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晗“哼哼”两声，回他：“你懂什么，许愿得趁早，真等高三再许就晚了。”
“还有这讲究？”冯张明显被唬住。
丁晗重重点头，表示肯定：“当然了，你不懂。”
“那我也挂个，保佑我高三也顺利。”
“别挂我旁边啊。”
“挂你旁边怎么了？”
“同一个愿望挂一块，神仙是实现你的还是实现我的？”
“也对。”冯张挠挠头。
陈弥静静看着他们笑闹，始终没动作，只是问了初凝一句：“你想许什么愿？”
“我就不许了，我看这树也挺累的。”
不过两合抱的树，树干中心还嵌了块石头，看着就笨重。
初凝负手而立，抚摸着苍老粗糙的树干，望向头顶那些系的层层叠叠的红丝带，说：“愿望心里有就成了。”
陈弥点头，“有道理。”
“你呢，有什么愿望？”初凝问。
他看着初凝的侧脸，认真道：“和你一样。”
逛了一天，四人出庙会时天色渐晚。
绚烂夺目的花灯一一在头顶亮起，在地上投下不同的晕影，照亮了回家的路。
初凝灯光下给陈弥转账，反复被退回。
最后转烦了，初凝一个回头，落入陈弥的笑眼里。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问。
陈弥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故意的？”
初凝：“故意不收转账。”
陈弥：“没有，您太客气了。”
“快收，三十块钱也是钱。”
“我没瞧不起三十块钱。”
“这么见外？”
“您不也是？”
“快收吧。”
陈弥无奈，只得收下。
回家路上搭地铁，人难得不多，初凝和陈弥都有座位。
听着轰鸣的地铁运行声，初凝戴上耳机，眼皮不自觉开始打架。
再睁开眼时，已经坐过了五六站。
而陈弥也在一旁闭目养神，丝毫并无察觉。
“坏了陈弥，咱们坐过站了。”眼看就要到站开门，初凝急忙轻拍拍陈弥的胳膊。
后者闻声朦胧醒转，回答说，“没事，再坐回去得了。”
二人迅速下地铁，去反方向乘车。
再次上了地铁，初凝拍了怕自己的脸，调高了音量，打开音乐。
旋律尚未放出来，身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听什么歌？”陈弥问。
初凝摘下一只耳机递过去。
陈弥带上，下一瞬，意料之中的音乐旋律被英语听力代替。
“Nancy and Peter like sports……”
“怎么是听力？”陈弥怔愣一秒。
初凝眼里带着狡黠的笑，信誓旦旦说，“放假也不能放松警惕，时刻保持语感，准备好上战场。”
“怪不得你是年级第一。”
听了一路英语听力口语，陈弥清醒无比，下了地铁脑子里还是Peter。
如此折腾一通，到家已近八点钟。
胡同里只余路灯的微光，他们并肩走着，一路无言。
走到家门前，陈弥率先开口：“今天开心吗？”
初凝抱着沉甸甸的几本书，几乎无法想象自己亲手把它们放进书柜后的幸福。
“开心。”
“我也是。”陈弥笑说。
第62章 喜提新电视。
大年初八, 全国上下全面复工，交通逐渐恢复常态化的拥堵。一大清早，初凝跟着初平安回了趟文海区的老家。
因着许久不回来打理, 家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粉尘。初凝简单用鸡毛掸子扫了一下, 粉尘微扬，在阳光里闪闪发着金光。
收拾好东西回客厅，初平安已经把客厅闲置的电视拆下, 准备装箱。
见初凝出来, 初平安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凝凝, 都收拾好了？”
“嗯，就几套试卷几件衣服，已经装好了。”
“那你先坐会儿, 我把电视装上箱就大功告成了。”
等了十分钟, 二人打道回府。
车开到胡同口停下，初凝先去敲陈弥家门。
不多时，门敞开, 陈弥袖口高高挽着，手里拿了把擀面杖, 问她：“怎么了？”
“你家电视不是总坏吗, 我爸把家里闲置的电视带来了，看看能不能用。”
陈弥惊诧一瞬。
“不成,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放着不用只有落灰的份儿，能在你家派上用场就行。”
话音刚落，初平安搬着电视走到门前。
“凝凝说得对，放着不用就废了。”
陈弥没了法子，只能先妥协, 去叫老太太。
进了客厅，初平安放下大电视：“大妈，我把家里电视带来了，给您装上看看合不合适。”
老太太“哎哟”一声，也没料到这一出：“这怎么好啊，这么好的电视，你们自己留着看，我家那电视还能用。”
初平安说：“我们家有一个了，再多一个也没用，正好您这电视不是老坏吗，修来修去也麻烦。”
老太太蹙起眉头，犯了难。
“都是老街坊，不用这么客气。我先给您装上看看，合适您再留下。”
初凝也附和，“奶奶，您不最爱看电视吗，给您换个大的，多好啊。”
几番软磨硬泡之下，老太太终于松了口：“那成，先试试合不合适，合适再留下。”
话毕，初平安动手拆起旧电视，先把线路一一断掉，再换上新电视，连上网络电视，剩下的就是遥控器的工作了。
按下开关键，电视出现画面，接着进入了中央一套。
画质清晰流畅，色彩鲜明，声音响亮且无杂音，这才是电视该有的样子。
老太太的眼睛瞬间亮了。
新旧电视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尽管65寸大电视在一众老物件中略显不和谐，但是它实在好用啊。
“得，算是物尽其用了，我看这电视挺合适。”初平安说。
初凝：“是啊奶奶，留下电视吧。”
老太太终于欣然答应：“好，好，那就留下吧。”
俩人这才心满意足。
“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您看新电视吧。”
陈弥早在初平安装电视时洗好了水果，硬要塞给父女俩，“收下吧，就一点水果，昨天刚买的，新鲜。”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二人走后，陈弥把旧电视拆了拆卖成废品，得了100块钱。
再次坐回到客厅，老太太已经对着电视入了迷。
这可是新电视，足足65寸，4K超高清的，还是名牌儿。
说不高兴是假的。
老太太抱着新电视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一口气看了一整天，从天亮看到天黑。
眼看快十一点钟，陈弥收拾了茶几上的瓜子花生皮，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去送个垃圾，您记得一会儿关电视睡觉。”
老太太回得爽快：“成，我看完这一段就关。”
出了门，凉风习习，天边寥落缀着几颗星，一扭脸，瞥见隔壁的一片小光影。
陈弥提溜着垃圾袋子，走近一瞧。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喂蚊子呢？”
初凝拉了拉身上披着的羽绒服，从单词本中抬眼，差点吓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陈弥老老实实说：“出来倒垃圾。”
“那您呢？”
“在家学习太安逸了，出来吹会儿风。”
“都十一点了，早点回去吧。”
初凝拍了拍羽绒服下摆，当即要站起身来。
随着起立的动作，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冒出金星。
“怎么了？”
陈弥赶忙丢下手里的垃圾袋，抓住她的胳膊。
“……蹲久了，有点晕，我缓缓。”初凝闭着眼，睫毛轻颤几下。
“腿麻吗？”
初凝“嘶”了声，说：“有点。”
陈弥稳稳扶住她，“那再站会儿。”
约莫一分多钟后，麻木的知觉渐渐恢复，初凝揉了揉额头，耳清目明。
“好点了吗？”
“没事了。”
见初凝可以站稳，陈弥松开手，“那赶紧回家吧。”
“背完这个单词就回。”初凝向他摆手。
陈弥无奈笑笑。
……
倒完垃圾回家，电视果然还没关。
陈弥只能狠心按下关机键。但老太太还意犹未尽，绕着电视直打转。
“哎呀，我还没看完，你这么着急关了干什么。”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
“奶奶，这都十一点了，您歇歇眼睛吧。”
陈弥放下遥控器。
“就差那一点儿，我连个大结局没看着。”
“明天可以看重播。”
“哎呀，你懂什么，重播就不好看了。”
“您这什么理论。”
又说了老半天大道理，老太太才不堪重负，回了房间。