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初凝拿年级第一后,丁晗比自己拿第一更高兴:“今早上我就把你丰功伟绩宣扬出去了,现在没人不知道我闺蜜是年级第一。”
初凝哭笑不得:“我说怎么一出教室就有人盯着我两眼放光,还有不少跟我打招呼。”她甚至以为自己穿错了衣服。
“怎么样,备受瞩目的感觉好吧?”
“不怎么好。”初凝宁愿无人问津,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树大招风,她怕惹人非议。
这么想着,她怕丁晗再多说话,推她往前走,“你有功,请你喝饮料。”
走过几排琳琅满目的货架,初凝终于找到酸梅味北冰洋。
都说这个药味儿重,像止咳糖浆,她偏就好这一口。
就像民.主不应该是可口可乐,中国人更喜欢北冰洋汽水[1]。
北冰洋不止是一种情怀。
她抬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瓶身,身侧传来道女声。
“诶你是年级第一吧,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俩一个考场,你给我传授防抄袭经验来着。”
初凝稍顿,也认出女生。
“当然记得,”她打个招呼,“你也来买东西啊。”
“刚才就看见你了,来跟你打个招呼,”女生说,“昨天考完试,我把盛林举报了。校长调了下监控,说没冤枉他,已经通知记过了。过几天开表彰大会,估计就有全校的通报批评。”
初凝跟她道喜。这也算恶有恶报,陈弥知道也会高兴。
买完东西出门,初凝和丁晗坐到路旁的椅子上解决饮料。
午间暖和,风里也掺着热度。
初凝插上吸管吸了口汽水,突然对丁晗道:“问你个事儿。”
丁晗悠闲晃着二郎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有个朋友过生日,我送什么礼物好?”
“哪个朋友啊?男生女生?”
“……男生。”初凝犹豫几秒,握着易拉罐实话实说。
丁晗闻声,学冯张“嚯”一声,惊道:“男生?初凝,你是不是有事儿瞒我?”
“哪儿啊……”初凝头疼。
几米开外,陈弥和冯张正顺着绿荫道往教室走,走到一半冯张要去超市。
“要买什么你自个买去,别拉我。”陈弥有事要办,眼看要赶不上了,急得要命。
冯张哎两声,说干嘛去这么着急。
陈弥扯个谎,“我化学多扣一分,找老刘加分去,再晚他该午休了。”
“嗨,老刘带着师娘回家吃去了,中午估计不在办公室,你找也白找,干跑一趟。”冯张说。
陈弥的计划拐个弯,“那成,我回教室写题去。”
“别,下礼拜过你生日,给参谋参谋买什么礼物。”
“你打住,今年别送了,算我求求你,”陈弥实在害怕,“再说了,我过生日,怎么还得自己参谋生日礼物?”
冯张说你不是老不满意说我坑你吗,今年就让你自己选。
“算了,那我找丁晗初凝商量去,丁晗鬼点子多……”
“得得,我参谋我参谋。”
陈弥无奈打断他的话。
……
“哦,陈弥过生日啊,你不早说。”
初凝一笑,“您也没给我机会说呀。”
“送什么礼物,这我真拿不准,”丁晗思考起来,“你没问问陈大校草喜欢什么?”
初凝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问问去,送礼物得投其所好。”
几米开外的超市门口,说曹操曹操到。
丁晗拍拍初凝的肩膀:“人这不来了,抓住好机会。”
时机不对,初凝实在开不了口。
这时,不远处的二人也瞥见她们,挥挥手走过来。
打完招呼,冯张看着初凝手里的饮料,随口说,“你怎么也爱喝这味的北冰洋,这玩意儿一股止咳糖浆味儿。”
初凝放下吸管,疑惑问,“还有谁爱喝?”
他向后指指陈弥:“你同桌呗。”
初凝抬头,二人的视线猝然相对。
“你懂什么,这叫老北京情怀。”陈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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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华春莹
第41章 祖宗,可怜可怜我吧。……
“是吧, 同桌?”
初凝颔首,颇为赞同这个说法。北冰洋她从小喝到大,只认这一个牌子。
“我怎么没尝出情怀, 就尝出齁甜来了, ”冯张挠挠头,“也就你俩爱喝。”
“说明你没那缘分,也甭强求。”陈弥说。
话音刚落, 丁晗轻咳一声, 朝初凝使眼色, 小声提醒她“快快,趁现在问”。
冯张看丁晗一眼,不解地用眼神询问。但丁晗摆摆手不语。
当着这么多人面, 初凝哪儿问得出来。她记起二人方才的路线, 忽地开口说,“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去买东西, 快去吧,别给忘了。”
丁晗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陈弥拍拍冯张的肩膀, “是有这么回事儿, 走——别耽误功夫。”
“哎哎,话没说完呢, ”冯张被陈弥扳着转身,又艰难地回头找二人说话。没走出几步,他提高音量喊了声,“陈弥下周过生日,他非不让我说——”
丁晗见状,忙拉起一旁当鸵鸟的初凝跟上。
超市老板正支着脑袋在桌上打盹, 听见门声只敷衍地睁睁眼。
为方便学校进货,超市最后几排货架摆着不少高级钢笔和精品文具礼盒。
“真不好意思,也没提前跟你俩说这事。”冯张道。
“我俩早知道了,准确的说,是初凝早知道。”丁晗拾起支试用钢笔,在草稿纸上划出几道曲线。
“也没多早,”初凝打量着货架上的礼盒,为自己辩解,“前两天才知道。”
要不是陈中奖,她可能现在都不知道陈弥生日。
“陈弥你也真不讲义气,都是朋友,你连生日也不告诉我们。”
冯张哎一声,“也不能怪陈弥,多个人知道多份负担,你们是不知道他过生日能收多少礼物,就初三那年我俩同班,陈弥收的礼物塞了俩桌洞不够。”
他想起那盛况,啧啧称道,“那些还是被人蹲点偷剩下的,要不然得更多。”
“生日礼物都有人偷?”丁晗不可置信。
“好东西谁不惦记,”冯张说,“我见过送钱送手机的,不少人呢。”
丁晗目瞪口呆“嚯”一声。
但陈弥怎么敢收,留了班级姓名的原路退回,没留的全交给老师处理。剩下的小礼物也劳烦老师不好,他一一送回去,实在找不到主儿的全分给了班里同学。
好在次年初中毕业,升高中换了一拨人,总算清净不少。
此后陈弥一直瞒着这事,但仍被人打听到,送了几盒进口巧克力。没等他发现,桌洞就被小偷掏个干净,连他新买的习题一并顺走。
初凝出神听着,手里的钢笔迟迟未动,在草稿纸上晕出一个墨圈。
直到有阵脚步声传来,她惊觉地捏笔瞎写几个字,同时忐忑问:“陈弥,你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陈弥也握着支钢笔,随手写了道化学公式在配平。听到她问,只答个“没什么爱好,就爱刷题。”
初凝想起一出是一出,突发奇想:“我记得你不是挺爱打篮球,要不我……”
“——送个篮球?”
陈弥笑起来,回她一个“别”,“上月运动会刚发了个篮球,够用好几年。别浪费钱。”
“那……”
“送套你们学校卷子吧,比什么都实用。”他开玩笑说。
初凝倒真想送。但附中有规定,任何资料和考卷不得外传,仅供本校师生使用。哪怕暂时离开学校了,她也不能违规。
她握着钢笔,再度为难起来。
逛完超市,初凝依然对送什么礼物毫无头绪。冯张倒是挑了套高级钢笔礼盒,喜滋滋拿到收银台结账。
“以前老说我坑你,这回礼物你自己挑的,再出问题可怪不了我。”
陈弥的目光落在收银台旁的促销商品架。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拾起包包装简陋的彩片。
冯张交完钱看见,问了句这是什么。
“彩片撒花,洒天上好看的。你们开学典礼的时候进的货,现在都便宜卖,两块五一包。”
陈弥说成,“那来两包。”
临午休前,陈弥特意跑了趟办公室。
老刘的位置空空荡荡,不见其人。他向其他老师打听老刘去处,都说不知道。
一侧的云片松耷拉着叶片,没精打采的样子。
陈弥兀自看过一阵,叹口气,只得原路返回。
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遇老刘。
一出办公室,陈弥一个回头,正瞥见老刘挽着师娘走过来。
“老师,我找您有事。”隔着老远,陈弥喊他。
老刘忙放下胳膊,让师娘先回去。随后,他严肃地清清嗓,问陈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