早就被张艳红给拿走了,还轮得到他?这一行的规矩,货物身上的钱财归经手的第一个人。
黑衣服男人撇撇嘴,把旅行袋丢到一边去。
背对着他们的江小草听着旅行袋扔出去的声响,情不自禁地轻舒一口气。
过了片刻,花姨敲了敲门,轻声问道:“我进来了。”
虽然她什么样的污秽场面没有见过,但她可不想大清早地看到两男一女没穿衣服在床上滚成一团。
张艳红说道:“花姨能进来的。”
两个男人轻笑一声,笑嘻嘻说道:“花姨我们没有办事。”
神情肃穆的花姨用脚踢开屋门,端着两个瓷碗进来,她看着衣服穿得好好的三人,说道:“艳红吃饱了没有?吃饱了来帮我喂饭。”
张艳红拍拍手,从床上下来,说道:“吃饱了,喂饭要紧,要是把她们给饿得一脸菜色,到时候吃白菜老梆子的就是我们了。”
花姨不苟言笑地把一个碗递给她,吩咐道:“你喂你的那个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